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白牆壁,熟悉的病床,這裡是南永市精神病院,尚才藝幾人曾經生活過的地方。
碰巧他們原本住那個病房是空的,在將溫安安置在病床上,並與院長打過招呼後,他消失在這裡。
再出現時已經是在自家門外,他感覺到有些陌生,原因是院牆和車庫都被撞毀了,至於那輛跑車已經成了一堆破銅爛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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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有一點值得慶幸,就是那日翠花她們逃的快,自家房子反倒成了破壞最輕的一個。
至於小區里其他房子的損失,城市的損失,都會從哲學實驗室那邊撥錢。
那個實驗室已經被國家的某個大人物接手,代價自然就是要承擔之前朱澤學闖的禍。
門外停著冉雪風的那輛房車,風塵僕僕的,也沒說進城市之前洗一洗。
不再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他推開門,屋子還挺熱鬧,小雪、宋夢澤他們都在,本以為會得到小雪一個笑容滿面的擁抱,可最先迎面走來的卻是翠花。
他打量著已經恢復如初的翠花,好奇的問道:「為什麼又回來了?曾博士應該和你說離我遠一點了吧?」
翠花撇撇嘴,滿不在乎的說道:「他說我就照做?」
「還挺叛逆。」
「你!」
「曾博士說得對,我身邊確實危險,比如裡面這位,我們倆隨時都有可能打起來,到時候可就是天翻地覆的場面。」
翠花回頭看了一眼沙發上看電視的冉雪風,聳了聳肩膀。
「真的嗎?我不信你們隨時可能打起來。」
尚才藝也是兩手一攤,表示「你不信我也沒辦法」。
「不過,還是要歡迎你回來的。」
翠花白了他一眼後走開。
「藝哥哥!」
這時小雪向著他跑過來,他俯身迎上,將小雪抱起轉了幾圈,就像當時她爸爸抱著她時那樣。
小雪銀鈴般的笑聲在房屋裡迴蕩,是那麼的清脆悅耳。
重新落地,小雪本想說幾句開心的話,卻看到尚才藝眼角滑落一滴淚水,她有些緊張的問。
「藝哥哥,你怎麼哭了?」
尚才藝蹲下身子,小雪輕輕將他眼角的淚水拭去。
他擠出一絲笑容,「能再看到你,真好。」
「藝哥哥不哭,我沒事的,還好有雪風哥在,要不然現在我都快頭七了。」
是呀,要不是冉雪風趕到的及時,小雪可不是都出殯了嗎。
拉著小雪的手,尚才藝走到沙發旁,鄭重的與冉雪風道謝。
「謝謝雪風哥。」
「你謝早了!」宋夢澤插話。「他可是偷襲殺了我,你謝他幹嘛?」他一副憤憤不平的樣子,對於自己的死還是耿耿於懷。
冉雪風也是擺擺手說道:「謝什麼謝,從哪個方面考慮我都會用能力讓小雪活過來。」
「救了就是救了,這是不爭的事實。」
尚才藝坐到沙發上,直截了當的問道:「謝也謝完了,你想找我談什麼?說吧。」
冉雪風看了看他,又轉過頭繼續看電視上播放的綜藝。
「神也找過你了吧?」
「找過了。」
「下最後通牒了?」
「是的,八月十八。」
「嗯,一樣。」
對話結束,兩個人全都沉默下來,一個看綜藝,一個嗑瓜子。
小雪感覺到氣氛的凝重,主動離開去找翠花聊天,宋夢澤也識趣的到外面與鳳兒一起曬太陽。
一集綜藝播完,一盤瓜子也正好嗑完,尚才藝再次問起。
「雪風哥?說正事兒吧?」
冉雪風:「點個外賣什麼的,邊吃邊聊吧。」
尚才藝掏出手機,打開外賣軟體,剛想找一家外賣店,突然想起什麼。
「雪風哥,剩菜可以接受嗎?」
這讓冉雪風驚訝了,沒想到對方居然用剩菜招待自己,不過想想也合理,畢竟自己殺了他的朋友,還盜了他另一個朋友的墓。
「可以。」
「那行,我去熱。」
尚才藝站起身,走入廚房,從空門中取出幾份凍的梆硬的菜,點燃灶台,挨個加熱。中間還瞬移出去買了一些米飯。
所有的菜瞬移上桌,尚才藝也拉開凳子自顧自的坐了上去。
冉雪風則坐到他對面,看著幾道看起來不很美觀的菜,他皺了皺眉頭。
肉末茄子是用碗裝的,看樣子之前被吃了不少,醋溜土豆絲、香辣肉絲、麻婆豆腐的情況也差不多,雖然是用盤子裝,但是都沒剩下多少,再加上一小碗小白菜汆丸子,可憐的四菜一湯,冒著熱氣擺在桌上。
冉雪風:「不叫他們一起吃嗎?」
尚才藝:「不了,讓他們點外賣或是吃別的吧,這頓飯就我們兩個吃。」
尚才藝沒有先動筷子,冉雪風也沒動,前者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後者才夾起香辣肉絲送入嘴裡。
咀嚼幾口後,他的眉頭皺的更深了,他將筷子換成勺子,先後品嘗另外四道菜,最後眉頭豁然舒展。
他意味深長的看向尚才藝,明白了這頓剩菜的含義。
「這是菱菱做的吧。」
尚才藝看著勺子裡碎掉的麻婆豆腐,嘴角露出笑意,眼神也變得溫柔起來。
「是呀,是菱菱給我做的最後一頓飯,吃過之後就被我凍到了北極的冰層里,一直沒捨得吃,直到今日才拿出來。」
冉雪風眼神複雜,忍不住陷入回憶。
「我妹妹平時很少做菜,基本上都是我在下廚,不過她的手藝很好,做的菜也都很有特點。比如這個麻婆豆腐,她喜歡多放些糖,麻辣口感之餘還有一絲絲的甜,她說這就是愛情,火熱麻辣,卻暗藏甜蜜。還有這道香辣肉絲,她總是會把肉炒的干一些,她說這樣吃起來更香。至於這酸辣土豆絲和肉末茄子,應該是專門為你學的吧。」
尚才藝點點頭。
冉雪風繼續道:「記得好像是去年十月份,她聽說你愛吃這兩個菜,只要一有閒工夫,就會苦練這兩道菜。那些日子我是天天吃土豆絲和茄子,我都快吃膩了。那時候我就在背後罵你,你這頭豬怎麼愛吃這兩道菜,弄的我家白菜天天做。」
「哈哈哈哈!」尚才藝聽到自己被比作是豬,而冉冰菱被比作白菜,忍不住發笑,果然在哥哥眼裡,自己這個靠近他妹妹的人讓就是拱白菜的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