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站在烈日之下,本來喉疾發作,再加上天氣炎熱口乾舌燥,如此這樣折騰,兩首曲子唱完便暈了過去。
華妃立馬有些慌亂了,站起來瞧了瞧暈倒的安陵容。
「不中用的東西,快!看看她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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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氣息還在,應該是中暑了!」
寶娟看到安陵容暈倒在地,大喊著跑過去。
「小主!你醒醒啊小主!」
寶娟轉身跪下求華妃。
「華妃娘娘,您快傳太醫吧!我們小主本就身子虛弱,看樣子人命關天!」
華妃心裡也沒了底。
若是召見一個常在為自己唱曲倒是無可厚非的事,若是嬪妃死在了自己的宮中那便是大禍臨頭。
「閉嘴!給她餵些綠豆湯!此事若是有人敢傳出去半句,就是與本宮作對!」
寶娟哭著不再作聲。
沈眉莊等了快半個時辰了也不見寶娟來報信,她實在摸不透華妃的心思,但也知道定不是什麼好差事。
「采月,快去翊坤宮打聽一番,我總覺得不放心。」
安陵容依舊躺在台子上,灌下去的綠豆湯灑出了大半。
「怎麼還不醒?」
華妃有些焦躁不安。
「那就用涼水!」
周公公端來一盆冷水,澆在了安陵容的頭上。
「娘娘,這會出人命的!」
寶娟哭喊著。
「本宮這是在救她!」
安陵容咳嗽著緩緩睜開了眼。
「寶娟,我是怎麼了?」
「小主你醒了!小主,是你不小心滑摔了,華妃娘娘救了你。」
寶娟轉身看了一眼華妃,華妃滿意地笑了笑。
華妃強裝鎮定,往自己的屋內走去。
采月在翊坤宮門口等了好一會,寶娟攙扶著安陵容正往門外這邊踉蹌的踱步。
「安小主!」
采月跑過去幫忙扶著渾身濕漉漉地安陵容。
安陵容的髮髻凌亂,看上去狼狽不堪。
「怎麼回事?剛剛出去時候還好好的!」
「采月,我們回去!回去再說!」
沈眉莊聽了寶娟哭訴著華妃的惡毒。
「陵容受了委屈了,只是此事卻無法告知皇上,華妃是鐵了心的與我們過不去,原來是我,後來是嬛兒,如今又找到了你頭上。」
「姐姐,我心裡恨啊!這樣的屈辱也就算了,日後我又如何自保?」
「沒辦法,華妃勢大,我們唯有忍耐,等待機會將她扳倒。陵容別急,時機也快到了,我不會讓你白受委屈,這件事我也要說與嬛兒知道,你暫且好好休息,華妃暫時不會再鬧你了!」
安陵容心裡苦悶卻又無可奈何。
皇上因江南地區洪災而苦惱不已,在甄嬛處整夜未眠。
第二日皇上便匆匆啟程去災情處尋訪。
後宮中的一切便都在皇后的掌控之中。
沈眉莊夢見那帶血的長褲,夢見那禁閉中得了時疫的苦,夢見最後與溫實初的告別,沈眉莊驚醒過來。
「小主,怎得出了這麼多的汗,時候不早了,也要去皇后處請安了!」
沈眉莊眼角還有淚痕,她有時也分不清到底如今和過往哪時候是真哪時候是夢?
沈眉莊收拾妥當便去了皇后宮中請安。
「皇后娘娘萬福金安!」沈眉莊恭敬地行禮。
皇后依舊是保持著微笑,和善友好地看著眾妃嬪。
沈眉莊坐到了甄嬛與安陵容中間的座位,她與二人相視而笑。
「這幾日本宮病著,眾姐妹都辛苦了!本宮瞧著這莞貴人氣色好多了這才放心,就是要養好身子侍奉皇上,早日為皇家開枝散葉。」
「多謝皇后娘娘關懷!」
「聽說沈貴人最近操持著後宮事宜,為後宮縮減開支,太后對此也很是滿意,沈貴人確實是協理六宮的好苗子!」
「娘娘過獎了,臣妾也是聽從娘娘悉心教導!」
本宮有兩樣好東西要賞給沈貴人與莞貴人。
皇后命侍女剪秋拿出兩隻手鐲。
「這鐲子本宮珍藏多年,如今想著兩位妹妹情同姐妹,像極了本宮與姐姐,本宮看著不免懷念過去,這對鐲子就各自送予妹妹,也算本宮的一份心意。」
「多謝皇后娘娘!」
甄嬛看了一眼沈眉莊,沈眉莊並無高興的神情,卻顯得在思慮著什麼。
安陵容在一旁低垂著頭,其他妃嬪有的神色羨慕,有的只作微笑狀。
「安常在,你縫製的手帕本宮用著了,真是手藝精巧,比這宮中的手藝更勝幾分。本宮不喜焚香,只喜歡瓜果之自然香氣,只是你調製的香料本宮確實喜歡,便也留下用了!」
「娘娘不嫌棄就好!為娘娘做這些也都是臣妾的本分!」
安陵容聽著自己也得到了皇后的認可,心裡高興了許多。
「安常在這般瘦弱,本宮心疼你,本來你入宮後帶的東西就不多,如今皇上喜歡你,宮中的賞賜也已有不少,本宮也添些自己的心意,今日新進了波斯的料子,一共制了三件衣裳,本宮瞧那粉色的料子很適合你,一會就送去安常在那裡吧!」
安陵容頓覺心曠神怡,她能感覺到周遭的嬪妃投來了艷羨的目光,也終於輪到她揚眉吐氣被人羨慕了一回。
「臣妾叩謝娘娘!」
「真是懂事啊!難怪皇上喜歡你,這般溫柔乖巧,本宮也喜歡!」
「皇后娘娘真是大氣又知道心疼姐妹們啊!這麼珍貴的料子說賞就賞了個小小的常在。」
華妃被頌芝攙扶著,搖曳生姿的走進來,目光不屑地瞥了一眼安陵容。
「臣妾來遲了,臣妾哥哥今日來看望臣妾,一時聊得久了些,皇后娘娘不會生氣吧?」
「年大將軍難得與妹妹一聚,本宮為妹妹高興還來不及呢!安妹妹如今得了皇上的恩寵,深得皇上喜愛,日後免不了多陪伴聖駕,本宮也是希望安妹妹能打扮得漂亮些,好讓皇上也高興!」
華妃目光掃了掃沈眉莊與甄嬛,她冷哼一聲。
「皇后娘娘誰的也是,穿得新鮮些皇上也是圖些新鮮,趁著年輕自然要多多打扮魅惑皇上,不過也是皇上願意去,皇上若不願意見的人,就算穿得再好,料子再名貴,又給誰看呢?難不成給侍衛太監們看?」
皇后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身子僵在那裡。
「哎?敬妃,你說這華妃說的是什麼意思?是在說皇后娘娘嗎?」
齊妃小聲嘀咕著問敬妃。
敬妃示意她別出聲。
皇后調整了下情緒,立馬恢復了端莊柔和的一面。
溫聲細語地對眾人說:「本宮也乏了,妹妹們也都早些回去歇息吧!」
「咱們皇后娘娘就是太好性子了,這個華妃也真是太大膽了,仗著年將軍的功勞,在宮中無法無天,我現在也懷疑上次我落水也是華妃乾的,幸好她沒有子女……」齊妃對敬妃說著自己的想法。
「姐姐快別說了!皇后和華妃不是我們能議論的!」
沈眉莊拿著皇后賞的鐲子回到宮裡,她想起今日皇后提到了姐姐純元。
沈眉莊向敬妃問起關於純元皇后的事,敬妃也只是略知一二,只說純元皇后也如當今皇后這般寬厚仁愛。
沈眉莊還真是佩服皇后多年來的偽裝,一個人人誇讚、人人敬服之皇后。
沈眉莊嘲諷地輕哼了一聲。
皇后賞的鐲子估計要時常戴著去請安了,她還是對這突如其來的賞賜有些不放心,於是叫采月去請溫實初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