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是這樣嘍……」
時間已經來到了『眼狩令』宣告終結的第二天,地點乃是白墨先生已經極為熟悉的地方——天守閣。至於發言之人……
當然是八重神子。
端著一杯清酒、將一塊油豆腐送入口中,美麗的宮司大人坐在自家神明的右手位,一副「我都說得這麼詳細了,你們難道還沒辦法理解嘛」的質疑表情,看著不遠處的幾人。
「嗯嗯!是這樣啊!不愧是八重宮司!」
作為被特地叫來招待的「貴客」之一,北斗大姐頭一邊摸索著身邊的酒壺,一邊非常認真的點著頭,表達著自己已經聽懂的事實。
但很可惜,哪怕是不用讀心的能力,白墨也能知道……
這傢伙根本就沒聽!
好在,這裡的絕大多數人並不像北斗那樣,是純粹的酒蒙子,八重神子的講述也並不完全算是浪費。起碼珊瑚宮心海是聽明白了,還接上了八重神子的話:
「所以說,八重宮司只是觀察了一次將軍……不,是『鳴神』大人所製造的人偶,就搞清楚了將軍的身體構造;只是靠著平常巫女來往帶回去的情報、以及神里家獻上的部分資料就搞清楚了『千手百眼神像』的運作原理;並且在看到了白墨先生的隱匿術法之後就學會了,最後還帶著從『永恆』掙脫出來的萬葉偷襲了將軍……」
這太可怕了。無論哪一種,都是足以讓普通人大腦過載也無法達成的事情,這對海只島的『軍師』、稻妻曾經的頭號反抗者來說,實在不是什麼好消息。
「哦呀?這些難道是很困難的事情嘛?」反觀八重神子,她此刻甚至放下了心愛的油豆腐,一臉好奇的看著珊瑚宮心海,那表情像是在說——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有人辦不到吧?那個人是誰呢?原來就是『軍師』小姐啊!
但實際上,別看八重神子說得那麼輕飄飄的,她為了達成這三項「成就」,可是費了不小的力氣!
首先,最簡單的就是從『散兵』身上得到將軍的身體構造了。畢竟在雷電影第一次製造人偶的時候,八重神子也是見過的,即使沒有完全參與,但姑且對「成品」還是有所研究的;其次,『千手百眼神像』術式的逆研究,這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了,『鳴神大社』里專門清理狐狸毛的巫女最有發言權;
至於最後的「僅憑一眼就學會了白墨的隱匿秘術」……
八重神子在還沒有化形的時候就深受璃月仙人的喜愛,勉強算是支撐起了甘雨之後、瑤瑤之前的「璃月團寵」空缺,就連帝君都曾盤過狐狸!可以說,惟神晴之介學會的那些仙術在她面前完全不夠看。
所以,八重神子一眼就認出了白墨所使用的術法學自帝君,還做出了些許改良,想要模仿自然也就容易了不少……
只不過,這些隱秘,八重神子不打算說。她就是要讓眼前這個有可能「再起賊心」的『軍師』知曉自己的可怕!
在未來的某一天,若是珊瑚宮心海再想搞事情,可就要掂量掂量自己夠不夠格了。
「原來神里家還與神子有些淵源啊……」
雷電影倒是不在意八重神子的想法,只是抓住了某一個重點用以接過話題,看向了一直未曾說話的神里綾人,以及在一旁小聲告訴莫名被拉來的宵宮放鬆一點的的神里綾華,然後才想起了自己的話有些不對勁,又補充道:
「我並非要追究神里家隱瞞之事,相反,與其餘兩大奉行的所作所為相比,這稱不上欺瞞。」
「多謝將軍大人諒解。」
雖然已經從八重神子的講述之中了解到了『雷電影』與『將軍』的不同,但就算是『雷電影』依舊是稻妻的將軍,所以神里綾人並不打算如同心海一般改口,只是恭敬地施了一禮。
說實話,這次「反抗」將軍的事情,神里綾人並沒有參與過多,甚至除了一開始將白墨帶出來之外就沒有什麼大的行動了。但白墨和八重神子的發揮直接就解決了這一次的事件……
『這就是和聰明人共事的感覺嗎?』
神里綾人覺得自己已經愛上這種感覺了,但一抬頭,看見的就是九條裟羅那張略顯侷促的臉。他的心情瞬間就不那麼美麗了——
兩大奉行雖然遭到清算,但他們只是將已經縮水的權力提前交給了繼承人罷了。而這兩家的繼承人,九條鐮治和柊千里兩個傢伙,雖然算不上問題兒童,但未來要綾人操心的地方還多著呢……
『這都不如讓九條裟羅繼任家主了啊!』
神里綾人內心悲呼一聲,最終只能端起酒杯,品嘗著沒有滋味的美酒。
至於一旁的綾華,她雖然也足夠聰慧,但卻沒有自家兄長的長遠目光,只是覺得將軍大人能夠不計較神里家的行動就已經很不錯了,並且清晰地感覺到了兩位將軍之間的不同,所以也是跟著自家兄長施了一禮。
在發現將軍並沒有注意到自己之後,這才將小腦袋又湊近了被自己拉來的宵宮,接上了之前的話題:
「我們所作的一切,都在八重宮司的注視之下,你幫忙隱藏神之眼擁有者也算是一件功勞……其實正勝師傅也在邀請名單里,但他說什麼也不來……」
其實宵宮也不想來的,畢竟她對「論功行賞」也不太感冒,但八重神子給出的「將軍親自簽發的通行令」實在是太誘人了!
這可是神明「撐腰」的通行令誒!對於被『鎖國令』關在稻妻好幾年,想要出去找找靈感、順便尋找一下「傳說中的流星」的宵宮小姐簡直是無法拒絕的東西!
上首位雷電影只是看著下方的場景,嘴角也不禁勾起了一抹笑意。
突然,她心神一動,向著左邊看去——
不再借用『夢想一心』寄宿在白墨體內的她已經無法觀測到自家姐姐了,但來自本源的感應卻讓她認定姐姐就在那裡!
所以雷電影微笑著舉起酒杯,並未說話,只是抿了一口。
「影也不是那個在酒桌上只會悶頭喝酒的小傢伙了呢……」
她仿佛聽到了這樣的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