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公公帶著人回到『荷花堂』的時候,林淺卻不知去向。
孫公公心裡一慌,有些擔心的吩咐人四處尋找。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擔心什麼,應該就是怕她身邊沒人跟著,出了事也沒人知道。
那邊林淺吃飽喝足,開始在皇宮裡閒逛。
這地方是真夠偏僻的,走了半天,七拐八繞的也沒找到慈寧宮在哪。
原主受了那麼多苦,都是拜太后所賜,她想完成任務,就得知道太后的行蹤。
殺了她倒是容易,但是這麼做不免會連累無辜。
例如宮中侍衛,太后身邊的宮人。
搞不好都得給這老太婆陪葬。
所以為原主報仇的事,還得從長計議。
林淺一路上邊走邊看,記住自己走過的每一條路,走到御花園的時候,被宮中護衛攔住。
侍衛看她的眼神有些怪異,臉色有些發紅,看向林淺的眼神還有些閃躲,林淺莫名其妙。
侍衛清了清嗓子,問詢道:「咳咳,你,你是哪個宮的宮女,怎麼沒見過你?」
林淺眨眨眼,低頭看看自己,怎麼她就那麼像宮女嗎 ?
今天一個兩個的,都把她當宮女。
被當成宮女,林淺倒也不生氣,就是遇上一個就得解釋一遍,怪麻煩的。
林淺耐著性子回答:「我是新進宮的答應,叫林淺,就住在南邊的荷花堂。」
侍衛臉上的失望一閃而過,「答應?」
林淺點點頭。
侍衛回過神,趕緊請安,「屬下見過林小主。」
林淺:「起來吧,我能走了嗎?」
侍衛哪敢不讓她走,只是好心提醒道:「再往前就是慈寧宮,那裡是太后居所。
太后此刻正在和景王談心,小主最好不要擅闖,以免衝撞太后。」
他平日裡不是個話多的人,這次破例提醒,實在是不像他的作風。
林淺往侍衛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原來那裡就是慈寧宮啊。
林淺笑了,轉頭對侍衛道:「我知道了,這就回去,多謝你告知。」
036在心裡默默嘆氣,看這侍衛的神情,想必一顆心也已經淪陷。
宿主這個粗神經,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想起,自己有萬人迷屬性啊。
它這個宿主,本身就容易惹桃花,再加上『狐狸精』技能,簡直就是勢不可擋。
幾乎每一個見到宿主的男子,都會情不自禁的對她產生好感。
偏偏宿主在感情方面十分遲鈍,根本察覺不到別人有多喜歡她。
不到上一世黃哲那個瘋魔程度,她大概都是看不出看來的。
036真是跟她操碎心。
林淺這一趟目的達成,心滿意足的回到『荷花堂』,一進門,就看孫公公在原地轉圈,像是十分著急的樣子。
「孫公公,這是怎麼了,你一直轉圈,不暈嗎?」
孫公公一聽見她的聲音,整個人才終於放鬆下來。
「您這是去哪了,我讓人找了一圈,都沒見著您的影子,您沒遇見什麼麻煩吧?」
林淺:「沒有,我就隨便轉轉。」
孫公公上下看看,確認林淺無恙,才想起自己來的目的。
「奴才見您身邊沒人伺候,特地挑選兩個機靈的來,您看看行不行?」
林淺往孫公公身後一看,那裡站著兩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
跟翠紅不同,她們的眼神沒有算計,一看就是純澈穩妥的人。
林淺觀察片刻,認為這兩個孩子應該不會給自己添堵。
心情不錯的收下了。
「多謝公公好意,這兩個丫頭不錯,讓她們留下吧。」
孫公公見她滿意,心情頗佳,「好好好,那就讓她們留下伺候您,我還有差事,就不打擾小主了。」
孫公公將人留下,自己樂呵呵的走了。
能幫林小主做點事,他覺得很開心。
皇帝那邊政事已經談完了,聽說景王進宮,也擺駕慈寧宮看望太后。
太后一生共生了兩子,一女。
女兒在先帝在世時,遠嫁金國和親。
當年還是皇后的太后,為了兩國友好忍痛嫁女,隨後病了一場,險些丟了性命。
先帝因為這件事,一直對皇后心存愧疚,那些年來,對她始終多一分憐惜。
當年太后就是靠著這份憐惜,牢牢坐穩了皇后寶座。
不論後來有多少女人進宮,多得先帝恩寵,依舊無法撼動她的地位。
殊不知,當年鄰國提出和親時,太后就開始私下籌謀,四處打探金國王子的喜好,設計讓金國王子注意自己的女兒。
最終在太后的籌謀下,金國王子果然愛上了太后的女兒。
公主對和親之事抵死不從。
還是太后出面好言相勸,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用家國大義對公主道德綁架。
公主才含淚上了遠赴金國的馬車。
這件事只有太后的幾個心腹知道,其餘人都以為太后深明大義,為了國家安定,忍痛割愛,自己心痛到大病一場。
當時舉國上下都對太后敬佩不已。
她利用這些,為現在的皇帝鋪好了登基之路。
太后用一個女兒,換來自己一生榮耀。
皇帝到慈寧宮的時候,太后正在勸說景王娶妃,以往提起這個話題,小十四總是不耐煩,各種理由搪塞。
今天不知怎麼了,竟然沒有炸毛,老老實實的聽太后念叨。
太后:「皇兒,你眼看弱冠,年紀也不小了,你皇兄只比你年長五歲,已經有了皇后,納了十幾個妃嬪,你卻連個通房丫頭都沒有。
是時候物色個合眼緣的,到你那王府去跟你作伴了。」
太后慈愛的看著自己的小兒子,不厭其煩的嘮叨。
說起合眼緣,景王又想起在『荷花堂』見到了姑娘了。
她叫林淺,人生的美,名字也好聽,實在讓人見之不忘。
皇帝搖了搖頭,走進來,給太后請安:「兒臣給皇額娘請安。」
「快起來吧,你也過來,幫哀家說說他。」
皇帝起身,坐到太后另一側,含笑道:「朕可管不了,皇額娘還是自己管教吧!」
景王悶聲行禮:「臣弟見過皇兄,皇兄萬安。」
太后無奈的嘆口氣。
皇帝對這個場景早已司空見慣,朝景王擺擺手,自顧自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