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
這邊,金髮少女握住了白墨伸出的手,但遠處卻傳來了一聲來自於紫發女孩的怒喝。這當然不是某位天狗大將吃醋了,她只是因為看到了「背叛將軍之人」,所以有些控制不住怒火罷了。
屬於天狗的『雷之羽扇』也被九條裟羅取出,配合著神之眼調動元素力的能力,甚至連天狗一族的招雷誦咒都一同用上:
「禮讚鳴神大權現,善信某甲,請祈黃雷。娑婆訶!」
歌頌鳴神權柄、行使雷霆之力,九條裟羅含怒一擊已然用上了全部力量!
但很可惜,且不說白墨在將軍的評價中已然抵達魔神之境,此等雷霆並不足以傷到他;就說他身體中的兩個「臨時住客」的存在,白墨也對此等威光有著絕對的克制。
「很抱歉吶,天狗小姐……」
在雷光落下的瞬間,九條裟羅好像聽到了這樣的嘆息聲。隨後,在她震驚的表情中,只見白墨眼中突然閃爍起紫色電芒,一如她所崇敬的將軍!
「你可沒有從雷獄之中救人的本事,撤軍吧,愚忠的天狗!」
九條裟羅投下的雷霆如同玩具般被白墨抓在手中,神性的光輝甚至讓她覺得自己是在面對將軍大人。而白墨說出的話也讓她不禁想起了曾經見到的場面,自然也能想起那片讓她束手無策的雷獄!
『大勢去矣……』
兩名「通緝犯」的加入,再加上不知從何而來的埋伏,九條裟羅今日帶來的這些兵力並不足以取得勝利,還不如保存實力,以待時機。
「嘁——」
身形高挑的天狗咬緊了牙關,最終從喉嚨里擠出了一句「撤軍」。
伴隨著大將的下令,早已失了鬥志的幕府軍如蒙大赦。九條裟羅的親兵還好,撤離時姑且算是整齊有序,但剩下的那些就狼狽多了,稱一句連滾帶爬都不為過……
「贏了……」
不知是誰先呢喃了一句。
「我們贏了!」*n
接連的放棄防線已經給反抗軍帶來了太多的心理壓力,而這一次的「大勝」則是將跌入谷底的心情驟然拔高,只是大喊兩句已經算得上克制了……
白墨也沒有在意周遭的喧囂,只是看向了身邊的熒妹。少女那雙金色的眸子中也閃爍著喜悅,想來在反抗軍內部待得還挺舒適的,不然也不會如此共情。
「所以,有什麼事要找我幫忙?」
熒倒是不知道白墨在想些什麼,甚至她都忘了之前對白墨甩下自己的埋怨,只是俏生生地站在那裡,等待著對方提出請求。
但很可惜,攪局的人……不,白墨才是那個攪局的傢伙,心海才應該是此地最初的「主人」。但無論是熒還是白墨都沒有這種自覺,對那位自顧自走到面前的『軍師』投出了略有嫌棄的目光。
「……」
心海險些繃不住自己的表情了。在白墨從天而降的時候,她還以為對方也是打算投靠反抗軍的,這才甩下了其他人直奔此處,結果卻遭到了嫌棄。
好在,日常處理反抗軍的各項事務已經讓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大為加強,起碼在面對白墨和熒的雙重視線下還能帶著微笑開口:
「初次見面,二位。我是珊瑚宮心海,過多的自我介紹暫時省略。此地畢竟是戰場,不若移步我們反抗軍的營地,作為商討之地也算不錯。」
心海顯然是聽到了之前白墨和熒的對話,在極短的時間內抓住了重點,並且「無條件」的提供了一個用以說話的場地,白墨幾乎沒有拒絕的理由。而這也正好是她用以了解這位『右將』的機會!
「那就卻之不恭了,多謝珊瑚宮小姐。」
因為儀式需要一個較為開闊平坦的位置,所以白墨沒有拒絕對方,眼中被打擾的嫌棄也瞬間消失,盡數轉為了熱情。而心海也是笑意盈盈,轉身做了個「請」的動作:
「無妨,二位請隨我來。」
不遠處,北斗大姐頭對著白墨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隨後就招呼著船員集結;隨著心海的領路,不少反抗軍也將視線投了過來,還有不少人表情抽搐,像是因為看到白墨而想起了前一陣子令人麻痹的電擊;至於某位『常勝的尖耳將軍』,他此刻表情最為複雜,看著白墨的背影欲言又止,最終只能捂著腹部的繃帶嘆了口氣……
不多時,心海就已經帶著兩人回到了反抗軍的營地,並領到了一個空出的營帳前,輕聲道:
「白墨先生與熒小姐可在此商談,我會囑咐他們不要靠近。但若有什麼需要,我們也可能無法立刻知曉,還需白墨先生親自跑一趟了……」
這話就是純粹的在表達態度和展露好意了,著重強調自己不會派人監視此地,就是為了給白墨留下一個好印象。
這倒不是算計,頂多是拉近關係的一種手段,相當於用對待朋友的態度對待白墨,屆時心海再以朋友的身份提出想要和白墨交流一下也是正常的行為了。
能拉攏至反抗軍就拉攏,即使拉攏不來,起碼也要結一段善緣。
這就是心海的想法。
偏偏白墨還就挺吃這一套的。相比起之前托馬那種故意裝作不認識、遮掩太過明顯的算計,白墨對於這種明晃晃地擺出來的態度還算認可。在這一點上,身為兄長的神里綾人就比其妹妹做得好上不少,否則白墨也不會極為配合的跟著對方一邊「針鋒相對」,一邊從天守閣走到『木漏茶室』了……
「多謝心海小姐了……」不知不覺,珊瑚宮小姐已經變成了心海小姐,白墨的稱呼轉變似乎讓心海十分受用,也是微微一笑就提出告辭。而白墨也沒讓她失望,在心海轉身之際,他突然出聲:
「心海小姐若是不忙,在下晚些會去拜訪。」
投桃報李,白墨承了這個人情,所以並不介意聽一聽對方想說什麼。
「雖然反抗軍事務繁雜,但白墨先生是貴客……」
心海展露著屬於巫女的優雅,露出一抹笑意,隨後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