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置的衣服?
誰有?
誰也沒有!
就他們窮哈哈的這個樣子,一個人也不過一身破衣爛衫,布料也不好,粗糙無比,哪有衣服給她穿!
江述白見他們杵在原地,一動不動,甚至還有別開頭,假裝沒看到的架勢,頓時,有些無語。
說好的一根繩上的螞蚱呢?!
他們這是弄啥嘞!
陸逸塵眸色微深,卻是語調輕飄飄的道:「我記得,昨天夜裡,妻主拿出幾條小毯子,給咱們蓋著,不行的話,找出來,給她蓋蓋。」
江述白:「……」
對咯!
只不過,私自翻看妻主的東西,是不是不太好?
算了,管不了那麼多了。
江述白起身,拿過宋雲舒的小包袱,想要把毯子拿出來,可是,伸手一摸……
什麼都沒有。
頓時,渾身僵硬!
不死心的再摸一遍,還是沒有。
陸逸塵看他的反應,有些不解:「怎麼了?」
江述白回過頭看他,一言不發,只是眨眨眼,看上去,懵懵懂懂的,仿佛有什麼地方不太理解的樣子。
陸逸塵嘴角微抽,他又不是宋雲舒,他倒是不必辛辛苦苦的在自己面前賣萌,真的。
他也不買帳哇!
江述白輕咳一聲:「沒有。」
陸逸塵:「什麼沒有?」
江述白一臉無辜:「毯子沒有。」
陸逸塵:「……」
怎麼可能沒有?
他親眼看著宋雲舒把東西放在自己的小包袱里……
不對,那個包袱是她撿來的!
出城的時候,宋雲舒身上根本就沒有任何包袱。
陸逸塵上前幾步,想要查看,但是,最終,還是停下來,沒看。
江陌臨等人愣了一下,紛紛沉默,卻是誰也沒再主動提及這個話題,就只當剛剛什麼都沒發生。
陸逸塵反應過來,輕聲道:「我出去找小二問問,看有沒有被子。」
江陌臨:「去吧,也只能這樣了!」
不過,只怕……
不容樂觀。
他們住的是最下等的房間,還是大通鋪,連像樣兒的鋪蓋都沒有,又怎麼可能給他們被子?
至於,宋雲舒……
此時,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覺自己身上有點難受。
「嗯……」
「小六!」裴子謙率先發現不對勁,主要他離得近,宋雲舒稍微有點動靜,他就聽到了。
當下,直接從上面跳下來!
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江陌臨推著輪椅轉過頭來,看上一眼,隨即,堪堪別開頭。
陸逸塵已經出去了,屋子裡,就剩下他們幾個。
現在這個情況……
「小六留下,我們出去!」
「不是……」江述白有點發慌,昨天的記憶還在自己腦海里縈繞,那個啥,只留下他一個人,也不像是那麼回事呀。
不大行吧?!
結果,江陌臨這話根本就不是在跟他商量,而是,決定。
說完這話之後,蘇慕初推著他,立馬往外走,壓根就沒有徵求他意見的意思。
很快……
屋裡就剩下江述白跟宋雲舒兩個人了。
又開始了。
江述白閉上眼,秉承非禮勿視,非禮勿聽的狀態,這會兒功夫,他可一定得撐住。
妻主有意識的時候,那倒是無礙。
現在,妻主沒意識,他就是強迫!
不行。
江述白咽口唾沫,自己身上也不怎麼好受,卻還是轉過頭去拉門。
結果,怎麼拉都拉不開!
裴子謙跟蘇慕堯一人把著一邊,死死的揪著門把手,不肯撒開。
「死道友不死貧道,小六,妻主看重你,喜歡你,裡面就交給你了!」
「明日,四哥給你弄點好的,補補。」
「……」
靠。。
他要生氣了!
江述白快要氣炸了,偏偏,身後,宋雲舒已經坐起來,此時,她的狀態分明有些不對勁。
看著他的眼神,也是十分陌生!
江述白有種想哭的感覺,該說不說,他覺得吧,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真的。
現在哭,還來得及嗎?
宋雲舒眨眨眼,起身,來到他身邊,一臉迷茫的道:「小白。」
江述白咽口唾沫:「妻主, 那個,呵呵,是我,好久不見,要不你先休息,我從窗子出去……」
說著,忍不住退開一點距離。
可是,下一刻,宋雲舒卻是猛地撲上來!
外面,陸逸塵好不容易淘換到一床被子,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他們排排站,杵在外頭,一個比一個板正,一個比一個僵硬。
得,看起來,被子用不上了!
陸逸塵深呼吸一口氣,挨個兒從他們身上掃過,再低頭看看自己,默默開始罰站,只希望,今天晚上,能早點過去。
再多來這麼幾次,他們只怕就要廢了。
江陌臨:「還是得想想辦法,早點把蠱蟲解了,否則的話……」
陸逸塵:「可是,我們找了那麼多年,都沒有什麼發現,現在?」
總不可能,出來流放一下,解藥就自己冒出來了。
不太現實!
江陌臨沉默著,那怎麼辦?
一直下去,也不行。
他倒是還好,但是,剩下他們幾個,怕是有的熬了。
想想,便覺得不大好。
裡面,時不時傳來些許動靜,即便是閉著眼,他們也能聽到那些靡靡之音,再加上,自己身上的蠱蟲作祟。
要多煎熬,有多煎熬。
孫芙蓉拿著好不容易淘換的迷煙往這邊走來,結果,剛靠近,就看見黑夜中杵著幾根竹竿。
哦,不對,黑漆漆的人影!
此時,他們看起來,一臉嚴肅。
孫芙蓉看看手中的迷煙,再看看他們,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明白過來什麼,看不出來,他們還挺能忍的。
既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