「華妃娘娘萬福金安!」
「起來吧!莞貴人,不,本宮忘了,如今你已是莞嬪了,莞嬪為何不跪?」華妃斜著眼睛看了看甄嬛。
「回娘娘,莞嬪近日都會腹痛難忍,今日也是為著給娘娘請安強忍著來了。」沈眉莊趕緊替甄嬛解釋。
「哼,少拿皇嗣壓我!莞嬪是想借著有孕不願請安,豈不是恃寵而驕,本宮好好教教你規矩。」
華妃命周公公按著甄嬛跪下。
「好好跪著!把本宮的歡宜香點燃,本宮心情好得很,也讓姐妹們一同開心一番。」
沈眉莊想起歡宜香的事,立馬跪下求華妃。
「華妃娘娘,不能…」眉莊又忙改口,歡宜香的秘密不能說出來,不然死掉的可不止自己一人。「不能再讓莞嬪跪了,這毒辣太陽,再加上莞嬪孕中不宜聞香,娘娘,讓菀嬪回去休息吧!」
眉莊越是懇求,華妃越是不饒。
「才一刻,再跪一刻也無妨。」
采月在外面等著眉莊的安排,眉莊回頭示意她去太后處求救。
眉莊心裡暗暗祈禱不會出事!也許上輩子失了孩子也主要是舒痕膠的原因,這歡宜香與罰跪應該不會有什麼致命危險。
「血!地上有血,莞嬪流血了!」
眾人驚呼道,一時間翊坤宮裡亂了陣腳,華妃也沒有了剛剛的鎮定,驚詫地愣在原地。
太后這邊派人來了,剛好撞見了這一幕,甄嬛被抬了回去,孩子終究還是沒保住。
太后宮裡,沈眉莊將事情經過一五一十地說給了太后。
「哀家的孫兒們就這樣一個個地無法降生,到底是怎麼回事哀家心裡清楚得很。惠嬪,若是來日你有孕,哀家必然保你平安生子,這樣的悲劇哀家不想再看到了,哀家老了,本不想參與後宮的事,現在看來必須要管了。」
碎玉軒里,哭聲、嘆息聲不斷。
皇上巡防歸來,連衣服也沒來得及換,趕來看甄嬛。
「嬛嬛,朕來了!」
甄嬛因失子之痛已哭得撕心裂肺。
「皇上你回來了!皇上,孩子,我們的孩子沒了!」見了皇上後,甄嬛徹底卸下強裝的堅強,抱著皇帝哭起來。
「朕聽說了,朕也很傷心!孩子我們還會有的!你也不要太傷心了!」皇上臉上確實有幾分難過,卻不知如何安慰她。
「這是我們的第一個孩子,已經有了幾個月的生命,卻再也無法與額娘皇阿瑪相見。這不是天命,是人禍!皇上!你為何要給華妃那麼大的權利?為何要縱容她跋扈無理?」甄嬛抱怨著。
「朕知道,可是,你明知自己有孕,為何還要跪著那麼久?為何不去找皇后和太后?」皇上埋怨著甄嬛。
「皇上你不是不知她的性子,我有什麼辦法?這事情還是賴著我軟弱無能?而不是她蛇蠍心腸?她害死的可是你的親生骨肉!怎麼不殺了她為孩兒報仇?」甄嬛憤恨地說。
華妃早就跪在門口請罪,她也沒想到事情鬧到如此地步。
「皇上!臣妾並不想害這孩子!臣妾從未想過害這宮裡的任何孩子!我想要的只是皇上的情愛與溫暖,臣妾也有過孩子,怎麼會去害別人的孩子呢?你是知道的啊皇上!」華妃懇切地請罪。
皇上聽見華妃說起自己曾經也有過孩子,心中有些愧疚與不忍。
「你起來吧!朕知道你並非蛇蠍心腸,也知道你對朕的情誼,只是你不該這樣狠戾地對待莞嬪。這件事,你推脫不了罪責,禁足翊坤宮,罰俸一年,你回去吧!」
皇上看著哭泣的華妃,想起從前的恩愛時光,心卻柔軟了起來。
「起來吧!回宮待著,朕有空會去看你!後宮的事交給皇后就行了!」
甄嬛對皇上最後的定奪很不滿,皇上也心裡難過,二人誰也不肯低頭,就這樣僵持著許久未見。
沈眉莊日日到甄嬛這裡陪伴她。
「嬛兒,有些事我該跟你說一說,這孩子失了許久,一則你不能再這樣頹廢,二則這恨也不能全然怪於華妃。」眉莊知道這裡面一定有別的問題。
「眉姐姐,不是華妃?那是誰?我實在想不出其他的可能。」
「嬛兒,你跪那一會實則不會導致流產。你仔細想想這段時間可有什麼不妥之處?」
「只有陵容送了舒痕膠,可是已經驗過了,並無不妥。」甄嬛一邊說一邊想著。
「去叫溫大人來!定要好好查查這裡的各個角落和細節。記得叮囑他路上切莫招搖,別被人看見了。今天的事,切記保密。」
采月知道是大事,並不敢聲張,半柱香後,溫太醫匆匆趕來。
「溫大人,不,實初哥哥,還記得之前我總覺得腹痛,前些日子喊了你來診治,也並沒在身上發現異常。如今我失了孩子,只怕不是明槍而是在深宮中被人暗算,請你幫忙細細查看下宮室里的物品,凡是有可能出問題的,一概查驗。」
溫實初領命後不敢疏忽,這一查竟有兩個時辰,小到香囊繡帕,全都細細看過,並無不妥,兩個時辰過去,額頭直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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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奇怪了,難道是嬛兒身子虛弱再加上跪了那一會就流產了?」沈眉莊也百思不得其解。
「浣碧!快去把院子裡那幾盆百合花搬來,枯萎的也別落下!再就流珠與槿汐姑姑守緊了門,別走漏風聲。」
溫實初將幾盆百合放在面前檢查著。
「這花是否有不妥之處?這花滿宮裡都是有的,我覺得氣味幽香怡人,很是喜歡,幾乎日日都會賞玩,放在室內也是清香撲鼻。」
「這花…這……」溫實初眉頭緊鎖,「這花的花瓣里被添了麝香粉,百合花本就香味撲鼻,混合在一起完全沒有異樣,若是嬛兒今日不疑心查驗,怕是任何人也想不到這葉子上有麝香。
「若是日日都聞著,會如何?」沈眉莊忙問。
「不出幾日便會流產。」溫實初悔恨自己當初沒有看出這花有問題。
「對了,微臣聽說皇后娘娘前些日子查看了太醫院的藥材進出和診治記錄,怕是皇后娘娘對嬛兒你……」溫實初不敢說下去。
沈眉莊深吸了一口氣,沒想到防不勝防,安陵容,舒痕膠,原來不是改了前世的一個因就會完全改變果。
眉莊的心中也不好受。
甄嬛明白了自己孩兒是被誰害死之後,對華妃的恨意沒有那般濃烈,反而覺得噁心至極。
「陵容?竟然是她!我……」甄嬛嘔吐起來。
「實初,此事萬萬不可聲張,木已成舟,看來敵人已經露出真面目了,她害我們,我們也不能這樣忍著!」眉莊心中盤算著。
眉莊想到剛剛自己叫他實初,有些唐突。
「溫大人,幸好有你!嬛兒與我在這宮中唯一能信任的人只有你了!」
「赴湯蹈火,在所不惜!」溫實初看著眉莊,眼神堅定。
失子之痛變成了復仇之心,安陵容終究是不能涅盤,依然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