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老話常說「福無雙至,禍不單行」,但對這幾天的白墨來說,好消息卻是一個接一個的傳來——
首先就是天才占星術士的去而復返,這不單單是白墨會感到開心,就連凝光也非常開心,就差拍著白墨的肩膀說「有如此坑蒙拐騙之大才,真乃璃月之幸」了;
其次就是《進階篇》的學習已經結束,白墨可以在短暫的休息之後著手學習『滅卻師』的《最終篇》了,徹底掌控屬於『矢』的天宮,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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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最後的,也是最具有現實意義的,就是刻晴終於走完了冗長而嚴謹的土地評估,具體花了她多少錢白墨沒能從對方口中得知,只是收到了一張地契……
於是,隔天,身體狀況好轉以後就一直努力工作的白朮再度將『不卜廬』丟給了阿桂,和白墨一同來到了天衡山、已經屬於白墨的土地處。
「靈子的役使可還熟練?」
因為有些本能是銘刻在『滅卻師』這一身份中的,所以白墨也沒有詢問對方是否能凝成靈弓,射箭能否擊中目標這些瑣事,只是一邊前進,一邊默默將體內的靈壓打散些許,讓周邊的環境充滿靈子。
而白朮也是非常明白這是來自白墨的考核,所以也沒藏著掖著的意思。四散的靈子極為流暢的朝著他匯聚而去,但卻沒有直接凝成靈弓,反而是被當作了「備用資源」儲存了起來……
畢竟他沒有『崩玉』,元素力轉化成靈子的部分也在《進階篇》才能涉及,所以白朮在絕大多數時候都是依靠本能儲存靈子的,見到送到手邊的羊毛,不薅白不薅。
「很不錯。」
白墨倒是不在意這點靈子的流逝,甚至他對白朮能有如此操控力已經非常滿意了,所以也是凝聚出了《基礎篇》交給對方,並囑咐道:
「如果學會了可以來找我,要學習的東西還多著呢……」
但這個時間,可能要很漫長了。
畢竟白墨的天賦在整個大陸都是一等一的,而且他還經歷了『矢』堪稱殘暴的教導,在沒有任何理論基礎的情況下被箭矢逼著學會了「飛廉腳」……
就在這種情況下,白墨還幾乎不間斷的學習才在最近完成了《基礎》與《進階》的學習,更不要說平常還要鑽研醫術的白朮了。
如此想著,白墨將《基礎篇》交給了對方就沒有繼續說話,只是站定了腳步,看向眼前破敗的小廟——
將之稱為小廟都已經是讚譽了,畢竟映入眼帘的只有一個坍塌的、房梁都交錯疊加在一起的廢墟罷了。這裡唯一能說得上是完整的,可能就只有那座仙鶴石雕以及周圍的那個大香爐了……
「倏————」
就在白墨感慨之際,像是為了反駁他的想法一般,「廢墟」周圍的幾盞燈火驟然亮起,宣告著自己的完整。
當然,這並不是『銅雀』也有窺心之術,他其實只是感受到了帝君的氣息,所以心情激動,想以『浮世留形法』現身罷了……
但白墨可不能讓他這麼白白耗費那所剩不多的靈魂力量了,當即就是響指一打,周圍清風便已將七星燈盡數吹熄,就連儀式所用的香爐都被白墨收了起來,並且隨手一道封印加持在了石雕之上。
一切布置完畢,白墨才恭敬一拜,緩緩開口:
「銅雀前輩,在下白墨,受帝君指引而來。為了儘可能的保留前輩殘魂,貿然施術,還請見諒。若是有何想說的,只管在心中思量即可……」
說話間,白墨的感知已經徹底包裹了眼前的石雕,將寄託其上的靈魂窺視得一乾二淨。
「小仙……參見帝君使者。」
這是銅雀在理清繁雜思緒之後,第一句能夠清晰表達出來得想法。畢竟當年的璃月可不像現在,不止魔神眾多,能稱之為『仙』的更是數不勝數。雖然都是跟著帝君一同征伐,但真正能夠時刻伴隨帝君左右的仙人也是寥寥無幾,像是銅雀這般得到賜名的都要高興得多少年都睡不著覺……
所以,在感受到白墨身上所攜帶的帝君氣息之時,銅雀才會激動得不顧自身消散,也要使用『浮世留形法』現身。而在聽到是帝君差人來找尋自己,他更是心情難以平靜。
半晌,銅雀終於再度理順心中的激動,勉強算是清晰地向白墨詢問了來意:
「不知使者前來,可是要取走我所寄宿的石像?」
雖然仙人不比魔神,但靈魂依舊要比普通人龐大數倍。普通的石像自然是無法收納仙家靈魂,或許是運氣使然,他在戰死之後,建造此廟的工匠無意間使用的石頭頗為不凡,這才得以將靈魂保留至今……
而現在,他的靈魂已然殘破不堪,所剩力量也就只能施展些許微末仙法,向外傳音幾句了,除了這座石像,他想不到自己還有何種用處。
但銘刻在靈魂深處的忠義、對岩王帝君的崇敬,讓他根本不在乎這點細枝末節,若是帝君所需,區區苟存時光,不要也罷!
但白墨接下來的話卻有些超出了他的認知——
「並非如此,銅雀前輩。在下此番前來並非是要取走前輩寄託靈魂的石像,而是給前輩一個機會……」
「哦?」
「我有一個計劃,打算在璃月境內建設一座廟宇。帝君這才指引我來到此地,不知前輩可否暫且充當『廟祝』一職?」
銅雀也不太理解白墨所表達的意思,畢竟他都已經這副樣子了,就算不顯出身形,只與人傳音,也維持不了多久,擔任廟祝實在是有些困難。只不過他看了一眼白墨身後跟著的年輕人,覺得大概率只是需要指導對方一二,而且又是帝君指引,所以想也不想就答應了下來,但還是打了個預防針:
「既然是帝君所託,我自無拒絕的道理。但我所剩時日已然不多,這位能夠學到多少……罷了,我會儘可能將一切都教給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