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雲舒眼觀鼻,鼻觀心,整個人都有些恍惚,那個啥,她怎麼覺得,好像有些不對勁。
這種類似於被捉姦在床的感覺,實在是不太好。
要不?!
江陌臨眉眼微斂,稍稍抬眸,掃他們一眼,頓時,一個個銷聲匿跡,一言不發。
甚至,紛紛別開頭,不去跟他對視。
仿佛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王大丫看著,忍不住笑出聲來,上前來打圓場:「好了,好了,既然沒什麼事情,咱們還是抓緊趕路吧!」
宋雲舒:「丫丫姐,謝謝。」
王大丫:「將軍說的哪裡話,我什麼都沒做,相反,還要感謝他們幾個保護大家。不過,他們身手咋這麼好?」
宋雲舒:「哦,之前常年不在京城,曾丟給他們幾本武功秘籍,讓他們自己練著玩,也好保護自己,沒想到,還真管用。」
她,毫不猶豫。
直接就把事情攬到自己身上來了。
實際上,她自己心裡也是直打鼓。
畢竟,沒有什麼記憶,瞎胡扯……真的很容易被懷疑吧?
江述白湊到她身邊,眼巴巴的開口:「妻主,你還記得呀,我還以為時隔多年,你已經忘了。」
宋雲舒:「……」
真給了?!
她怎麼覺得,這麼玄乎呢。
江陌臨眼神微閃,沒有吭聲。
王大丫倒也沒有覺察出有什麼不對來,畢竟,在她看來,宋雲舒本來就是天啟戰神,頂尖兒的存在。
既如此,讓自己的夫婿學習一點防身之術,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只有孫芙蓉,咬牙切齒,忍不住嘔出一大口血來!!!
看那個樣子……
屬實是慘慘戚戚。
宋雲舒原本都忘記她的存在了,此時,見她發出聲音,興沖沖的看過去,神情帶著幾分微妙。
「喲,還活著呢?」
「宋、雲、舒。」
「別這麼叫我,畢竟,你聲音不咋悅耳,我聽著,就忍不住想弄死你。」
「你敢……」
「哦,我不敢。」宋雲舒聳聳肩,隨口道:「反正,你現在這個樣子,那都是被野狼咬的,反正跟我是沒啥關係, 也不需要我擔心,呵,不過,你放心,無論你是生是死,我都會把你弄到寧古塔去的。」
不管是死是活,總得給人家一個交代。
孫芙蓉怒從心起,感覺自己快要炸了,但是,看她現在這個反應,卻也不敢多說什麼,原本還指望讓宋雲舒幫自己治病的。
哪怕是威逼利誘呢?
現在看來,好像沒門。
孫芙蓉怕她趁機給自己下毒,到時候,反倒是得不償失。
宋雲舒看她那個一臉小人樣兒,倒是覺得無比可笑,自己心懷鬼胎,所以,看別人的時候,也是髒的。
不過,她也不會出手救她就是了。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她可不想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王大丫再次組織人手上路,這一次,眾人可就麻利多了,原本說是腰酸腿疼的,現在也不叫著疼了。
要是繼續這麼耽擱下去,再招來狼的話,怎麼辦?
畢竟,他們身上還背著不少狼肉。
這都是物資,也是他們一路上的口糧,可不能含糊,更不能應付。
宋雲舒看他們不知從哪裡找來的繩子,把狼肉分成一塊一塊的拎在手裡、負重前行,真的很想說,這種東西,她空間裡有的是。
沒必要這樣……
但是,架不住流放的人多,她沒那麼大度,也不想普度眾生。
所以,只能憋著。
再說,江述白他們背著的,還算是少的,他們幾個,心眼都不壞,那些狼分明大都是他們弄死的,他們卻沒有霸占那些肉的意思,只是取了很少的一部分。
江陌臨的輪椅上,都掛著一塊。
隔得遠遠的看,絕對看不出他們是去流放的,更像是去逃荒的。
宋雲舒一邊走,一邊忍不住覺得古怪,現在這個情形,要是被宮裡那個女皇知道了,只怕是能活生生氣死。
還有,她派來的那些殺手。
宋雲舒想到自己弄死的那些黑衣人,還有一丟丟的遺憾,早知道,就該留個活口,讓他們回去報信。
要不,把孫芙蓉弄回京城去?
算了。
放虎歸山易,擒虎入籠難。
不過,孫芙蓉倒也算不上什麼老虎,頂多就算是一隻躲在陰溝里的老鼠,看著就讓人討厭的厲害。
春風默默跟在宋雲舒後面,離著她大概有幾米的距離,不敢靠的太近,但也不想離得太遠。
沒辦法,宋雲舒太有安全感了。
所以,他便下意識的想要靠近她。
可是,春風心裡也很清楚,自己根本就沒有那個資格朝她靠近,她就像是太陽,閃閃發光。
至於自己,連顆暗淡的星辰都不是,又哪來的臉陪在她身邊呢?
宋雲舒倒也沒有忽略他,之前過來的時候,還給他帶了一瓶藥,此時,隨手丟給他。
「接著,好好塗一下。」
「這是?」
「男人都是水做的,你可得好好注意,不能留疤。」
「我、我不需要。」春風雖然平日裡一直做著以色侍人的買賣,但是,事到如今,卻根本就不在意那些有的沒的。
「還是抹抹吧,你看我!」宋雲舒伸出自己的右手,還有一點淺淺的痕跡,不得不說,太醫院那幫庸醫,還是有幾分本事的。
現在,她手上基本上已經沒有什麼痕跡了。
不過,要是她自己配置的,效果會更好。
春風喉結微動,想說些什麼,又不知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只能呆呆的看著她。
「將軍,您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好嗎?我不覺得。」宋雲舒對待每一個人,都是一樣的,只要他們不蹦躂著跟她過不去,她也不會主動去跟人為難。
絕對不做挑事精。
春風不語,叩問其心。
他心裡很清楚,自打自己有記憶以來,就沒有人對他這麼好過,即便是在宮裡的時候,大多數人也都瞧不起他,欺負他。
只有她,是個例外。
他忍不住攥緊手中的藥瓶,神情複雜。
宋雲舒也不在意,怎麼說呢,所有人她都不怎麼在意,即便是,江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