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淺走的挺瀟灑,出了門就傻眼。
她沿著馬路漫無目的閒逛。
「036,原主怎麼窮成這樣,居然連住酒店的錢都沒有!」林淺又一次翻了翻書包,無奈的對036說道。
036惺惺的道:「原主的錢都填給養父母一家了,她真的一點都沒給自己留。」
林淺嘆氣:「傻姑娘。」
她這邊正唏噓,突然聽見馬路上一陣刺耳的剎車聲,接著是『砰』的一聲巨響。
林淺迅速趕到現場,眼前場面十分慘烈。
一輛廂式貨車和一輛私家車相撞。
私家車車頭連帶車門都變形了,駕駛室里的人被卡在座位上,已經昏迷了,看上去傷得不輕。
貨車司機情況相對好一點,起碼還有意識,在路人的幫助下,自己爬了出來。
林淺皺皺眉,看著私家車上的人,腦海里的『外傷治癒』技能自動開啟。
『傷者情況較重,頭部遭受三級撞擊,雙下肢持續擠壓,傷者目前失血200cc,陷入昏迷狀態,目前傷情總結:輕微腦震盪,左下肢挫傷,雙腿有截止風險,失血較多,請儘快給予治療。』
林淺的眼睛像是變成緊密的儀器,掃描分析著私家車上男子的身體情況。
她毫不猶豫向掏出電話,邊打120描述傷者情況,一邊向私家車跑過去。
林淺一番查看後,不顧眾人驚愕的目光。
徒手掰開了變形的車門,小心的把男子從車裡轉移出來。
手一伸,打橫把對方托起。
林淺把人安放在路邊,站起身垂眼看他,這時候她才看清楚對方的臉。
這人看著年紀不大,大概25歲左右,長相極富男人味,臉部線條稜角分明,下顎線清晰利落,睫毛濃密纖長,抿著一雙薄唇,面色有些蒼白,是那種薄情疏離的面相,有些不近人情。
林淺看了看對方的腿,救護車怎麼還不來,再拖下去,這位美男下輩子可就只能坐輪椅了。
救護車終於到了,來的不光是救護人員。
三輛黑色商務車在前面開路,身後還跟著幾扛著長槍短炮的記著。
眾人一臉驚慌的抬著擔架,看到變形的私家車先是一驚。
隨後看到林淺身邊的男子時,又一起鬆了口氣。
林淺還在一頭霧水,圍觀群眾里有眼尖的認出了這位出車禍的倒霉蛋。
「誒,那不是蕭瑾丞嗎?前幾天還上過財經雜誌的蕭氏集團CEO。」
「對對,是他,我說有點眼熟呢。」
「我的天,他本人怎麼比雜誌還帥,但願他人沒事。」
「哼,花痴,血葫蘆似的,你也能看出人家帥。」
「好了好了,你也帥你也帥,真是醋罈子。」
最終,林淺作為報案人,和熱心群眾被一起請去了醫院。
搶救室外。
林淺大剌剌的窩在長椅上,餓的頭暈眼花。
從她睜眼到現在,還沒吃過飯呢。
她對杵在對面的木頭樁子招了招手,「大哥,能給小妹弄點吃的不,我見義勇為,晚飯都沒顧上吃。」
保鏢一愣,正想讓人給她買點吃的。
就聽走廊那頭傳來一個威嚴的聲音。
「是我們照顧不周,失禮了,把食盒拿給這位姑娘。」
「是。」
林淺面色平靜的接過豪華的餐盒,滿意的點點頭:「謝了。」
蕭正德面色剛毅,看著手術室的方向不堪重負的微微閉了閉眼。
他身邊的女人大約三十歲左右的年紀,挽著蕭正德的胳膊,從進門開始就小聲啜泣著。
林淺毫不客氣的吃著食盒裡的點心,目光隨意掃過對方精緻的妝容和身上的搭配。
以及她每次擦拭眼淚時小心翼翼避開眼妝的動作,心裡不由一陣冷笑。
忽然手術室的門開了,趙醫生一臉焦急的從裡面出來。
手裡拿著一份家屬同意書。
徑直朝蕭正德走過去,語氣急切卻恭敬道:「蕭先生,病人的情況不太好,可能需要截肢,這是家屬同意書,您看一下。」
蕭正德不堪打擊的身子晃了晃。
楊佩佩趕緊扶住他,輕聲哽咽的勸道:「老爺,您小心身子啊。」
「瑾丞的事既然已經發生了,老爺還是儘早下決定吧,截肢總好過丟了命啊,大不了以後我們多看顧他。」
蕭正德握緊拳頭,嚴肅的面容上滿是痛惜。
他顫抖的嘆了口氣,手裡握著筆,竭力抑制雙手的顫抖。
楊佩佩雙眼閃過精光,盯著筆尖,嘴角抑制不住的向上翹。
突然,同意書被一隻手按住。
林淺纖細的手指正正按在家屬簽字上面。
她盯著蕭正德錯愕的目光,一字一句道:「別簽,我能保住他的腿。」
楊佩佩面色一變,趙醫生的神情也很是不快。
「小姑娘,請不要隨便說這種不責任的話!」
楊佩佩也附和道:「是啊,現在正是治療的關鍵時刻,你就不要添亂了,等下我讓司機送你回去,再給你一筆感謝費,快別影響我們救人。」
蕭正德始終沒有吭聲,他心情很沉重。
這孩子自尊心極強,他不敢想像沒了雙腿,對他的打擊有多大。
他盯著林淺,目光犀利如刀,林淺毫無懼色的和他對視。
林淺手上用了點力氣,再次把那張同意書向下按了按,「蕭先生,信我,令公子不必截肢。」
她也知道,讓蕭正德馬上相信自己很難,然而事情迫在眉睫。
無奈她只能立個軍令狀。
林淺鄭重其事道:「如果我做不到,這條命隨您處置,蕭先生神通廣大,捏死我一個小姑娘,應該是很容易的事。」
蕭正德聲音低沉,壓迫感十足:「告訴我你的目的。」
林淺眼睛一彎:「好說,事成後我要五百萬。」
趙醫生趕緊攔住蕭正德,苦口婆心的勸道:「蕭先生,不要相信她,以現在的醫療水平,沒有人能保證不截肢,會出現什麼後果,等到那時候就晚了。」
楊佩佩眸光一閃,她可不信這個黃毛丫頭真能比南城的名醫還有本事。
若是把人交給她,怕是兩條腿能保住,命卻保不住。
她也不勸了,索性就讓老爺子把蕭瑾丞交給這小丫頭,治死了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