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雲舒也不搭理他,繼續往前走,此時,已經是夏末秋初,兩頭冷,白天熱,再加上,天啟的京城,地處偏南,太陽升起來的時候,毒的很,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
一行人走出去沒多長時間,熱氣便已經上來了,蒸的人有些受不住。
江述白拎著一個大包袱,還得扛著春風,很快就有些頂不住了,氣喘吁吁,看起來,十分嬌弱的樣子。
宋雲舒看他這個模樣,再看裴子謙一副飄飄欲仙,不知道身在何方的樣子,便忍不住皺眉。
「裴子謙,過去幫忙!」
「憑什麼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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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憑我給你打針的時候……」宋雲舒話沒說全乎,呵,要是讓人知道,他被自己扒了褲子,下一個被送過來跟她親近的,不知道會不會是他。
裴子謙臉色『騰』的一下就紅了!
這女人,羞不羞?
她真的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宋雲舒看著他的神色那叫一個意味深長,眼瞅著,邊上,陸逸塵他們帶著幾分探究的視線,已經看過來了。
裴子謙撒腿就跑,趕緊朝江述白衝過去,一把扶住春風。
「我來!」
「三哥?」江述白空出手來,擦擦額頭上的汗,看他的眼神帶著幾分不解,他家三哥可不是這麼好說話的人。
而且,天生反骨。
他都敢跟宋雲舒動手,還有什麼是他不敢的?
這是……
裴子謙一臉嚴肅:「嘿嘿,那個啥,我擔心你。」
江述白:「……」
假,真假。
他才不會擔心自己!
裴子謙眼觀鼻,鼻觀心,看起來那叫一個淡定,仿佛根本就沒把他的神色放在心上。
江述白吃癟,倒也不生氣,反正,他心裡清楚,自家三哥一直都是這麼個性子,要是跟他生氣,那還沒完了呢!
不過——
話說回來,還是自家妻主心疼自己。
當下,拎著大包袱,就往宋雲舒那邊跑去!
「妻主。」
「乖,過來,喝點水。」宋雲舒看到他以後,也是眉眼俱笑,不知怎麼,看到他,就覺得開心。
而且,莫名其妙,有一種養兒子的錯覺!
「好嘞!」江述白乖巧極了,聽到她的話,便巴巴的湊過去,伸手就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你呀!」宋雲舒從自己隨身攜帶的小包袱里拿出一個水壺,裡面裝的是她空間的靈泉水。
這一路上,自己都在忙。
不是這事,就是那事。
昨天夜裡進去的時候,都沒來得及泡泡。
現在,剛好派上用場!
他們幾個身體都太弱了,這麼下去,指定是不行的,所以,也就只能側面給他們補補了。
江述白看著這個水壺,只覺得自己好像從來沒見過,難不成,這是她在之前的縣城買的?
要是這樣的話,倒也說得通。
宋雲舒看到他的神情,心頭就是微微一跳,頓時,整個人都有些緊張起來,別問別問別問。
然後,她就看見,江述白真的什麼都沒問,而是乖乖喝水。
看那個軟乎乎的樣子,便讓人不自覺的心軟。
這感覺……
裴子謙一邊扶著春風,一邊看他們兩個濃情蜜意,宋雲舒的眼睛都快要粘在江述白身上了。
嘖,那個架勢,還真是……
合著就他是個大冤種唄?!
裴子謙深呼吸一口氣:「二哥,你管不管?!」
陸逸塵:「扶好了,他要是摔一下的話,可能就掛了。」
看在同是天涯淪落人的份上,他對春風,倒是沒有多大的敵意。
只要他別蹦躂著來找他們的麻煩,就行。
裴子謙一臉無語,好傢夥,他們就沒一個人是站在自己這邊的嗎?
好歹自己也是他們兄弟吧!
春風時不時慘叫幾聲,看上去,好像很狼狽的樣子。
裴子謙冷著臉開口:「老實點,別叫的跟我虐待你一樣,有能耐,你找那個女人拼命去,賣慘算什麼本事?」
春風語調有點飄,卻還是道:「別說我,你自己不也不敢嗎?我看你對宋雲舒,還挺……畏懼的。」
裴子謙:「……」
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要把人給摔在地上的話,說自己不小心,他們信不信?
春風眼眸幽幽,輕嘆道:「世道如此,我也是沒辦法!」
裴子謙:「她死了,你就自由了。」
這話說的,那叫一個隨意。
可是,仔細聽上去,卻透著幾分狠辣!
春風渾身一僵,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有點蒙,還能這樣算嗎?
裴子謙仿若未覺,握緊他的胳膊,繼續開口:「她要不死,等她緩過勁兒來,死的就會是你!更何況,你本是女皇陛下的人,她能把你送人,你還不能反抗嗎?」
春風:「可是……」
裴子謙:「男人,有時候也得為自己活一次。」
春風迷茫中,又透出幾分瞭然。
突然覺得,裴子謙說的好像有道理!
確實是那麼回事。
裴子謙說完之後,也沒有步步緊逼的意思,相反,給他足夠的時間,讓他自己去考慮。
到底是做人做鬼,讓他自己選!
反正,孫芙蓉必須死。
她要是不死的話,他們的日子就都不用過了。
宋雲舒耳朵尖著呢,此時,把他挑撥離間的話,聽得清楚楚楚,明明白白的,看吧,她就說麼,沒一個省心的。
江述白此時已經喝完水了,收起水壺,湊到她身邊,小聲道:「妻主,三哥雖然有些桀驁不馴,但是,他對您絕對是沒有任何其他想法,更不會給您添堵,這一點,您可以放心。」
宋雲舒:「為什麼?」
他們都是有能力的人,跳出去單幹,不好嗎?
何必……
想到這個,再想到那個該死的蠱蟲,瞬間明白過來什麼。
江述白一臉神秘,看上去,神神叨叨的,也是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那個態度,分明就是一切盡在不言中。
陸逸塵眸色微閃,看看春風,再看看孫芙蓉,把她那一臉嫉妒與憤恨的神色看在眼裡,表情漠然。
看上去,餌好像不太夠。
春風雖然恨著她,但是,卻還不足以讓他鋌而走險,去殺孫芙蓉。
借刀殺人雖好,奈何,刀不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