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
祈年眼角紅了,從小到大,母親都沒陪過他幾次,現在,他好不容易找回來了,她卻——
小饕餮和小窮奇也是瞪著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切,它們是被祈年從人間帶上來的。→
路上,它們也聽到祈年和他們說了大概的事情。
可是,它們萬萬也沒有想到,她竟然會選擇——
二凶獸沒有掉淚,它們不約而同地看向了彼此,下一秒,眼睛突然開始變紅。
它們想自爆!
祈年在察覺到這一點之後,立馬將二獸困了起來。
束縛住了它們的行動。
沒有防備的二獸被困住了。
不遠處的神仙們也是心裡一驚,凶獸不愧是凶獸,主人死了,便想要在場所有人陪葬。
而且狠辣到連主人的親生兒子,他們的小少主都不放過,不愧是上古凶獸。
畢竟,像它們那種級別的凶獸自爆,殃及範圍極廣,傷害力極強。
更何況還是倆加在一起,那爆發力至少能毀了半個神界。
另一邊,司致正眼眸沉沉地看著月觴。
「我知道,這本書是你給淵山那個破道觀留下的,可惜啊,少了最重要的幾頁,毀了你的算計。」
司致說著,把手中的書扔到了月觴面前。
月觴在看到那書的瞬間,眼眸便沉了下來。
「你是怎麼知道它的?」
翻開書籍,卻見書只有三頁。
「你到底幹了什麼?」
司致悠然坐下「也沒幹什麼,就是萬年前不小心撕了這本書的後幾頁而已。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你……」月觴攥緊了手中的書。
他說為什麼她到現在才甦醒。
原本他正要去冥界查生死簿,看看萬年前他交付的那個人現在在哪兒,找他討個說法來著。
可是有事,便暫時擱置了。
「月上神君真是好算計啊,寫下這本書交給當時最強勢的道士家族,讓他們務必挑一個最合適的時機去把她沉睡的地方給扒了,
到時候,你便可以趁虛而入,還能將自己撇得乾乾淨淨,真好。」
「可惜啊,人間有一句話,叫做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月觴定定地看著司致,忽而笑了。
「司法神君不知道有何臉面說我,您不也是一樣嗎?」
「算計時間,投胎到傅之衍身上,故意接近她的一縷魂魄,好讓她喜歡上你。」
「你閉嘴」,司致咬牙,眼中頻頻殺意閃過。
月觴捕捉到了什麼,突然凝眉「你……你是不是入魔了?」
他就說,怎麼感覺司致給他的感覺不一樣了。
從前的司致,那可是絕對正派的人物,不會像現在般邪肆。
就在月觴想仔細問問的時候,突然胸口一疼。
緊接著,他似乎想到了什麼,面色發白,喃喃開口「熙熙……」
月觴抬腳便跑了出去,司致的心裡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二人剛出去便看見那個紅色身影消失在了空中。
剎那間,一念成魔。𝟨𝟫ⓢⓗⓤⓧ.ⓒⓞⓜ
司致睜大了眼睛,滿眼痛苦「熙寶——」
司致渾身魔氣肆虐,下一秒,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月觴腿一軟,跪坐在地上,呆愣地看著空中,喃喃著「不對,不該是這樣的,不該是這樣的啊——」
人間。
熙禾的音容樣貌被地獄之力泄露到了人間,人們聽著那熟悉而又虛弱的聲音,皆是雙目微紅。
歐陽君上捂著被砸得滿是鮮血的胳膊,看著天空中漸漸消失的身影,渾身發冷。
周誠文看著天空,眸中漸漸沉寂了下去。
腳步不停地往前走著,嘴裡還念叨著「曾經我沒有保護好你,現在好像也是。」
不遠處,周母的聲音撕破空氣「誠文——」
然而,卻是已經完了。
周誠文一腳踏入了地縫,再無蹤影,徒留周母一人在旁哭得撕心裂肺。
與此同時,漸漸恢復了正常的公安局門前。
一男一女默默站立,距離甚遠。
看著一個警察緩緩從公安局裡走出來,兩人同時上前。
「你好,我叫白君羽,我要自首。」
「你好,我叫楚藍,我要自首。」
日月輪轉,人間過了一年又一年。
人間宵禁依然存在,鬼魅也在,但卻再也不會打擾到人類。
起初,人們以為那是假的。
可是後來,她再也沒有出現過。
漸漸地,他們信了。
開始,他們難過不已。
再後來……
所有人好像都記得那個人,卻都又對其閉口不提。
神界。
天道降臨。
「你來作甚?」身著紅衣的男人靠在座椅上,手中拿著玉瓷瓶裝的酒,眼神平靜,沒有一絲醉意。
「我欠她一個人情。」
天道緩緩開口。
天訣沒有說話,猛喝了一大口,毫無形象。
天道神色淡淡「我準備逆天地之力,復活她,還她人情。」
天訣猛然起身「此言當真?」
天道「畢竟是逆天地之力,代價不小,單是人情,可能不夠。」
「你還有什麼要求?」
天訣目光堅定。
不管是什麼要求,他都答應。
「司致因冥王熙禾入魔,如今拉扯著魔族中人,殺了不少六界中人,我要你……」
天道頓了頓,面色嚴肅開口「滅殺司致。」
「他死,熙禾活。」
「你的話可是真的?」
就在這時,一道響亮的聲音從外
面傳了出來。
緊接著,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
是司致。
看著他身上的一襲黑衣,天訣微斂目光。
司致未看天訣一眼,而是直直朝著天道走過去。
「如果我死了,她就可以活,這話到底是不是真的。」
原本他只是想來神界親自打探一下神界的布防,到時候好攻下神界,沒想到竟然聽到了她復生的條件。
天道頷首「當然。」
不過短短兩個字,天道幾乎是咬牙說的,這貨不過幾年的時間就屠殺了不少六界中人。
再這麼殺下去,它就要出事兒了。
「好」,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後,司致應了一聲。
下一秒,直接驅動魔力升起自己的魔刃。
魔刃飛在空中,轉而直直朝著司致胸口刺了過來。
司致心口一疼,支撐不住地半跪在地上。
「照顧好她。」
司致突然話鋒一轉,「否則,我便是魂歸天地,也能回來,讓你魂飛魄散。」
司致說罷,身子往後一仰。
恍惚間,他好像聽到了什麼聲音。
「阿致,你為什麼不告訴他們,我是你未來的妻子?」
「阿致,我是冥王怎麼了?我們冥界多好啊,那些道貌岸然的神仙憑什麼歧視我們冥界?」
「阿致,你又不是神界中人,你是六界司法,為什麼還要按照神界的規矩不和我成婚呢?」
「阿致,你要是再不娶我,我去喜歡別人了。」
司致隱約間好像看到了那個笑得開心的臉。
熙寶,對不起……
如果我不那麼早讓你醒過來,或許你就不會死。
如果沒有我,你是不是會開心點……
漸漸地,他閉上了眼睛。
天訣冷漠地看著漸漸消失的司致屍身,淡淡道「她什麼時候回來?」
天道幽幽開口「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