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策也敲了幾下。
發現真的沒有回應韓策才緩緩把手放下來,看來是真的沒有人。
「沒有人吧?我都說了。」
夏楚楚說道。
「楚楚姐!」
韓策和夏楚楚倆人站在採菊的門口,正要離開一名女子迎著走了過來,長相甜美,性格活潑。
「秋竹!」
來人正是梅蘭竹菊的秋竹,秋竹的年紀和採菊相仿,倆人平時也非常聊得來。
「採菊不在嗎?」
秋竹見到夏楚楚和韓策敲門沒有得到回應,看向緊閉的房門好奇的問了一句,她記得今日早晨自己還見過採菊。
「採菊不是回家了嗎?」夏楚楚詫異的問道。
「採菊已經回來了!」
秋竹說道,採菊弟弟成婚,採菊回了一趟家裡,家裡人覺得採菊弦有辱門楣便沒有讓採菊進屋。
採菊回來之後也是哭了一天。
「什麼時候回來了?」
「昨天回來了,當時她還大哭了一場,說再也不管家裡了!」秋竹將昨天的事情跟夏楚楚說了一下。
「這也太無情了。」
夏楚楚生氣的說道,這年來家裡面所有的開支都是採菊一個人支撐,就是這個弟弟娶親也是採菊出的彩禮錢。
現在竟然要卸磨殺驢。
果然是無情無義。
「那她今天出過門嗎?」韓策站到秋竹面前詢問道,他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勁,他感覺自己可能晚了一步。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秋竹搖搖頭。
聽完了秋竹的話,韓策沒有猶豫,直接後退數步,站到採菊的房門面前,抬腳直接一腳踹開了房門。
「砰——」
房門被韓策踹開。
眾人聽到動靜立馬都朝著採菊的房間看去,如此大的動靜讓人不注意到也困難,眾人都詫異的望著韓策。
「到底怎麼了?」
「不知道啊!」
「難道說採菊姑娘拒絕接待韓策,韓策惱羞成怒就破門而入?」
「有這個可能,人家可是鎮北侯府的侯爺。」
有人覺得韓策是惱羞成怒,所以才破門而入。
「侯爺!」
夏楚楚也沒想到韓策竟然會使用如此野蠻的辦法,直接踹開房門,夏楚楚跟著韓策走了進去。
「侯爺!」
「啊!」
夏楚楚跟著韓策來到客廳轉身的一瞬間驚叫出了聲音,韓策立即上前捂住夏楚楚的眼睛。
「不用怕!」
韓策輕聲說道。
夏楚楚緊緊的靠在韓策的胸口,身體都有些顫抖起來。後面跟進來的秋竹更是見到眼前一幕直接嚇得暈了過去。
採菊已經死去。
一塊白綾,上吊在了懸樑之上。
「你要不要迴避一下?」韓策溫柔的問向懷中的夏楚楚,夏楚楚努力平復自己的內心之後緩緩拿下韓策遮擋眼睛的手。
「我沒事。」
夏楚楚帶著顫音說道。
「秋菊她?」
「通知老鴇,把人拿下來吧!」韓策讓夏楚楚通知老鴇叫人過來把秋菊從上面拿下來,總不能這樣一直吊著。
「怎麼回事?」
很快門口邊圍住了不少人,甚至有人好奇的走了進來。
「死了!」
「誰死了?」
「採菊姑娘上吊死了!」
很快整個風月樓所有的話題都變成了採菊上吊的話題。
「哎呦,這遭天殺的,這以後還讓我怎麼做生意,死都不安分!」老鴇衝進來見到採菊上吊的樣子,立即帶著哭腔說道。
她是開門做生意,震得就是這筆錢,她心疼的不是採菊,而是採菊的死,畢竟風月樓裡面死了人會讓人覺得晦氣,影響自己的生意。
「媽媽!」
夏楚楚雖然對老鴇如此冷漠的態度感覺到反感,可她也是身不由己。
來了兩人將人抬下來。
「趕緊拿去扔掉!」老鴇命令倆人把採菊的屍體帶出去扔到城外的亂葬崗,這個時代有些的人死甚至不如一條狗。
韓策望著眼前一幕也沒有說話,他憤恨,但他也改變不了什麼,世態炎涼,沒有人能改變這一切。
尤其是採菊這樣的姑娘,就算是死了,也不會立案調查,何況是自殺。
一人的生命便如此的結束。
「諸位都散了吧,這裡沒有什麼可看的了!把這個房間裡面的所有的東西都給我統統燒掉,然後請法師過來超度一下!」
老鴇說道,她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如何彌補損失,如何挽迴風月樓的損失。
「這對於她來說或許是最好的歸宿了!」
回到房間夏楚楚端了一杯茶水喝了一口說道。
當初家裡面實在是生活不下去,就把採菊送到了風月樓,他們依靠著採菊終於過上了好日子。
現在確如同丟棄破履一般丟棄採菊。
在夏楚楚看來,死對於採菊來說或許是一種解脫。
韓策看去,此時夏楚楚的面色仍然有些蒼白。
顯然被剛剛的一幕嚇得不輕。
「好死不如賴活著,自殺可是需要很大的勇氣的!」韓策笑著說道,面對死亡是需要強大的勇氣。
這樣的事情一般人絕對做不到。
「什麼意思?」
夏楚楚望向韓策。
「不是自殺,是謀殺,應該是有人比我先一步找到了採菊!」韓策苦笑著說道,自己還是晚了一步。
果然這個世界上聰明人不知他一個。
「謀殺?」
「沒錯,你沒有發現嗎?採菊腳下的凳子太矮了,採菊站上去根本就抓不到白綾,其次脖子上的勒痕,明顯是向後,而不是向上,上吊出現的勒痕和人為謀殺的勒痕是完全不一樣的!」
韓策慢慢分析現場的情況,將一切還原,將裡面的疑點層層剝繭一般的講解出來。
夏楚楚坐在一旁靜靜的聽著韓策的講解。
夏楚楚發現自己有些如痴如醉,韓策的講解將自己全部的心神都吸引過去,牢牢的抓住了自己的思緒。
採菊身上的種種疑點,房間裡面的種種擺設。
「一個即將要自殺的人怎麼可能會把梳妝檯擺放的那麼整齊,從梳妝檯上看,採菊應該是準備好了新的生活,決定為自己而活!」
韓策說道。
進去之後房間裡面的一切都整整齊齊,像是被人精心打掃。
試問一個對生活有了期望的人怎麼可能會去自殺,所以這一切證明一個問題,採菊是被人謀殺。
「那會是誰如此殘忍?」
夏楚楚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但韓策說的句句有理,她現在回想起來還真的如同韓策說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