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蕭墨玉的生日,林淺一早起來,準備親手給他做一碗牛肉麵。
剛把肉鹵上,就見影一匆忙趕來。
「公主,屬下的人發現,當年陛下赦免的胡威家眷,又秘密返京,並且已經聯絡上胡威當年的舊部,貌似來者不善,公主,要動手嗎?」
林淺凝視那冒著熱氣的滷肉鍋,思索片刻道:「不、這是個揪出那些心懷不軌之人的好機會。」
她轉身對影一吩咐:「加派人手,密切關注他們的動向,趁機把這些殘存餘孽一網打盡。」
「本公主倒要看看,還有誰妄圖作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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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一:「是!」
她靜靜的站在鍋前,詢問道:「036,我的任務完成的怎麼樣了?」
036看了一眼數據:「完成度85%,宿主表現良好,請再接再厲。」
父皇那危機早就解除。
蕭墨玉她更是補償的『無微不至』~~~
蘇秀秀已經是個廢人了。
那剩下的15%,恐怕就是周宴那軟飯男了。
只是周宴表面上挑不錯,貿然動手,怕是會被那些追捧周家的書生噴死。
林淺正琢磨著怎麼作了他。
就聽見來人通傳,周宴約她在『攬月閣』雅間見面,有要事相告。
還托人帶來一件信物,林淺接過來一看,是原主曾經送給他的香囊。
林淺都氣笑了。
正好,剛瞌睡就有人送枕頭。
她仔仔細細的做好牛肉麵,最後撒上一些香蔥,吩咐下人:「給蕭公子送去,看著讓他吃完面之後,讓他到攬月閣找我。」
下人領命而去。
林淺眼珠一轉,讓人給林涵送去一封信。
囑咐他邀請太師,到攬月樓另一個雅間談詩賞詞。
太師這人剛正不阿,卻是十分欣賞大皇子妃所作的詩詞,得知是大皇子邀他一同品鑑。
立刻欣然赴約。
林淺不急不忙到了攬月閣的時候,周宴早已等候多時。
她看了一眼隔壁雅間,隱約聽出屋裡有人。
看來林涵和太師已經到了。
林淺推門而入。
周宴目光殷切的坐在桌前,一臉殷切的看著林淺的臉。
他忽然發現自己好像從來沒有認真的看過她。
印象里,這個女人總是刁蠻愚蠢的、空有一副美貌,實際乏味無趣,讓人厭煩的很。
可是現在的她,完全判若兩人。
再也沒了當初痴傻愛慕的神情,整個人鋒芒畢露,睥睨無雙。
「淺淺,你總算來了,我以為你不願見我了。」周宴急切的起身,想牽林淺的手。
被林淺閃身躲開。
開玩笑,她可嫌髒。
她繞過圓桌,在離周宴較遠的地方坐下,「叫我公主,不是說有要事相告嗎?說吧。」
周宴看著自己落空的手,神色一暗,「淺淺,我們不要置氣了好不好,我和蘇側妃真的沒什麼,她如今早已嫁作人婦,足以證明與我並無私情,我心裡的人始終是你。」
林淺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周宴繼續深情並茂的道:「淺淺,你我原本情投意合,你怎能為了外人,傷我的心呢?」
林淺實在受不了,再聽下去,可能會忍不住出手揍他。
她神情有些激動,提高嗓音道:「周公子,你為何要污衊他人清白,本公主何時與你情投意合,當初蘇秀秀愛慕你,請求本公主幫她撮合,本公主出於好意,才為你們拉攏牽線。」
林淺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帶著不忿繼續道:「若如你所說,心裡是我,為何遇見危險時你救的是蘇秀秀,本公主不知道你為何突然說這種謊話,但是本公主警告你,再敢胡言亂語,本公主定不輕饒。」
周宴徹底傻眼了,焦急的攔住林淺,「淺淺!淺淺你別走。」
林淺懶得理他,戲演的差不多了,剛剛她大聲說的話,該聽的人也都聽見了。
她一秒鐘都不想跟這人待在一起。
她快步朝門口走去。
突然身子一軟,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向前倒去。
林淺心裡咯噔一聲,「靠,陰溝裡翻船!」
周宴看著林淺癱軟的身子,陰鷙的笑了,「公主,這域外的蒙汗藥無色無味,藥力極強,再好的功夫也逃不過,滋味怎麼樣?」
他站直身子俯視著地上的林淺,嘴角裂開一個滿足的笑。
然後忽然想起什麼,神情有些癲狂道:「對了,我還給公主準備一件大禮。」
林淺此時渾身無力,連一聲呼救都發不出來。
她目光嗜血的看了周宴一眼,閉上眼默默調整呼吸。
周宴從桌上拿來一個盒子,打開后里面裝著兩隻猙獰的蟲子,「這叫情蠱,有了它,你就再也別想甩開我。」
眼中全是即將得逞的瘋狂:「從今以後,就乖乖為我所用吧!」
他拿起雌蠱,放在林淺的手背上。
邪笑的看它一點點鑽進林淺的血肉里。
林淺這時也終於攢足了一點力氣,飛快從腰間抽出小刀。
用盡全力扎進自己的手背里,刀尖穿過掌心,釘在房間的木質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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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雌蠱頃刻斃命。
林淺也終於在疼痛中禁不住慘叫出聲。
雅間的門『砰』的被撞開。
蕭墨玉慘白著臉,目眥欲裂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顫抖著想去摸林淺的手,又不敢觸碰。
怒吼著,飛起一腳踢向已經傻眼的周宴。
周宴當場飛出老遠,伴隨著斷掉的木椅,一起撞到對面的牆上。
落地後吐了口血,就再沒了意識。
這時候,林涵和太師也察覺事情不對,聞聲而來,二人先是一驚。
接著就見林淺猛地拔出手心的小刀,鮮血噴濺,林淺又忍不住悶哼一聲。
蕭墨玉眼中誰都看不見,就只剩下那一點紅。
他迅速抱起林淺,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奔向醫館。
林淺的手很快就被包紮完好。
她自己倒是覺得沒啥事,倒是蕭墨玉那樣子,看上去比她還狼狽。
她捂著手,小心翼翼的喚他:「小玉兒,玉玉?寶貝~~」
完蛋!不理她了。
她輕輕拱了一下蕭墨玉肩膀,認錯態度良好:「是我的錯,我大意了,高估了這畜生的底線,以後不會了,今日是你生辰,我們忘了這些不開心的事,好不好?」
蕭墨玉視線僵直,眼珠都不會轉了,只是平行的抬頭看向她,聲音哽咽道:「淺淺,對不起,是我來晚了。」
「若是我再早一點到就好了,是我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