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髮被夜風揚起。
撩起的弧度,張揚跋扈。
祝願摸著下頜,指腹輕輕擦過紅唇,忽然想到了一個十分美妙的主意。
「我有個點子!」
她兩眼放光。
神情浮起幾分帶有幼態的殘忍,語調更是越發輕快。
「相信所有人都會喜歡的!」
「聽姐姐的。」
江厭乖巧點頭。
寸步不離地守在祝願身邊。
他斂掉身上陰鷙的冷意,只如同一個,一心一意追隨著她的單純少年。
祝願拽起一縷黑髮,視線隨意掃了一圈,落到趙青的身上。
「看在你還算懂事的份上,算你一個吧。」
趙一愣。
根本無法理解祝願的意圖。
甚至以為她是瘋掉了。
即使突然出現一個江厭,又能改變什麼?
王振剛手裡拿著槍,隨時能要祝願的小命,再加上周圍其他的男人,一人一巴掌,都能活生生打死她們。
祝願根本什麼也做不到。
除了等死。
「你在胡說些什麼?」
「媽的!這女人竟然是個瘋子!」
「那男的怎麼進來的?不管了老大,先宰了吧!」
吵嚷在短暫的安靜後,徹底炸鍋。
沒有誰把祝願放在眼裡。
他們嘴裡嚷嚷著,一副恨不得立刻上前,先把她玩膩了之後,連帶著江厭一起大卸八塊。
「我們這個遊戲的名字,叫做殺豬。」
祝願置身在無數惡意的中央。
卻毫不在意。
用一種參觀養殖場的眼神,慢慢掃過男人們的臉。
她再次說:
「親愛的女士,成為今晚最耀眼的屠夫,我會給予你們一些獎勵。」
向著趙青她們揚了揚眉毛。
「你找死!」
王振剛冷哼一聲。
手裡沾過不知多少血腥,他怎麼可能會怕祝願?
槍口對準她的肩膀。
他獰笑著威脅:
「女人,老老實實的,我還能讓你死的舒服點。但是你自己不想活,我也沒辦法。」
拇指一點點打開保險栓。
王振剛壓著扳機,再次說:
「我不會讓你死的,你的好弟弟殺了我的兄弟,我一定會將這份報酬,千百倍送在你身上!」
砰!
一聲槍響。
血花炸開夜色。
距離太近,加上王振剛的槍法不錯。
祝願肩頭中彈,臉色明顯白了白。
「你一定沒享受到過,看著自己的肉,一片片被割進鍋里,煮熟之後,再被一旁的人,吃進肚子裡吧?」
吸了口滿是甜腥味的空氣,王振剛喟嘆一聲,臉上儘是饜足。
「放心,在割肉過程中,你不會空閒的,這麼漂亮的身體,當然要好好利用才行了。」
在他絮絮叨叨間。
祝願再次上前。
暗紅的細流沿著指尖滴落。
江厭眼底的赤色,逐漸凝為漩渦。
他想要趕到祝願身邊。
卻被她的一個眼神阻住。
不要打擾。
祝願如深淵般的黑眸里,清晰的警告著江厭。
這是屬於她的遊戲。
「有點骨氣,不服氣是吧?」
王振剛本以為祝願吃到苦頭,會跪地痛哭著求饒。
結果她不僅神情平淡。
連唇角,也仍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仿若嘲諷一般。
「媽的!」
王振剛徹底怒了。
「賤貨,老子今天要打斷你全身所有的骨頭,看你能忍到什麼時候?!」
槍口對準祝願的小腿。
在他即將再次扣下扳機前。
祝願動了。
如同一道魔魅的影子。
她悄無聲息的,來到了王振剛的身邊。
「我不喜歡同樣的威脅,很無聊。」
沾滿血污的手掌。
搭上了槍口。
祝願望著王振剛肥胖的大臉,嗓音溫柔:
「放心,我很善良的,不會那麼狠毒的對待你們,只要你們陪我玩遊戲,就可以了。」
「你」
王振剛還想說什麼。
但祝願不想聽,於是一腳踹斷了他的小腿,當做成小小的警告。
她想要藉手槍看一看新鮮。
畢竟所有反派,都對別人家的寶貝,充滿了天然的好奇心。
可王振剛似乎不願意。
祝願又比較有禮貌,於是在短暫的思考後,掰掉了他的五根手指頭。
在王振剛悽厲的慘叫聲中。
她擺弄了兩下手槍。
眼眸閉緊。
祝願隨意挑了個方向。
心裡數了「一二三」後,直接扣下了扳機。
痛苦的咆哮在瞬間劃破天際。
祝願睜開眼。
看到了躺倒在地,抱著流血的小腿,正滿地打滾的井二。
「你真幸運。」
祝願眨了眨眼,有些羞澀似地抿緊唇,對井二輕聲說:
「我第一次玩這個,下次一定會准一點,我們再來一次好不好?」
她的嗓音又軟又媚。
若換一個環境。
聽得人骨頭,都要酥了個徹底。
可惜。
此時祝願,雖然依舊頂著那張過分招搖的臉。
卻讓周圍所有男人。
打從心底里,感到了一陣畏懼。
瘋子
她是真正的瘋子!
「無聊,我剛才說到哪裡了?」
祝願沒得到井二的回應,有些不太滿意。
不過江厭看出她心裡的想法。
踩住井二中槍的小腿,他垂下眼眸,面無表情地問:
「我姐姐在和你說話,沒聽到嗎?」
井二眼前發黑。
全身被冷汗和鮮紅堆滿。
他疼到止不住地抽搐。
祝願懶得多看井二,清了清嗓子,順便踹翻一個從後方偷襲的男人。
之後,她又隨隨便便的,挖出了男人的肋骨,當做小孩子的仙女棒一樣,握在掌心揮舞。
「我們的遊戲很簡單。」
「殺的豬越多,獎勵也就越多。」
「就這麼簡單哦。」
祝願眯起眸,視線落向不遠處的女人們。
阿玉打了個哆嗦。
下意識藏到了趙青身後。
趙青倒是眼眶發熱,用力吞了口唾沫,她捏緊拳頭,顫聲問:
「什麼什麼是豬?」
「傻姑娘。」
祝願笑了。
她張開雙臂,足尖點著地面,輕盈地轉了一圈。
「豬不到處都是嗎?難道你沒看見?」
趙青的呼吸陡然一重。
強烈的喜悅,幾乎要將她吞沒。
「你我真的可以可以報仇嗎?」
幸運來的太突然。
讓她不敢相信。
這些男人
曾經將她的一切,都徹底毀掉的畜生們。
真的可以遭到報應?
「當然了。」
祝願點點頭。
不過很快。
她又仿佛想起了什麼似的,
再次笑著說:
「哎呀,我忘記了,你們沒那麼多力氣,讓我先幫你們一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