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淺兩個字打發了036,自己回到房間翹著二郎腿琢磨了一下。
揚聲叫來下人吩咐道:「你去,帶府里的醫官給蕭墨玉看看傷,他家人有不舒服的就一併治了,順便買點東西送過去,記住,要是蕭墨玉問起來,就說你們仰慕蕭將軍的為人,跟本公主沒關係,明白了嗎?」
剛打完人,就去給人家治病,蕭墨玉沒準把她當成神經病。
但這傷要是不治,萬一像原文似的留下病根就完蛋了。
下人嚴重懷疑公主腦子有病,伺候個成天抽風的主子實在心累,苦哈哈的領命而去。
另一邊,蕭墨玉今日算是僥倖逃過一劫,沒想到自己有一天能站著走出公主府。
他低頭看看自己的狼狽樣,有些犯難,這樣回家被母親看見不免又要擔心了。
母親身體已經不好了,他不想母親再為自己費神。
正在此時,身後有人喚住他。
「蕭公子,請等一等。」
他疑惑的回過頭,自從父親獲罪之後,他就變成了人人口中的罪臣之子。
再也沒有人稱呼他一聲『公子』了。
公主府的下人帶著醫官一路小跑的追上他,表達了一番來意。
蕭墨玉蹙著眉頭,有些防備道:「你們是公主府的人,為何幫我?難道不怕公主責罰嗎?」
下人只好把事先準備好的台詞說出來:「小公子有所不知,我等雖然人在公主府,但心中有桿秤,蕭將軍這些年為林國浴血沙場,我們不信他會通敵,但我等人微言輕,能做的實在有限,還請蕭公子准許我們為蕭將軍盡一份力吧。」
蕭墨玉有些猶豫,他不習慣平白接受施捨,可是母親的病確實不能再拖了。
醫官來之前也領會了這次行動精神,跟著勸道:「是啊蕭公子,您看這樣,咱們先治病,其他的以後再說。」
這些日子,蕭墨玉可謂是嘗盡了人情冷暖。
就連那些受過蕭家恩惠的人,都對他們避之不及。
聽了這麼一番話,面色有些動容。
林淺早早換了身衣服,偽裝了一番,悄悄跟在後面。
看著蕭墨玉的神情嘆了口氣,到底是個十五歲的少年罷了。
公主府的下人辦事就是靠譜,不僅買了一堆傷藥補品,連帶生活用品,一併給蕭家送過去。
這地方是蕭墨玉外祖家的老宅,荒廢多年,蕭將軍出事以後,他們一家就搬到這來住。
雖然破舊,但是好歹有個住的地方。
確認蕭墨玉和他母親得到治療後,林淺悄悄返回公主府,又換回那身奢華的公主裝扮。
剛整理好自己,門口響起丫鬟翠兒的聲音:「公主,陛下來了口諭,召您進宮。」
林淺一挑眉,她正想會會這個便宜老爹,想救蕭將軍,還得先探探皇帝口風。
轎子剛剛停到宮門口,皇帝身邊的王公公就迫不及待的出門來迎。
「誒呦,我的小祖宗,陛下都念叨好幾次了,您可算來了。」
皇帝這人耳根子軟,治國上也算不得什麼明君,但是對原主確實好,好到有些盲目。
這父女倆,一個戀愛腦,一個女兒控,真真是一脈相傳。
「兒臣見過父皇」林淺隨便行了個禮。
皇帝一見自己寶貝閨女來了,眼睛一亮,樂呵呵的道:「免禮免禮,淺淺快來,看看父皇給你尋到什麼了?」
林淺走過去看了眼,忍不住嘴角一抽,一個拳頭那麼大的夜明珠安靜的擺在奏摺中間。
皇帝一臉獻寶的樣子道:「我兒不是不喜那燭火的味道嗎,看看這個,我兒可還滿意。」
父母倆在殿內一片其樂融融,期間林淺幾次言語試探,最終心裡有了個大概。
皇帝雖然相信了陷害蕭將軍的證據,實際內心十分唏噓。
他不忍心牽連蕭氏家眷,還下令留蕭將軍全屍,保留他死後尊嚴。
這個皇帝當的,心慈手軟,要麼徹查到底,把事情弄個明白,要麼斬草除根,不留禍患。
只要不是皇帝想讓蕭將軍死,那就好辦了。
林淺既然占了公主的名頭,又身懷拯救墨玉的終極目標,不得不有所行動了。
趁夜,林淺潛進了胡副將家的府院。
原文中,就是這個胡副將,為了獨掌兵權,與金國聯手害死了蕭將軍。
胡副將手裡有位能人,能模仿別人筆跡,以假亂真的程度連當事人都看不出來。
這人偽造了多封蕭將軍與金國來往的秘信,之後就被胡副將藏在府里。
林淺身法鬼魅,落地無聲。
剛躲過一班巡邏人員,一抬頭就發現牆頭上又翻下來一個人。
那人身手不差,看得出來是個練家子,不過落地之後捂著肩膀,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陣。
林淺眯了眯眼。
036的提醒道:「宿主,是蕭墨玉。」
林淺勾唇,滿是讚賞道:「不愧是大boss,小小年紀就這麼通透。」
蕭墨玉沒發現林淺,剛剛的動作扯到了他身上的傷,他現在渾身都疼。
平生第一次有辱斯文:「該死的毒婦。」
林淺:
蕭墨玉了解父親為人,那些所謂的證據一定是偽造的,然而父親獲罪,獲利最大的無非就是那麼幾個。
他會一個一個去探查。
蕭墨玉輕功還不賴,林淺不遠不近的跟在他身後,嘴裡叼著一片樹葉,幫他放哨。
這人明顯有備而來,他先是溜進人家的書房搜尋了一番,沒找到什麼有用的東西,又幾個拐彎又摸到了胡副將家的後院。
這地方乍一看有些冷清,像是一間廢棄的馬房,但仔細一看就發現有貓膩。
這地方破破爛爛,門口卻有幾個士兵把守著。
蕭墨玉眼睛一亮,剛要動作,冷不防被人從後抱住捂上了嘴,按進牆角的樹蔭里。
他震驚的瞪大了眼睛,剛想掙扎,就聽見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
「噓,別動,有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