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爽是要遭報應的!
就現在這個情況,宋雲舒豪爽過後,整個人便開始昏昏沉沉的,一杯倒,絕非妄言,噗通!
一下就倒在桌子上了。
王大丫人都傻了,第一反應,居然是有人在酒里下毒,下意識就把杯子給甩出去了。
可是,甩完之後……
這才發現,根本就不可能。
因為,她也喝了。
現在,這不是好端端的在這兒麼!
儘管如此,王大丫還是不放心,專門出去叫來大夫給她瞧了,確定宋雲舒只是喝醉之後,這才一臉心虛的把人送回去。
房間內,聽到動靜,前來開門的是江述白。
拉開房門的時候,王大丫迅速把宋雲舒推到他懷裡,掩飾自己的心虛,那個啥,她是真不知道,她就是一杯倒的酒量。
江述白呆呆的看著她,視線在自家妻主跟王大丫之間來迴轉圜。
王大丫咳嗽出聲:「那個,你們妻主喝多了,你好好照顧她,明天……明天再上路。」
江述白:「……」
這是喝了多少?!
他家妻主的酒量很好,之前在京城的時候,更是閒著沒事就出去喝酒,根本就不可能會喝醉哇。
陸逸塵看他扶著宋雲舒杵在門口發呆,就有些無奈,忍不住開口:「還不趕緊把人扶進來,你想凍死她嗎?」
江述白:「來了!」
說著,就把人往裡帶。
誰知道,宋雲舒喝醉之後,整個人昏昏沉沉的,就跟踩在棉花上一樣,人事不知,眼瞅著,有人扶她,直接就把所有的力道都壓在對方身上了。
江述白險些沒忍住,背過氣去!
好傢夥……
陸逸塵趕緊上來搭把手,宋雲舒身上有不對勁的地方,這一點,他也看出來了,但是,不管怎麼說,只要她頂著這張臉,那就還是他們的妻主。
更何況,不看僧面看佛面。
他們身上還有蠱蟲作祟,單憑這個,也能確定她的身份。
而且,這玩意兒,做不了假。
有他幫忙之後,就省事多了!
剩下幾人紛紛避開,把宋雲舒放在床……不,大通鋪的正中間。
然後,面面相覷。
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誰也沒先開口說話!
此時,氣氛是說不出的詭異。
對於目前這個尷尬的情況,宋雲舒一無所知,睡得那叫一個香甜,時不時還砸吧兩下嘴。
幾個男人互相對視一眼,更尷尬了。
該說不說……
這個情況,有點不大對!
「要不,今天晚上,我們都出去睡,小白,你來照顧妻主?」
「我……不要。」江述白想到昨天夜裡發生的事情,頓時連聲拒絕,侍寢……這種事情,不管怎麼輪,都輪不到他。
他們可倒好,一個個,一推四五六,誰也不想管。
問題是,蠱蟲在他們身上呢,誰也跑不掉哇!
江陌臨看他一臉拒絕的樣子,輕咳出聲:「小六,此事非你莫屬,現在,太陽還沒落山,她還看不出什麼來,夜裡,若是發作起來……」
會是什麼情況。
他比自己更清楚!
江述白面上划過一抹欲言又止的神情,擰著眉頭道:「大哥,你別難為我,長幼有序,要來也該是你先來,你跟我扯這些有的沒的?」
他會生氣的!
江陌臨語塞,這種時候,想起來長幼有序了。
以前,讓他離著宋雲舒遠一點,不要往上湊的時候,他怎麼就不聽呢?
非但不聽,還蹦躂的歡快!
江述白有些尷尬,卻是梗著脖子看他,完全看不出有什麼服氣的地方,根本就是天生反骨,也是沒誰了。
陸逸塵看看老大,再看看小六,只能出聲打圓場:「小六,不是我們不肯,主要是,這種事情,還是要參考妻主的意見,你也不想妻主醒來之後怪罪咱們不知禮數吧?」
按理說,他們早就該圓房了。
但是,宋雲舒常年征戰在外,回來之後,又鬧了那麼一出,自然而然,他們就不可能圓了。
現在……
這種情況,那也只能說是……
江述白愣了一下,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好像是那麼回事,身為夫侍,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要聽話。
但是——
「你們不用避開,我看妻主這個樣子,也不像是能辦事的樣子,說不定,夜裡就這麼睡過去了!」
「再說,一個個都身體不好,還避開做什麼?」
「……」
眾人沉默,不長腦子的熊孩子,也開始長腦子了。
他們還能說什麼?
江述白對宋雲舒很放心,私心裡,也沒拿著宋雲舒當外人,至於其他幾個兄長,他們本來就該是在一起的。
所以,怕個毛。
裴子謙想開口,但是,卻被陸逸塵掃了一眼,頓時,有些意興闌珊,罷了!
現在這個情況,他們出去也只能是坐在院子裡發呆,照舊是什麼都做不了,還會讓自己變得更加狼狽。
圖啥呢?
想來想去,還是覺得,算了。
宋雲舒酒氣上涌,睡得有些熱,不自覺的翻個身,扯著領口,想要透透氣,對於他們幾個之間的那些官司,她是一點都不知道。
當然,她也不想知道!
要是醒著的話,八成會把他們全部都給踢出門口,守夜去。
眼下,她只想安安穩穩的過自己的小日子,甚至,都開始做起美夢了,穿就穿唄,至少,也讓她穿一個像樣兒點的地方,真的是。
開局就流放,又缺衣少食的,弄啥嘞?!
屋子裡,眾人或坐或站,隨著她的動作,一個個都不自覺的緊張起來,甚至,蘇慕堯和蘇慕初還不忘別開眼。
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該裝聾作啞的時候,那就得裝聾作啞!
江陌臨沉聲道:「老二,去打盆水來,給她擦擦,順便,看看能不能弄點醒酒湯。」
不能讓她繼續這麼睡下去!
要是真的能安安穩穩的睡著,也就罷了。
問題是,她要是中途出點什麼差錯呢?!
他們心裡都很清楚,那些蠱蟲有多麼厲害,發作起來的時候,說是神志不清是什麼的,那都是輕的。
更甚者,得不到紓解,死亡的,也有的是。
他們不能冒險!
畢竟,要是宋雲舒死了,他們一個也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