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幸好,往生堂的前廳與後院相距不算太遠,所以晚一步走到後院的白墨並沒有看到化身鯽魚的莫娜,只看到唯唯諾諾的占星術士。
這傢伙還以為胡桃是「黑道大小姐」呢,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被丟到雲來海里打窩了……
「所以說啊,我真不知道你在害怕什麼?」
白墨笑著說了一句,站到了在莫娜面前不知道究竟該說什麼的胡桃身邊,非常隨意地將手肘搭在了自家女孩肩頭,仄歪著身子看了莫娜一眼。
「本堂主才不是你的拐杖。」
雖然胡桃也明白這是白墨在用實際行動來打消莫娜不知從何而來的膽怯,但被這麼拄著的感覺著實有些不爽,所以搖晃著小腦袋用雙馬尾抽打了白墨一下,又像是不解氣一樣用手肘懟了一下白墨的側腰。
但這般撒嬌的舉動自然不會影響到白墨的胡作非為,反而趁著自家女孩動手之際擒住了她的手臂,整個拉入了懷中,笑嘻嘻地對著莫娜開口:
「別胡思亂想了,有這個閒工夫不如早些休息,明天我可就要出門嘍……」
反正胡桃已經猜到了不少東西,所以白墨也沒有繼續瞞著她,只是沒有直接點出來。但自己和鍾離先後出門這件事,已經很明顯了。然後白墨才像是想到了什麼,補上了一句解釋:
「因為一些原因,莫娜暫時沒辦法離開我太遠,所以她需要跟著我一起行動……」
那我能不能也跟著?
胡桃本來是想這麼問的,但一想到「累贅」太多的話反倒需要白墨分心,而且她也不想當這個累贅,所以也就只是輕哼了一聲,沒有纏著要一起行動,並將話題轉移到了自己更感興趣的方面:
「所以說,她離開你太遠會怎麼樣?像煙花一樣『砰——』的一聲炸開嘛?」
一邊說著,胡桃還在白墨懷裡儘可能的舒展著雙臂,做出了一個煙花綻放的動作。這樣天真卻又殘忍的描述,更是讓莫娜嬌軀一顫,瘋狂搖頭,解釋道:
「用比較形象一點的說法,就像是我的頭是鐵胚,被工匠瘋狂地敲打……」
其實這樣說也不準確,因為『命運』驅趕著她去找白墨肯定不能讓她直接喪失行動能力,即使莫娜的天賦比萊依拉更加誇張,但敲打也不會在最開始就那麼激烈。
但由於在須彌的時候,莫娜是被自家老師吊在房頂上的,根本就沒有去找白墨的想法和可能,所以這份敲打感才會從最初「彈腦瓜崩」的程度演變為「鐵錘鍛打」……
這可能就是天賦加身的副作用吧,明明其他占星術士都會隨著時間的流逝,症狀逐漸減弱,但只有萊依拉和莫娜會因為時間的流逝而增強,直到找到「源頭」為止。
上一次,萊依拉雖然瞎跑了一天,但終歸還是找到了白墨,但莫娜可是一直被吊著的,完全沒有出發的機會,這也導致了她對足以造成顱內高潮的敲擊印象深刻,完全忘了最開始輕度敲擊的警告;
而這一次,自從白墨引動『命運的漣漪』開始,莫娜就待在了白墨附近,連最初的警告都沒有受到,自然也就認為那種「鐵錘鍛打」的感覺才是常態……
雖然這只是個誤會,但莫娜的說法的確激起了胡桃的憐憫,將「把她擄走看看究竟會發生什麼」的想法埋在了心底,只是用關懷地眼神看了對方一眼。
…………
…………
與此同時,南天門附近。
鍾離依舊沒有貿然靠近伏龍樹,但也沒有在昏迷的昆鈞附近守著,反而是以徒步的形式繞著琥牢山和南天門走了一圈。
期間,他倒是看到了不少岩龍蜥聚集在一起引發地動,更是見到了南天門附近突然出現的巨大洞窟,看到了其中蟄伏著、隨時準備引發騷亂的古岩龍蜥。
鍾離並未出手將它們處理掉,只是在隱匿術式的幫助下,在它們的附近留下了一個稍重的腳印,隨後就繼續完成自己的「繞圈之旅」……
也正是因為徒步行進,鍾離的旅途花費了很長的時間,直到天蒙蒙亮的時候,他才走完了一圈,重新回到了昆鈞的所在地。
「摩拉……克斯……」
或許是湊巧,又或許是昆鈞一直在呢喃,總之,當鍾離回到這裡的時候,仍舊處於昏迷的昆鈞突然發出了這樣的呼喚,並且緊皺著眉頭,像是做了什麼噩夢……
但也正是因為這句呢喃,鍾離停下了欣賞朝陽的行為,轉頭看向了昆鈞,或者說是看向了他體內的一小部分靈魂,
「若陀……」
鍾離仿佛陷入了沉思,就這麼看著昏迷中的昆鈞,最終長嘆一聲,略長的髮絲擋住了那雙充滿神性的金眸,發出了一聲悠長的嘆息:
「對不起……」
隨後,鍾離又重新看向了伏龍樹的方向,如同更古不變的岩石一般,沒有絲毫動搖。
這種狀態,直到天色大亮,白墨帶著莫娜出現在這裡才得以結束。
「我來了。」
伴隨著這樣的話,兩道身影出現在鍾離的面前。而因為白墨早已打好了招呼,說自己會帶著莫娜過來,所以鍾離也沒有穿著平時的裝束,而是換上那身與岩之神像打扮類似的神裝,臉上也重新戴上了許久未曾動過的『不動玄石之相』……
白色兜帽之下,充滿殺伐之氣的面具遮擋了大部分面容,其中一雙金色眼眸更是閃爍著寒光。
就連白墨都未曾見過鍾離的這般模樣。
或許,這時不應稱呼祂為鍾離,而是摩拉克斯。
哪怕拋棄了『神之心』,但祂依舊是曾經那位殺穿了整個璃月的武神。
「放心,既然來此,我自會護你周全。」祂聲音威嚴而悠長,指尖閃過象徵著『岩』的光芒,帶有玄奧符文的玉璋護盾就出現在了莫娜的身上。
但祂並未理會受寵若驚的莫娜,只是看向了白墨,囑咐道:
「此番一戰,我將會徹底解開若陀龍王的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