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來了又去,就像花開了又落。終於,甘雨作為此間病房的最後一位訪客,帶著一肚子的疑惑離開了,而隨著太陽逐漸西斜,莫娜的各項感知已經徹底恢復,甚至有了不少提升,那雙漂亮的灰色眸子也重新變得閃亮而靈動……
「還真是正正好好的三天。」
這一次,白墨沒有使用秘法,莫娜也是真切的用自己的耳朵、清晰地捕捉到了聲音。
感受著耳膜的震動;眼球捕捉到光的反射,最終將畫面傳入腦海;嘴巴張合之間聲帶跟著顫動,發出清晰的聲音;失而復得的喜悅,莫娜已經快要感動的哭出來……
之類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這是當然的啦,畢竟不像是失去時那樣突然,莫娜的恢復可是一點一點、穩步進行的,從模糊的視線、微弱的響動、有些刺耳的嗚咽,逐漸恢復到如今的狀況,持續的時間並不短,這也導致了她少了許多「突然痊癒」的激動……
不過,終歸是完全恢復、甚至超越以往了,少女漂亮地眸子閃爍了一下,最終放在了白墨的臉上,用比之以往更加悅耳的聲線開口,吐字清晰:
「謝謝你,白墨。」
這樣的話,莫娜已經在心中傳達了無數次了,但那與真正說出來還是有區別的。況且,別看莫娜平時表現得有些強氣、或者說有些傲嬌,但她真的是一個極為纖細敏感的女孩,
她非常清楚,一個人最寶貴的東西就是時間。將時間投入到了這裡,就註定無法顧及其他。所以,哪怕她遭受此劫的主要原因就是白墨,但對方在這裡幾乎是寸步不離的守了三天也是不爭的事實,即使在這期間也見了不少人,商量了不少事……
等等!
莫娜的少女心與感動驟然一滯,突然發現了兩個極為震撼的事實——
首先,除了『不卜廬』的醫生之外,來見白墨的都是女孩子,這份人際關係足以讓莫娜的少女心驟停了,並打算之後占卜一下白墨這廝的桃花運;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之前那個非人少女,就是那個叫甘雨的,她和白墨的談話可沒有避諱莫娜啊!
莫娜雖然當時並非恢復所有感知,但還是依稀捕捉到了「帝君」、「若陀龍王」之類的關鍵詞,雖然她不知道後者是誰,但在璃月,帝君只有一個吧!
『我這是牽扯到什麼裡面了啊?!』
莫娜有些抓狂地看向了白墨,希望得到一個解釋。
但此刻的白墨已經停止了感知外放,並沒有繼續行使讀心的權柄,他完全無法理解上一秒還在表達感謝的女孩為什麼下一秒就露出了崩壞的笑容,所以他只能疑惑地問道:
「怎麼了?」
怎麼了?他白墨還好意思問怎麼了?!
莫娜小姐只是一個普普通通、身嬌體弱的占星術士啊!之前一個不小心就搞得自己跟個廢人一樣,結果現在剛剛痊癒就牽扯到了璃月的岩王帝君!
那可是岩王帝君誒!可以說是現存的、最古老的塵世執政了!她莫娜何德何能,竟然聽到了這尊神只的消息,而且看白墨完全不避諱她的意思,根本就是想把她也拉進來吧!
她區區一隻占星術士能做什麼呢?無外乎就是占卜嘍。而且這次可是貨真價實的牽扯到神明了!
『不要啊,這次我不會直接就肉體毀滅了吧?』
並不知曉自己之前遭的罪就是此世最高位的神明帶來的,還以為自己只是涉及到了『命運』的隱秘而遭了報應的莫娜對「占卜神明」的後果看得格外嚴重,並覺得自己多半要香消玉殞了……
於是乎,可憐的莫娜扯住了自己的雙馬尾,甚至都想直接把代表著自己身份的帽子丟在地上,大吼「我不做占星術士」了!
「白墨……」
眼淚汪汪的女孩最終還是沒捨得把師傅送給自己的帽子丟掉,只是帶著委屈的表情看向白墨,
「你們之前提到了帝君,不會是想讓我也跟著摻和進去吧?」
事實上,還真就是這樣。畢竟莫娜已經感受到了『命運的漣漪』,而根據以往的經驗,這種症狀一般要持續三到五天,若是這期間離白墨太遠的話……
之前萊依拉那如同被抓上岸的鯽魚一般瘋狂撲騰的樣子可是讓白墨印象極為深刻。
而同樣是按照萊依拉從她老師那裡聽來的說法,天賦越高的占星術士,在感受到『命運的漣漪』之後,症狀也會越強烈。如果這種說法是真的話,那麼以莫娜的天賦,很可能就不只是上岸的鯽魚了。
燒紅的鐵板上的鯽魚?
搖了搖頭,將「鯽魚」從腦袋裡甩出去,白墨也是明白了莫娜一臉快要哭出來的表情的原因,解釋道:
「放心好了,不用你充當戰鬥力,也不會逼著你占卜的……老爺子畢竟是『眾仙之祖』,論卜卦還不需要你出力。之所以沒有避著你,主要就是因為『命運的漣漪』,你也沒辦法離開我太遠不是嘛……當然,你要想忍受那種『敲打』的話,我也無所謂……」
是以身犯險,跟著白墨一起行動?還是獨自一人承受著足以讓人顱內高潮的敲打?
這是一個問題。
說實話,前者有可能直接掛掉,但有岩王帝君這位古老神明,加上這幾天展現出了可靠性的白墨在場,莫娜還真不怎麼想體會來自『命運』的敲打。畢竟後者不止是會折磨莫娜的身心,還會導致自己因為「不去赴約」而倒霉許久……
她剛剛才補完了上一次『命運的漣漪』所欠下的債,結果轉頭就又要欠下一次,如此玩弄『命運』,多半之後的霉運會更可怕吧!
所以,莫娜只能可憐巴巴地看向白墨,然後又移開視線,生無可戀地望著天花板,仿佛遮掩就能減輕自己的糾結,最後又深呼吸了幾次,無奈開口:
「我跟著就是了……但,白墨,你會保護好我的吧?」
畢竟莫娜只是個占星術士,又求不到岩王爺那裡,就之能請求白墨的保護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