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冬春也聽說了沈眉莊差些殞命之事,她跑到皇后處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這是你做的?夏常在你好蠢吶!」
「皇后娘娘救我!皇后娘娘一定要救我!臣妾只是想奪回皇上的恩寵,沒想到沈眉莊命大,事情敗露,更沒想到這事已經人盡皆知。」
夏冬春跪著抱住皇后的腿痛哭流涕。
「蠢啊!你做這事之前就該知道是死罪,如今本宮也保不住你了,不如你主動招供還有機會不牽扯家族。」
夏冬春知自己命不久矣,為了不牽連九族,她去皇上那裡承認了自己的所作所為。
皇上對面前的夏冬春早已沒了興趣,加上這種蛇蠍心腸,更是讓皇上厭惡。
「拉出去處死!」
「皇上!皇上!我是真心對皇上您的!我只是一時迷了心智,我並非恨毒了沈貴人,我只是想讓皇上也能想起我…沈貴人,我對不起你,我不是存心的……」
沈眉莊思來想去,這一定是皇后的指點,借刀殺人是皇后慣用的方式。
夏冬春可沒那麼多心思。
「你背後可有主謀?」
「沒有,全是臣妾一人失了理智…」
「關起來!明天再處置!真累了!烏煙瘴氣的後宮,皇后,你來處理吧!」
皇上起身離開了。
剛入宮時候,沈眉莊一言救夏冬春於水火,那之後夏冬春對沈眉莊一直都是恭敬禮待的。
嫉妒心面前,別說那一份情誼,就算是親姐妹,會轉變成何等心思也未可知。
「皇后娘娘,這夏氏,您要出手相救嗎?」
「我救她做什麼?這麼蠢的人,還沒等調查呢她就跑到本宮這裡來,沉不住氣,若是再有什麼差池,連累到本宮,我是救她不得。」
太后叫皇后去她那裡一趟。
太后先是讓皇后好好安慰沈貴人與無辜被害的安答應,又叮囑她務必打理好後宮。
「哀家老了,卻還未糊塗,這宮裡的鬥爭沒有人比哀家經歷的更多更險,沈貴人是個好孩子,哀家有心提拔她,就讓她多學些管家的本事,以後也好為皇上和皇后分憂。」
「是皇額娘!」
沈眉莊去冷宮見夏冬春的時候,她想了一路,以自己的個性本就不會去見這樣害自己的人。
但此時的她已經經歷過生死,沒有了從前那般倔強,更多了理解他人的感受。
「沈貴人,沒想到你是唯一一個願意來看我的人,你不恨我?我差點殺了你!」
夏冬春雖然身著白色素服,未施粉黛,卻難掩姿色,誰能想到這般美麗嬌俏的女子會被皇上如此之快的冷落。
「我不恨你!」
夏冬春抬起頭收起來苦笑的神情。
「我可憐你,那日我救你脫險,就是為了你能活下去,宮中的女人,哪個不是苦命的人,我從未想為難你!」
「你救了我,我感激你,可是我在後宮中,連皇上的恩寵都一絲都沒有了,我生氣,從小父母對我嬌慣,不太懂禮數,更沒有心機算計,如今我死罪難逃,沒什麼不敢說的了。」
「你不該跟著皇后!」
夏冬春也不過是驕縱了些,單純了些,無腦了些。
沈眉莊不恨她。
沈眉莊看著這四四方方的牆,那飛不出這片天空的鳥,她不知自己是否能更改未來的命運。
被時光洪流推著走,艱難與快樂都躲不開,苦與樂都要面對。
自打甄嬛病後,幾乎快成了可有可無的人,宮中上下也自然快遺忘了她去。
甄嬛自打進宮後便見到了這裡的人情冷暖世態炎涼。
其他侍女與太監見狀皆順勢離開這死氣沉沉的地方和不知何時能得寵的小主。
剩下的人除了浣碧流珠,就只有崔槿汐與佩兒、小允子。
「小主喜歡清靜,如今這不忠不義之人離開了反倒是好事!」
「浣碧,不許說這些!他們有自己選擇的權利!你們幾個願意跟著我這個沒有前途的小主,我定不會薄待於你們!只要我有一口吃的就不會餓著你們!」
冬日裡的嚴寒倒不如酷暑里的聒噪難熬,若是炭火不足那便是透心的寒冷。
甄嬛這裡主僕幾人卻倍感溫暖,沒有其他宮裡的嚴肅謹慎,多了幾分熱鬧與隨意。
小允子守夜的時候,甄嬛令流珠給他多加了床厚被子。
沈眉莊與安陵容去看望甄嬛。
剛進門的時候就感覺在屋子裡與外面並無太大差別。
「嬛兒,你這裡怎麼這樣冷!」
甄嬛身邊的浣碧忙撇著嘴氣沖沖地答道:「都是些狗仗人勢的傢伙,我去要煤炭,他們只給些下等的,既不暖和又煙很重。
燒得多了怕嗆了小主,用得少了又是無濟於事。」
沈眉莊忙讓采月去自己那裡取上好的煤炭來。
「浣碧,若是用光了再去我那裡取。」
沈眉莊想著這樣的處境不會多久甄嬛就會寵冠後宮,暫且讓她享受這雖然不受重視卻無比快樂的時日吧!
「甄姐姐如今病著,一定要好好調養才是,陵容雖幫不上姐姐太多,但暖手袋是陵容擅長縫製的,姐姐若不嫌棄,明兒我多做些來!」
沈眉莊見陵容又生出了怕人看不起的心思,忙將它消散去。
「怎麼會!容兒今後切勿再說這些嫌不嫌棄的話!嬛兒與我都視你為親姐妹一般,你不要多慮多思,也要努力為自己奔個好前程,咱們三個在這宮裡,抱住彼此才會屹立不倒啊!」
「如今我這裡尚且無人問津,卻也避開了眾多紛爭,倒是清淨。陵容,你怎麼樣?可曾侍寢了?」
安陵容聽到侍寢兩字又想到自己入宮多時還未見過皇上,心裡不是滋味,臉上露出怯生生又不自在的表情。
「皇上哪裡會記得我!」
沈眉莊忙安慰她。
「你別多心啊!皇上最近前朝的事太多,總共就來了後宮一次,還是去看望太后。趕明兒見了皇上,我會跟皇上提起,你遲早會侍奉聖駕的。」
沈眉莊想起些什麼,又補充了句。
「縱使她人挑唆,也切勿相信那些小人,我們姐妹之間的情分只有我們清楚,陵容不用擔心自己沒有出頭之日,我們姐妹同心才能走得更穩,將來我們幾個可是要膝下兒女成群一同長大呢!」
安陵容漸漸舒緩了心情,笑著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