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看著眼前的魔物營地,裡面有大概十多隻被稱為丘丘人的魔物,帶著古怪面具,身材瘦小焦黑,或拿木棒或拿弓箭,也有一個拿著錘形木頭法杖如同法師一樣的傢伙,甚至還有與其他丘丘人瘦弱身體截然不同的壯碩個體……
但是,這些在白墨面前都沒有區別。
一個瞬步來到營地中央,刀光清亮如水,將那名拿著法杖的丘丘薩滿一分為二,只留下一張羊皮紙般的東西,其本身依已然化作飛灰……
「與想像中略有不同啊……」
毫無疑問是斬中了,但卻沒有血和屍體,白墨不知道那遺留下的東西究竟是掉落物還是類似替身術的把戲,他只是抬手揮刀擋住丘丘人暴徒劈來的巨斧,微轉刀刃將其格開,緊跟一刀……
壯碩的丘丘人暴徒同樣化作飛灰。
「死亡不會留下屍體麼……」
看著遺留下的面具和號角,白墨不再懷疑那個丘丘薩滿是否逃走,只是閃身躲開幾道射向自己的元素箭,然後腳步輕點,下一瞬間已經出現在其他丘丘人身後……
夜蘭小姐在快要達到目的地之前就降低了速度,同時用水元素覆蓋全身,為自己添加了一層類似於光學迷彩的東西,然後才靠近白墨。
很可惜,白墨先生動作很快,等到她躲在樹後用餘光探查對方的時候,丘丘人營地早已被清理完畢,白墨已經在拾取斬殺魔物所獲得的掉落物了。
將所有東西都裝入一個包裹,然後隨意地扛在肩上,白墨不禁嘆了一口氣,對著一旁的大樹突然說道:
「在城鎮裡跟著也就算了,一路跟過來就有些過分了吧……」
夜蘭小姐的跟蹤技巧自然十分上乘,不同於胡桃那種直愣愣的跟蹤,她可是一直沒將目光直接投射到對方身上,還變換了幾次妝容服飾,容易被發現的地方甚至都用水元素覆蓋了全身,確保自己不會被發現。
但是,白墨先生的感知是針對靈魂的,無論對方變裝多少次,無論能不能用肉眼看到對方,在他的感知中都是沒有用處的。
畢竟一直在自己一定距離內晃悠、靈魂都是同一個但體型身份全都不同的傢伙,怎麼想都很可疑。
而夜蘭雖然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暴露的,但對方已經點出來了自己也就沒有隱藏的必要,倒不如交流兩句看看能不能套幾句話給那位天權星交差。
「沒辦法啊……」胸有大志的御姐從樹後走出來,有些慵懶地舒展了一下身體,
「誰讓我的那位上司可是對往生堂新來的陌生姑爺很感興趣呢……」
「???」
白墨先生現在連對方的身份和其口中的上司都不感興趣了,有些呆滯的指了指自己,驚訝地問道:
「往生堂姑爺?我???」
「嗯?你不知道麼?」
對於白墨的驚訝夜蘭倒是能夠想到,畢竟對方看起來實力不錯,倒不至於真的是被那位胡堂主或是客卿先生打昏帶回來的「相親對象」,所以她只是揶揄地笑了笑,裝作不明所以的樣子。
「現在整個璃月港都在傳『往生堂堂主強搶良家少年,其客卿淪為幫凶』呢。」
當然,這也是誇張的說法。帶著幾分妖媚的綠瞳凝視著眼前的少年,並未含有笑意,試圖通過自己的經驗來評估對方的大概實力。
「流言還真是可怕……」
恢復了冷靜的白墨倒是沒有被對方詐住,只是無奈地笑了笑,然後解釋了一句:
「我只是個被胡堂主救下的落魄者罷了,暫時借宿於往生堂,小姐探查後只會覺得我是個無聊的傢伙。」
「那可不一定啊……我倒是覺得你很有趣呢。」
也很危險。
她自認為實力不錯,不然也不會承擔總務司的情報相關工作,但眼前的傢伙仍舊給她帶來某種危險的感覺。
那種如同冰冷鐵器靠近肌膚一樣的觸感,那種幾乎刺痛大腦的危險直覺。
但夜蘭卻甘之如飴。她就喜歡危險,並堅信只有激烈的生活才是活著的證明。
「小哥,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此乃謊言。
夜蘭早就趁著白墨填寫表格的時候不止一次路過對方背後,甚至連他接的委託地點都看得一清二楚,否則也不可能在落後那麼多的情況下還準確找到白墨的位置。
「唉……」白墨看著眼前抱著手臂顯得胸前更加洶湧的慵懶美人,無奈地嘆了口氣,
「小姐,騙人可是不好的行為。明明把我的入會表格看了一遍又一遍,現在還說連我的名字都不知道,我倒是不介意再說一遍,但是小姐會把自己的真名告訴我嗎?」
擺弄了一下耳畔的髮絲,夜蘭小姐臉上掛起了與交際時所用不同的笑容,一雙綠瞳仿佛要看穿白墨的骨血,直達他的靈魂。
她完全不知道對方是怎麼發現自己的,甚至那麼多次的易容都被對方發現了。這份眼力著實令人敬佩,也讓她更加感興趣了……
「可以喲……」慵懶美人難得拿出一副正經的姿態,
「我叫夜蘭,在總務司可以查到我的名字哦。白墨先生。」
這下反倒是把白墨整不會了。在他看來,眼前的御姐無疑是璃月港「深水區」的一角,甚至是璃月的特務頭子。這樣的傢伙怎麼可能隨便就將自己的姓名告知陌生人?
但看對方的神情,這名字似乎是真的。
「好吧,夜蘭小姐。」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白墨順著對方的話接了一句,然後就沒再主動開口,只是扶了扶肩上的包裹,
「若是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回璃月港了。還要交胡堂主的房租,體諒一下……」
「我倒是不介意哦……」
夜蘭後退兩步,抱著手臂倚上背後的大樹,一副「您請便」的姿態。
白墨也不理會,只是背著包裹與她擦肩而過。
兩步、三步……
如同心有靈犀一般,白墨將包裹放到地上,轉身看向對方。夜蘭也抬起頭,看向白墨。
棕褐色與碧綠的眸子互相印在對方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