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萊依拉也沒繼續糾結白墨究竟會待多久的事情,只是貼心的指導熒和派蒙戴上了『虛空終端』。
至於為什麼沒教白墨?
一方面,白墨並不想提起之前的話題,所有又往嘴裡塞了不少東西,正在緩慢而艱難的咀嚼中;另一方面,萊依拉還想著白墨沒仔細聽,一會兒再給他講一遍,亦或者……
親手給白墨戴上?
晃了晃小腦袋,伴隨著熒和派蒙開口說出「願吾得以聆聽神明的智慧之聲」這一喚醒詞,淡綠色的畫面浮現在了兩人的眼前。
「白墨先生你知道怎麼佩戴了嗎?要不要……我幫你?」
女孩的臉蛋已經染上了誘人的緋紅,而白墨也不會冷落對方的期待,所以強行咽下了嘴裡的食物,點了點頭,示意萊依拉可以行動了。
於是,少女的清香沁入了白墨的鼻腔,白皙、略顯冰涼的手觸碰到了白墨的耳側。
本該是唯美而親昵的場景,但卻只維持了不到一秒。伴隨著白墨正式登錄『虛空終端』,龐大無比的精神力量席捲了整個『虛空』,讓整個須彌的『虛空』系統都陷入了癱瘓!
凡是佩戴著『虛空終端』的人,都在這個瞬間看到了那幾座龐大無比的天宮,以及略顯突兀的巨大櫻樹!
唯一值得慶幸的恐怕只有白墨的身影並未出現在其中,他們也不是真的進入到了白墨的卍解空間、不至於因為濃郁的靈子而窒息……
但,在所有『虛空終端』的用戶中,還是有著幾位知曉眼前的畫面意味著什麼的——
「這是……白墨先生?」
雖然沒有像上一次那般感到窒息,也沒有看到白墨本人,其間的環境更是多了一株違和的神櫻樹,但作為此地的第一個「客人」,柯萊還是明白了眼前的景象是什麼,更是明白這種情況是由賽諾前一陣子所帶來的「禮物」造成的。所以少女立刻丟下了手中的課本,跑去找了自家師父……
視角轉回白墨這邊,熒和派蒙也是親眼見過白墨卍解的,雖然不完全,但也算是對其中的環境有著一定了解。所以她們也是第一時間就從沉迷之中走了出來,用帶著疑惑的視線看向白墨。
「……」
下一秒,白墨的登錄被彈出了。或許是藉由『神之心』誕生的『虛空』無法在容納絕大多數須彌人精神的同時再容納兩位神明級的精神,所以在沒有任何人來得及操作的情況下主動將白墨踢了出來,浮現在眾人眼前的「幻覺」也在同一時間消散了。
「看來『虛空』並不是簡單的『搜索工具』……」
因為喚醒語是「願吾得以聆聽神明的智慧之聲」,所以連同白墨在內,絕大多數人都把『虛空』當作了聆聽智慧之神知識的工具,但在連入『虛空』的一瞬間,它嘗試著「利用」了白墨的精神力,所以才會遭到如此強硬的反抗,以至於逼得『虛空』不得不捨棄了這塊令人眼饞的「獵物」……
也是在這一瞬間,白墨大致知曉了自己要做的事情——
『虛空』是藉由神之心誕生的產物,是上一代草神留下的遺產,按理說應該由現如今的草神、也就是納西妲繼承並支配。
那麼問題就來了,支配『虛空』並在無聲無息之間利用所有人的精神的行為究竟是不是納西妲做的?
依照白墨對納西妲的淺顯了解,他覺得對方並不是會做出這種事的神明,畢竟納西妲可是能在民生等問題上問得摸魚風神啞口無言,甚至說出了「再也不來須彌了」這種話的、盡職盡責的神明。
所以白墨的第一反應就是教令院乾的!
但白墨上一次都已經將「鑰匙」交給納西妲了,要是教令院真的做出了這麼過火的事情,納西妲應該會不再隱藏,直接出面阻止才對。
而且『虛空終端』的普及是在近期進行的,那麼大範圍利用須彌人精神的行為也應該是近期才開始的,起碼是在白墨離開了須彌之後……
而這期間白墨所知曉的、足以稱為「改變」的事情,也就只有納西妲被自己放了出來,得到了自由行動的權力;又或者是因為溫迪上次的到來,詢問「提取他人特質」的方法。
這兩件事情乍一看都不會讓納西妲做出如此誇張的行徑,但凡是都有個萬一。
納西妲會不會因為得到了自由而放飛自我,索性和教令院合作了?亦或者她會不會從溫迪「交易」中知曉了什麼,藉由她本身持有的情報得出了某種結論,現在利用『虛空』也是為了提前做準備?
當然,白墨並不想如此揣測一位關心自己子民的神明,他更傾向於是教令院獨斷專行。
但這樣一來,就證明……
納西妲可能出事了!
子民謀害神明什麼的,在白墨的認知中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起碼蒙德和璃月是不可能,稻妻神里家的「背叛」也是事出有因,並沒有發展到「謀殺」的程度……
但這事放在須彌,還真是有極大的可能性!
教令院都敢囚禁自家神明上百年,甚至在這幾百年中不斷削弱新神的存在感,始終強調那位已經逝去的大慈樹王,自顧自的研究著什麼。
在加上現任大賢者阿扎爾那離譜到可以用愚蠢來形容的行事風格,他要是覺得上一次自己「受辱」的原因都在小吉祥草王不夠強,不配做須彌的神明,不如直接讓草神換代……
這種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至於凡人如何「謀殺」神明?阿扎爾那群垃圾又有什麼本事謀劃這種事?
某個冰天雪地之中的國家對神明可是很感興趣的……
一時間,白墨的思緒也是紛亂異常。但無論是納西妲主動謀劃了這些事,還是教令院的行動,都可以在一個地方得到答案——
淨善宮,必須去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