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請你幫個忙。」
「什麼?」
「我想進入寧古塔。」
「方淮之,你瘋了……」
王大丫有點想不通,他這個腦子,到底是怎麼想的,剛才宋雲舒的意思,分明是放他自由,根本就不會強迫他任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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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
方淮之好像根本就不在意。
非但不在意,還想……
去冒險。
自己找罪受!
這不是作孽嗎?
王大丫思來想去,還是道:「其實吧,寧古塔也沒你想的那麼好,你要是過去的話,肯定會吃虧的。」
方淮之:「吃虧我也願意。」
開玩笑,這有什麼的。
宋雲舒只是暫時不喜歡他,又不是永遠不喜歡他,這點數,他心裡還是有的。
而且,她心軟。
方淮之算是看透了,宋雲舒就屬於心軟的那一卦,只要自己好好跟她說說,把自己的身段放柔軟,就問題不大。
更何況,有句老話說的好,
烈女怕纏郎。
他就豁出去了,又怎麼著。
王大丫見他一臉堅持的樣子,輕輕嘆息出聲:「想好了,不後悔?」
方淮之:「你知道的,我做事情,就沒有後悔過。」
王大丫:「好吧,我幫你!」
說到底,也不忍看他再次失望。
之前,自己算是方淮之的執念。
但是,
她心裡很清楚,她給不了方淮之想要的,也不是他的良人。
所以,才會有那些安排。
現在,把他託付給宋雲舒,她很放心。
方淮之也有自己的算計,就算是沒有宋雲舒開口,他也會想辦法混進去,只不過,需要費點時間罷了。
現在麼。
「咳,春風是不是也在流放名單上?」
「是。」
「邊城這些人,應該也沒見過春風。」
「所以?」
「我不介意改名換姓,頂著他的名字過活。」方淮之幽幽開口,反正,需要一個人,補空缺。
他來,剛好合適。
王大丫聽他說完,忍不住抽抽嘴角。
不得不說,每一次跟方淮之說話,都會覺得自己的認知,受到嚴重的衝擊。
他是瘋了。
還是腦子不好。
否則的話,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方淮之斂斂自己的衣袖,笑眯眯的開口:「怎麼,你覺得不合適?」
王大丫:「不是合適不合適的事……」
方淮之:「那就是,覺得我這樣的姿色,不像是宮中寵妃。」
王大丫:「……」
那倒不是!
要說他是春風的話,指定也是有人信的。
但是,方淮之跟春風壓根就不是一種風格的,一個妖艷猶如玫瑰,一個嬌俏猶如茉莉,那能一樣嗎?
方淮之看出她的遲疑和猶豫,擺擺手:「不用擔心我會暴露,他們根本就不知道春風是什麼性格,呵呵。」
王大丫:「……」
真自信。
不過,他說的倒也不是沒有道理。
算了。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當宋雲舒他們知道方淮之將頂替春風……進入寧古塔的時候,神情那叫一個微妙。
尤其是裴子謙,都快要罵娘了!
說起來,他跟方淮之之間的恩怨可是不小。
這王八蛋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時不時就給自己添堵。
現在,居然想頂替春風的名頭……
他第一個看不慣!
雖然,春風在的時候,裴子謙也未必就對他有多好。
但是,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春風那個不爭不搶的性子,基本上,誰都可以欺負一下,就算是偶爾吃虧,他也不會多說什麼的。
眼前這個,方淮之。
那典型就是一匹狼哇!
方淮之見他不爽,自己就痛快了,主動上前幾步,拍著他的肩膀,語重心長的開口:「乖乖,老三呀,以後記得,叫我『春風』。」
裴子謙:「你做夢!」
方淮之:「哦,那春風就作為一個藝名出現好了。」
大不了,他就說自己本家名字,叫做方淮之。
反正,他也不是很想頂著別人的名頭過日子。
不得不說,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絕了。
裴子謙翻個白眼,不得不說,要說不要臉的話,那還得是他夠不要臉。
雖然不滿,但是,事情就這麼定下來了。
不管咋說,現在他們都是一條船上的人。
宋雲舒看著眼前的情形,忍不住輕嘆一聲,前路渺茫,以後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不過,
話說回來。
方淮之有個身份,也挺好的。
至少,能保證他暫時不作妖。
說定以後——
再次啟程,很快抵達寧古塔。
遠遠地,便看到一座荒涼的城牆,矗立在遠房,周圍百里,除去參天大樹,便是一條小小的土路。
看不見頭,也看不見尾。
荒涼之感,油然而生。
王大丫似乎明白她在想什麼,輕嘆道:「將軍呀,這還是夏天,所以,感覺不出來,等到過些日子,那才是真正難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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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雲舒:「嗯。」
王大丫:「您準備的那些東西,我儘量幫您保住八成,剩下的,可能……」
宋雲舒:「沒關係,你只管操作,我相信你。」
至於真正重要的東西,早就被她給藏起來了。
嚴嚴實實的。
並沒有讓任何人發現。
畢竟是保命的東西,又是在這樣的蠻荒之地,要是發生點什麼,誰也不敢保證。
所以,
保命的本事,還是得有。
王大丫愣了一下,看看一長串的馬車,那叫一個心情複雜,怎麼說呢?
她心裡清楚,自己跟宋雲舒是有點交情在的。
可是,這個交情,到底是深是淺,是濃是淡,還真就不好說。
現在,
她說將所有的財物都交給自己處置,分明就是相信極了她。
宋雲舒笑眯眯的道:「說到底,我們對這裡並不熟悉,還是得看丫丫姐的,您只管做,有效果,更好,沒有效果,那就算了,至於後果,我來承擔。」
王大丫:「將軍放心,我肯定不讓您吃虧。」
有她這句話,自己就算是赴湯蹈火,那也在所不辭。
她得想想,怎麼才能盡最大努力,減輕她的損失。
宋雲舒倒是沒有逼她的意思,反倒是寬慰道:「也不必太過執著,東西要是實在保不住的話,那就算了,你們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