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一個普通的教令院職工,在須彌擁有穩定工作和優質房產,過著輕鬆自在的生活……』
艾爾海森隱藏在人群之中,既不靠前,也不站在最後,這並不符合他『書記官』的身份,但因為他一直以來特立獨行的處事風格,周圍的人也沒有什麼意見,甚至對他們來說,艾爾海森只是一個湊巧同行的傢伙,重要性遠沒有眼前的巡林官高。
「提納里,你不覺得你是在避重就輕嗎?我知道你是巡林官,修復死域是你的工作,但你也知道,這樣做只是治標不治本……」
艾爾海森冷漠的看著古拉姆義正言辭地勸誡著固執的巡林官,甚至還把一旁的卡瓦賈賢者都搬出來了,但提納里仍舊不為所動。
『目的不明、時間不明、甚至連他的老師都不知道哪去了,想要空手套白狼一樣把提納裡帶回須彌城……簡直是痴心妄想。』
艾爾海森依舊靜靜地站在眾人之中,看著周圍幾名學者躍躍欲試地想要上前繼續勸提納里一同回到教令院、在賢者大人面前「立功」,不禁搖了搖頭。
現在的教令院只能用「撲朔迷離」來形容——
學者們好像忘記了阿扎爾之前的愚蠢行徑,依舊對這位大賢者唯命是從;卡瓦賈已經明擺著站到了阿扎爾的那一邊;而唯一敢和他們對著幹的賢者納菲斯不知所蹤,至於剩下的,艾爾海森無從判斷……
『這可真令人頭疼。』
他只是個喜歡讀書的普通學者罷了,只想安安靜靜的過自己的生活,但之前的事情就已經證明了,阿扎爾這傢伙的惹事能力絕對沒辦法支持艾爾海森的「願望」,只要那個蠢貨稍微有點「奇思妙想」,對須彌、對艾爾海森來說,都是會破壞現狀的巨大變動!
這也是艾爾海森會出現在這裡的原因之一——
他想要搞清楚阿扎爾又在計劃些什麼,判斷其合理性,若是事不可為就及早阻止對方,免得又招來一個煞星……
但!
艾爾海森拿著書的手猛然一震,整個人如同即將捕獵的猛獸一般繃緊,下意識地就想抽出刀劍!
他的異動甚至引起了提納里的注意,讓這位感知敏銳的巡林官也是一陣警惕,柔軟地耳朵瞬間繃直,時刻預備著對面看起來就很強壯的書記官使用強硬手段將自己帶走……
畢竟,提納里可是早就看出對方的不耐煩了。
『喂喂餵……不要只對我的感知這麼敏銳啊……』
艾爾海森在心裡吐槽了一句,並強迫自己不去做出拿起武器的行為,然後將視線轉向觸動自己直覺的方向,心中哀嘆:
『提納里這種擁有野獸直覺的傢伙都沒感受到,卻偏偏讓我感受到了嗎,是因為武者的直覺嗎……這叫什麼事啊……我可是個文弱的學術份子啊……』
下一秒,在艾爾海森都忍不住捂臉的哀嘆下,一個令在場絕大多數人都感到熟悉的身影出現了。
「喲呵,還都是老熟人呢……」
白墨帶著熒和派蒙驟然出現在了提納里的身後,惹得這位本就在警惕之中的巡林官耳朵一動,還以為是艾爾海森忍不住動手,險些就要閃走了。還好他還沒有忘記白墨的聲音,這才硬生生的止住了腳步,略帶驚喜地回頭:
「白墨先生?」
對於拯救了自家弟子的白墨,提納里一直很遺憾沒有對其當面道謝,甚至直到對方離開須彌了也沒有再見上一面。如今再度相逢,提納里還是非常開心的,只可惜……
提納里將視線轉向對面的教令院來人。
果不其然,幾名學者一臉茫然地看向了臉色鐵青的卡瓦賈賢者,至於艾爾海森則更是表情嫌棄,將幾位學者連同賢者護在身前,壯碩的體型略有蜷縮,儘量讓白墨別看見自己……
他可不想再被拉著參加一次「割地賠款」的會議了!
「啊哈哈,好久不見了,提納里先生,看起來你有點麻煩啊……」白墨並未介紹身旁的熒和派蒙,反倒是抓著後腦大笑著與提納里擦肩而過,並在瞬間變換了表情,雙眼微眯地看向了卡瓦賈:
「老東西,還沒下台呢?」
一前一後,態度的轉變不可謂不快,甚至連卡瓦賈都沒反應過來,反倒是他的幾個跟班反應比較快,帶著「主辱臣死」的氣勢上前一步,指著白墨的鼻子就打算開噴:
「無禮之徒!你……」
但很可惜,這名學者言語的攻擊性不夠強,剛開口就讓白墨失去了興趣,而恰好,白墨的攻擊性夠強!
磅礴的靈壓只針對了一個人,讓他話都沒說完就雙眼一翻、暈了過去。在這之後,白墨才對著暈倒的他補上了一句「教導」:
「太著急了,年輕人……在咬人之前也得看看你家主人敢不敢和我這麼說話才行……」
瞬間,其他幾名想要在自家賢者面前「立功」的學者僵住了,向前邁出的步子已經落地,手也已經舉到了半空,但若是真的走完了流程,那他們多半也要和倒在地上的傢伙同一個下場……
『怎麼辦啊?賢者大人?』
幾道求助的視線投射到了卡瓦賈的方向,讓這位面色鐵青的賢者表情更加陰沉了幾分。最終,他還是深吸了一口氣,走到了最前方,語氣不善地質問:
「白墨先生這是何意?無緣無故對我教令院學者出手,莫非閣下還以為我教令院不占理嗎?!」
其實卡瓦賈此刻也慌得不行,因為他也在擔心阿扎爾那個傢伙又幹了什麼蠢事,把白墨這煞星又惹回來了。所以,他這番話既是在表達自己的不滿,找回些許面子;同時也是在用「占理」來試探白墨,看看對方究竟是為何而來……
「我討厭別人指著我。」
白墨無悲無喜的聲音落下,讓那幾個差一點舉起手的學者身體一顫,默默退到了自家賢者身後,老實的低著頭、再也沒有出聲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