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匹內心豐富多彩的小白馬,時虞給它取名叫小彩虹——一個並不威風,反而還很可愛的名字。
對此,小彩虹本虹大概是不太滿意,一個勁兒的原地踏步,馬蹄敲擊在地面上清脆的聲音,讓時虞又有了別的想法。
「那要不你叫小鈴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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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馬不跺腳了,大概是覺得小鈴鐺好聽?
時虞點點頭:「那行,就小鈴鐺。」
小白馬不願意,跺的更厲害了,不光跺,它還叫,真是把它急的恨不得開口說人話了,就差跟時虞好好掰扯掰扯了。
時虞一皺眉,怎麼這麼不好伺候?
她乾脆也不想別的名字了,直接單方面決定了小白馬的名字:「就叫小彩虹!不滿意也給本宮憋著!」
小白馬不跺了,馬頭一扭,打了個鼾。
顏寧知看的好笑,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想了想誇獎道:「很帥。」
時虞眼眸頓時亮了,帶著一種被誇獎後的自得:「那是當然了。我挑的馬,能不帥嗎!」
「朕是說名字。」
名字……
時虞沉默了,這男人怎麼連誇人都不會夸呢?
明明馬更帥的好嗎?名字怎麼帥了?名字這麼可愛!
陽光彩虹小白馬的,怎麼聽怎麼可愛嘛!
顏寧知補充道:「和時魚魚一樣帥氣。」
時虞:「……」她選擇閉麥。
「走吧,朕教你如何征服帥馬駒。」
於是,時虞便被顏寧知哄著去了跑馬道,今日還要整頓半天,明日才正式開始秋獵,所以跑馬道上人不少,見到顏寧知和時虞來,都紛紛行禮。
時虞的視線移到了其中一處擺著各種柵欄的跑馬道上,看樣子應該是在比賽,一個個身穿騎裝,坐在高頭大馬上,跑的那叫一個肆意瀟灑,帥氣勇猛。
這一個個美男的,都能叫人看花了眼。
顏寧知正與人說話,眼光不經意瞥到時虞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跑馬道上的那群人,眉頭頓時皺了起來,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悅。
「聖人?」御史台監察史唐松林緩緩問了一聲,「臣所述之言粗略,聖人之意……」
顏寧知微抬手,將他後面的話擋了回去。行至時虞身邊,笑眸深邃:「好看嗎?」
時虞點頭:「好看,帥呆了!」
「那你看吧,朕自己去騎馬了。」
時虞:「???」等等!
猛地拉住顏寧知的手,對上了顏寧知那雙帶著看好戲意味的桃花眸,咧嘴露出抹討好的笑意:「嘿嘿,誰說的好看?一點都不好看!」
她瘋狂的表明自己的立場:「他們一個個長得歪瓜裂棗的,連給聖人提鞋都不配,在妾的嚴重,聖人的容顏與帥氣是獨一無二,無與倫比的,跟您一比,那群人弱爆了!」
「不,不對!」時虞匆忙補充道,「他們連跟聖人比較的資格都沒有,妾只喜歡聖人,不喜歡他們,連看都不看他們一眼。」
「哦?」顏寧知微揚下巴,示意時虞看向身後,「你敢當著他們的面再說一次嗎?」
「敢,怎麼不敢?!他們就是比不上聖人!」
「那歪瓜裂棗呢?」
時虞一梗,贊同的話怎麼都說不出口。
順著顏寧知的目光看去,那邊明顯已經結束了比賽,一群肆意的少年郎正說笑著走過來要給顏寧知行禮。
幾秒之內,他們便已經走過來,跪伏在地給自己和顏寧知行禮。
顏寧知沒應聲,依舊睜著一雙桃花眸笑看著她,目的很明確,那就是讓時虞再將方才的話說一遍。
時虞:「……」
真狗!真是狗!
背後說人的壞話,怎麼能放在檯面上說?!
果然人還是不能說別人的壞話的,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時虞無奈,只能可憐巴巴的雙手拽著顏寧知的手,弱弱的哀求:「阿郎,饒了我吧。」
顏寧知滿意了,叫人起身,扯著時虞離開:「走,朕帶你去那邊練騎馬去。」
騎射騎射,騎很重要,射也很重要,出於時虞對小白馬的喜愛,顏寧知估計時虞也沒有心思去學射,那就先從騎馬開始。
小彩虹不怎麼配合,時虞摸它的時候它倒是滿臉的享受,驕傲的仰著頭眯著眼,一副被人伺候的很爽的樣子。
結果等時虞以為她與小彩虹的情感交流的差不多,準備上馬一試的時候,這小彩虹就吐息尥蹶子,格外的不聽話。
「嘿,你這孩子砸脾氣這麼大呢?」時虞不服,仗著旁邊顏寧知護著她,知曉她掉下來也不會怎麼樣,便偏要霸王硬上弓,扯著韁繩就要上,「我跟你說小彩虹,你要是不聽話,我就把你宰了吃馬肉!」
結果一腳剛踩到腳蹬上,這小白馬又開始尥蹶子。
顏寧知又一次護著時虞雙腳站穩,看著她叉腰瞪眼的嬌蠻樣,覺得可愛的不行,嘴角不由自主的溢出一絲輕笑:「呲……」
就連直播間觀眾都笑翻了:【哈哈哈不行了不行了,小彩虹可太有個性了,看著女兒一次次的吃癟,我怎麼感覺這麼好笑呢哈哈哈】
【樓上的,雖然我也特別同情魚魚,但是真的真的好好笑】
【主播別怕,我幫你按著小彩虹,你快上!】
【小彩虹:哼,女人,你休想引起我的注意,我可是高貴的純種白馬,你還不配上我的身。】
【樓上的,莫非小彩虹的大名叫顧霸天?】
【這個你要去問主播,問我沒用。】
【馬語十級666】
時虞:「!!!」
^.^,
「顏寧知!」時虞不樂意了,直播間這群人笑話她她夠不著人家,顏寧知笑話她她可是能夠到的,「你笑我!」
顏寧知挑眉:「嗯,怎麼?」
「沒事了,您愛笑就笑吧。」時虞大受打擊,有些蔫頭耷腦的。
這個顏寧知,為什麼能說的這麼理直氣壯啊!
時虞屢次受挫感覺有些委屈。
顏寧知一笑,她感覺自己難堪極了,這麼大人了,連頭小馬駒都上不去。
時虞頹廢的伸手攥著小馬駒的一縷兒長毛開始打圈,尷尬又委屈的,恨不得腳趾摳地板鑽進去。
「朕幫你。」顏寧知見她不開心,伸手拍了下她的後腦勺。
時虞扭頭看他:「怎麼幫?」
「你往後靠靠,離遠些。」
她便聽話的往後靠。
只見男人一席紅衣,一手攥緊韁繩,蹬著腳蹬一個利落的上馬動作,瀟灑又帥氣——如果忽略與他高大身形完全不相符的小馬駒的話。
小彩虹開始瘋狂的尥蹶子,馬叫聲響亮而悠長,可不管它怎麼動,顏寧知都始終穩穩的坐在上面,收緊了韁繩,強迫小白馬冷靜下來。
小白馬只掙扎了片刻便煩躁的跺了跺蹄子安靜了下來,時虞甚至能從它那雙眸中看到滿滿的煩躁。
時虞樂了,嘿這小彩虹,咋的情緒還這麼豐富呢?
見馬終於安分下來了,顏寧知這才拍了下馬腚,輕輕的一聲「駕」出口,白馬就撒開蹄子往前跑去,時虞緊忙往前追了幾步。
顏寧知沒跑遠,他就帶著小彩虹在此處的跑馬道上騎,微微有些涼的秋風吹拂他的鬢髮與衣襟,顯的他那一身紅衣愈發照耀,囂張又肆意。
時虞看呆了眼,愣在原地遲遲沒有動。
馬上少年肆意瀟灑,笑容妖冶。
馬下女子小鹿亂撞,心生愛慕。
時虞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此時此刻她真的好像大喊著表白,喊出自己與顏寧知的一片愛意。
這個男人,她可太喜歡了。
喜歡到胸膛被愛意填滿,喜歡到,一想到會離開就痛的她呼吸艱難。
彈幕已經瘋了,啊啊叫喚著老公,她們可以肆無忌憚的向顏寧知表達自己的愛意,可時虞不行。
她表達的愛越多,對將來的顏寧知來說就越是一種負擔。
可她滿腔熱愛,越是無法訴諸於口,就越是敲擊著她的心房,瘋狂的想要湧出來。
時虞深吸了一口氣。
就這樣吧,時虞心想,就這樣讓她任性的過完剩下的時光,然後毫無遺憾的離開吧。
「顏寧知——」她雙手攏在嘴邊高聲呼喊。
也不知顏寧知有沒有聽見,反正其他跑馬道的人是聽見了,一個個朝時虞看過來,嚇得恨不得當場跪下。
娘誒,他們聽到了什麼?皇后娘娘竟然當眾高呼聖人名諱?
要命勒!
時虞卻沒管,她又喚了一聲:「阿郎——」
這下,馬上肆意瀟灑的男人應是聽見了,時虞見他側頭朝自己望過來,桃花眸中皆帶著笑意,溫柔的恨不得將她吞吃入腹。
時虞揚聲高呼:「顏寧知,我愛你——」
她喊出的話,未過大腦,滿腔愛意皆紛涌而出,凝在這一字一句中:「時魚魚永遠愛顏寧知——永遠永遠——」
顏寧知眸光微怔,時虞就見他僵硬的在馬上坐了片刻,維持著看她的姿勢,也像個毛頭小子一般,絲毫不顧及自己的身份揚聲高呼:「你說什麼?」
「我說,時魚魚永遠愛顏寧知!」
一句話吼完,像是猛然觸動了顏寧知某根神經,他迎著秋風開懷大笑,像個愣頭青般雙腿一夾馬肚:「駕!」
時虞就眼睜睜看著他加快了速度,紅衣翻飛而來,停在了自己面前。
馬上那人還掛著張揚的笑意,朝她伸出手:「小魚兒,過來。」
時虞飛快跑過去,伸手拽住顏寧知的手,被顏寧知輕鬆的帶上了馬。
「坐好了,阿郎帶你飛。」
時虞往後靠在顏寧知的懷中,聞著他身上好聞的檀木香,重重的點頭:「嗯!」
「駕!」
小白馬飛奔在跑馬道,微有些涼意的風迎面而來,吹拂著自己的面頰。
時虞突然捨不得了,她攥著小彩虹的白毛,心底突然翻湧起一抹酸澀。
這樣美好的人兒,這樣寵愛她的男人,她已經捨不得走開了怎麼辦……
「在想什麼?」身後男人幾乎是貼著她的耳際輕聲詢問。
時虞突然衝動的回身,抱著顏寧知的脖頸吻了上去。
沒有理由,沒有顧忌,一個吻承載了她滿腔的愛與滿腹的恐懼。
她愛這個男人,同時恐懼時間到來的那一刻。
老天啊……
時虞幾乎是哀求般的祈禱,求求你,讓時光走的慢一些吧。
她真的好想和顏寧知白頭偕老,共度餘生。
生同衾,死同穴。
顏寧知顯然被招架的住時虞這突如其來的親吻,視線被擋住,白馬速度又行進的極快,他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理智去讓馬停下,他就想發狂般與時虞親吻著。
兩人雙雙向馬下墜落,理智潰散的最後一秒,顏寧知將小魚兒牢牢護在自己懷中,拖著她的頭,重重摔倒地上。
脊背著地,傳來還可以忍受的疼痛,顏寧知便沒管,按著時虞的頭吻了個痛快。
一吻罷,時虞才雙手撐在地上直起身,笑看著顏寧知:「還真是老禽獸,都摔下馬了都要親我。」
顏寧知眉眼笑意盎然:「何止是摔下馬,就是只剩最後一口氣了,朕也要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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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禽獸!」
時虞起身,想要將顏寧知扶起來,顏寧知擺擺手自己坐了起來,「朕沒事,下落時惦記著分寸呢。」
時虞還是不放心,但見顏寧知跟沒事人一樣,該如何還是如何,又看看鋪的軟軟的青草地,這才放了心。
「都說了沒事了。」顏寧知無奈輕笑,「你現在可不該擔心朕如何,你應該擔心方才你親我的舉動會不會被那邊的大臣世家子們看見。」
時虞猛然一驚,這才突然反應過來,這裡不光她們二人,嚇得連忙張望,這一望這才發現,自己這邊正好被擋住了,並沒有人看見,這才放了心,長長舒出一口氣。
「哈哈哈……」顏寧知笑的調侃,「現在倒是害羞了,方才小魚兒親朕的時候,可猛的很呢。」
時虞被羞的滿面紅暈:「別說了,再說我就真要挖個三室一廳鑽進去了。」
顏寧知輕笑,緩緩將人摟緊自己懷中,聲音溫柔又繾綣:「真想壓著小魚兒燉鍋魚湯,怎奈何場地不行,可把朕饞壞了。」
「老不正經!」時虞伸手推他,推了半天沒推開,反被顏寧知壓著好好親了一頓。
美名其曰,喝不到魚湯,舔舔也能解饞。
時虞掙扎不過,被他親的嘴都腫了。
待兩人膩歪夠了,顏寧知才去牽在一旁吃草的小彩虹,輕聲詢問:「要去林子裡轉轉嗎?」
時虞歡喜的點頭,跟顏寧知兩人一騎離了跑馬道進了林子。
林中空氣格外清新,出了圍著跑馬場的林子,便是人工走出來的小土路,兩人坐在馬上,任由小彩虹慢悠悠的走著,他們則在馬上接吻。
吻夠了就靠在顏寧知身上看著西落的太陽。
看著看著,她突然來了興致,唱起了《陽光彩虹小白馬》,歡喜的曲調飄蕩在林中,再隱沒在林中。
她真的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