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寡言,不苟言笑。
這——
才是江陌臨的代言詞!
但是,現在,他居然想著宋雲舒說話,不得不說,讓他們很是意外。
嗯,不習慣。
陸逸塵言笑晏晏,仿佛根本就沒聽見他說什麼。
至於剩下的幾人,那就更不會開口了!
只有,江述白。
「老大說的對,妻主,您好好休息,我出去看看,有沒有吃的,順便再打點熱水過來,您泡泡腳,放鬆一下。」
「別別別,還是我去吧!」宋雲舒連忙道,要跟他們單獨待在一塊,她還挺尷尬的,主要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更何況,他們看自己的眼神,實在是算不上和善。
沒看江述白說要伺候她,她就收到好幾道涼颼颼的小眼神麼?!
那個架勢分明就是要跟她拼命。
宋雲舒也算是看明白了,江述白在他們之中就是團寵一樣的存在,雖然誰都可以凶上幾句,但是,誰也不能做傷害他的事情。
否則,怕是會倒大霉!
出來之後,便發現,他們都已經找到各自的房間,歇下了。
王大丫正在院子裡清點人數,見她出來,便沖她眨眨眼,看上去,心情還算是不錯的樣子。
宋雲舒嘴角微抽,卻也還是湊上前去,小聲道:「丫丫姐,有點事,想跟您商量一下。」
王大丫搖搖頭:「將軍客氣了,您有什麼吩咐,只管說!」
宋雲舒:「先前,胡二娘……另外,我也想出去採買一點東西。」
王大丫:「可以可以,只管去!那個女人要是不聽話的話,你告訴我,我收拾她。」
宋雲舒:「……」
倒也不必如此配合,真的!
她怎麼覺得,王大丫對她好的有點非同一般呢,這種感覺,仔細想想,還真有點害怕。
不過,她一個落難將軍,還帶著一群老弱病殘,好像也沒有什麼是值得她圖謀的。
宋雲舒想通這點之後,倒是沒再考慮那些有的沒的,很快往外走去,臨走之前,還不忘吩咐店小二給他們房間送點吃的跟熱水過去。
養男人,養男人。
可得把他們伺候好了!
之後,才去找胡二娘。
胡二娘見她過來的時候,整個人都鬆了一口氣,該說不說,先前看宋雲舒那個態度,好像真的什麼都不在意的樣子。
看得她都有點害怕了!
要是宋雲舒視錢財為糞土,那他們的交易豈不是就要作廢了嗎?
「將軍。」
「走吧!」
「這……」胡二娘朝她伸出手,示意自己的枷鎖還沒打開呢,這個時候,要是跟她離開的話,好像不大行吧!
宋雲舒悻悻的看她一眼,神情有些複雜:「我是宋雲舒,不是許願池裡的王八!」
這個東西,那可是王大丫親手給她戴上的。
她就算是面子再大,也不可能給他解開呀!
胡二娘委委屈屈的看她一眼,不過,心裡倒也明白,這件事情,宋雲舒是真的沒辦法,說到底,她們都是戴罪之身。
誰也沒比誰高貴到哪兒去!
宋雲舒拍拍她的肩膀,一臉沉重的道:「我要是你的話,就絕不會繼續反抗下去,畢竟,違抗官差,呵。」
胡二娘打了個哆嗦,沒敢吭聲!
那天晚上,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想的,真的。
當時,就腦子一抽,就那麼做了。
宋雲舒言盡於此,不管怎麼說,胳膊擰不過大腿,她要是真的想不開,非得跟王大丫對著幹的話,那麼,等到最後,會發生什麼,誰也說不準。
說不定……
宋雲舒搖搖頭,表情有些微妙。
胡二娘見她如此,心裡更沒底了,出來客棧之後,帶著她七拐八拐,進入一個小巷子,神神秘秘的,來到一處二進院落。
宋雲舒挑眉:「看不出來,你還有這樣的覺悟。」
胡二娘:「我有個屁的覺悟,不過是想著多給自己留條後路罷了!」
現在,還不是替人作嫁衣裳。
說完,趕緊推門進去。
宋雲舒緊隨其後,倒是一點都不擔心會不會有什麼貓膩和陷阱,主要是,就算是有,她也能保證自己全身而退,所以,無所謂了!
不過,讓她意外的是,胡二娘下的本錢還真不少。
院子裡,堆放著很多箱子,雜七雜八的堆著,看起來,像是匆忙間放到這裡的。
宋雲舒挑眉,很有誠意嘛,看樣子,這怕不是她所有的積蓄吧,這也捨得?!
胡二娘生怕她不滿意,連聲道:「那個,多多少少,就這些了,剩下的,在別的地方還有……」
宋雲舒:「你倒是聰明!」
還知道跟她談條件。
呵呵。
胡二娘咽口唾沫,眼觀鼻,鼻觀心,根本就不吭聲。
她要是不把自己的本錢給弄足了,吊著她,宋雲舒拿完錢之後,翻臉不認人的話,怎麼辦?
到時候,她哭都沒地方哭去。
宋雲舒倒也不是那種人,不過,當著她的面兒,這麼多東西,不大好拿走,相反,還容易暴露自己的實力,不合算。
當下,有些苦惱的開口。
「現在在流放,也拿不了這麼多東西呀!不然的話,還能趁機……」
「那個,你要是沒意見的話,也可以先放在這裡,回頭我找人處理了,再把銀票給你。」胡二娘表示,她還是有點本事在身上的。
既然能在女皇的眼皮子底下把這麼多東西弄出來,她當然也已經想好怎麼處置了。
只不過,她沒想過要給宋雲舒!
現在,既然給她,也不後悔。
宋雲舒看她一臉真誠的樣子,倒是有些好奇了,同樣都是在朝為官,同樣都是一塊流放,怎麼人家就這麼有錢呢?
「不對,胡二娘,你這麼有錢,這麼有能耐,昨天晚上,又何必鋌而走險跟她們一塊對付我?」
「……」
還不是貪財!
胡二娘臉熱熱的,感覺自己很不好意思,怎麼說呢?
當時,她也沒想那麼多。
下意識就那麼做了!
誰知道,後面還有這麼多事情。
宋雲舒一臉探究的瞅著她,分明就是要讓她給個說辭出來,問題是,她根本就給不了什麼說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