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禾這話一出,夙母的眼眸逐漸黯淡,這都多少年了,怎麼可能還沒投胎。→
熙禾目前並不了解地府的情況,只能一試,「陰差開道,還魂歸來,敕!」
一股凡人看不見的黑氣騰空而起,下一秒,一個身影漸漸顯現。
正是白無常。
沒有陰魂可索的白無常手執哭喪棒迷茫地看了看四周的一群人,還沒反應過來便聽一道空靈而又無比威嚴的聲音
「謝必安,你可知公元2002年6月16日17:38在川安縣xx小區於前方公路處發生了一起車禍,那場車禍,你帶走的魂魄還在地府嗎?」
謝必安下意識地準備查看一下自己的小本本,可卻忽然愣住了。
他是陰神哎,為什麼要聽這個女人的話。
謝必安想著,把剛撈出來一本的小本本又塞了進去。
「放肆。」
陰神一呵,豈是普通人類可以承受的,夙雲初等人都被壓得不敢抬頭,渾身感到極其陰冷。
熙禾抬手散去了謝必安的壓制,順手將先前露出一角的小本本順了過來。
謝必安見狀,身上的陰氣瘋狂朝著屏幕里的熙禾溢去,偷盜地府陰神之物,他即便是將其魂魄打散,上面也不會責怪下來。
陰氣沿著線路直奔熙禾而去。
熙禾低著頭翻看著小本本,察覺到異常時隨手揮了揮手,那些陰氣瞬間從她周圍四散開來,最終漸漸消失。→
這個時候,沒有受到陰氣太大影響的水友們又躁動起來了
「好傢夥,真順著網線找人。」
「驚呆了老鐵這是什麼表演從來沒見過算是讓我開了眼。」
「有一說一,這白無常的哭喪棒看起來威壓好大的樣子。」
「你們有沒有發現,當你盯著白無常超過三秒以後,你的心會劇烈跳動……」
「因為愛情來了嗎?還心劇烈跳動。」
「不,因為……你試試不就知道了嗎?」
「某些人隔著屏幕臥槽,白無常。
當沒有屏幕時臥槽,白無常。」
「很真實了,不愧是地府陰神,我感覺我看他一眼都要折壽十年的感覺。」
……
這邊,謝必安一臉迷茫,沒用?
怎麼會沒用呢?
謝必安手執哭喪棒,整個人看起來又悲又喪。
神力又退步了。
怎麼沒有找到呢?
熙禾翻著小本本,確實沒有。→
熙禾抬頭看向謝必安「謝必安,你是不是又偷懶了來著,這小本子上面沒有記載那場車禍的東西。」
見這人翻看了半天他的小本本還不滿意,謝必安心裡不恁,面上笑嘻嘻「沒有就是沒勾魂。」
熙禾嘆氣「地府都已經沒落至此了嗎?」
謝必安皺眉,其實從一開始他就察覺到不對勁了,眼前這個女人似乎知道的很多,而且這人的身上好像有什麼東西被隱藏了,他看不清楚。
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個人或許並不是簡單的凡人而已。
這一片區域是當年熙禾坐在冥王之位上時劃分給謝必安的,剛剛翻看他的小本記錄,上面也顯示的都是這片區域內死亡的靈魂,可就是找不到夙華的記錄。
八成是……並未回歸地府,而是在人間遊蕩。
熙禾看向謝必安,抬手抹去了他關於這趟人間之旅的記憶,隨後直接將人扔回了地府。
這萬年來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地府會變成這個樣子,又為什麼地府的人好似都不記得她了。
那些小鬼沒有見過她正常,那謝必安呢,兩次,一次都沒有認出來。
她現在的身體容貌可是和當年有八分相似,這麼像都認不出來的嗎?
「白無常大大咋沒了?」
「誰知道呢,反正忽然就沒了。」
「剛剛白無常忽然沒了的時候,我好像看見大師甩了一下袖子。」
「震驚,某直播間夜晚竟出現陰神白無常,到底是真相還是做戲,讓我們敬請期待。」
「不過話說回來,直播間在線人數到五十萬了,已經上直播熱度排行榜榜單前十了。」
「加油,沖鴨!」
「其實白無常的臉色稍微再正常一下,真的很帥的。」
「樓上要效仿寧采臣嗎?」
「小倩怎能和地府陰神相提並論。」
熙禾翻著彈幕,剛好翻到這幾條,眉頭輕蹙,表情十分嚴肅「大家謹記,人鬼殊途,鬼身上的陰氣不是生人可以承受的住的。」
「我們繼續剛剛的話題,你們也看到了,我剛才翻看了一下白無常的小本子,那個本子上並無記載那天的車禍事情,也就是說現在這個魂魄有三種可能。
第一被遊蕩人間的惡鬼吞噬,魂飛魄散。
第二被人所囚,尚且苟延殘喘。
第三無意識遊蕩人間,去向不知。
還有,原本我猜測可能是地府勾錯魂了,可是現在,很明顯地府沒有插手此事,那魂魄去哪兒了?」
這個選擇題嘛不是,直播間的水友們最會了
「我賭十包辣條,第三個,畢竟這人間哪有真鬼,不要看場直播就被主播嚇到了,都是直播效果而已。」
「樓上這麼一說我就興奮了,一般像這種話那絕對是要被打臉的,我選被人所囚,理由是現在人可比鬼可怕多了。」
「那你們都選完了,我就賭一百包辣條,魂飛魄散。」
「千萬不要魂飛魄散啊,他要是魂飛魄散了,阿夙媽媽多可憐啊。」
「都沒有人注意最後一句話的嗎?細思極恐啊。」
……
夙母聽著熙禾的話,手都在顫抖,她害怕,她害怕是她最不想聽到的那個。
魂飛魄散意味著他們下輩子、下下輩子……永永遠遠都別想在一起。
熙禾也不希望那人魂飛魄散「你手裡還有他的照片嗎?」
「有有有」,夙母急忙轉身去了她住的那個臥室,說是臥室不如說是雜貨間。
一進去入目就是滿屋的雜物,雜物旁邊放了一張小床,估摸著長度只有一米五,而夙母目測至少160,睡在上面估計都要蜷縮著睡。
見狀,夙雲初的眼睛又忍不住泛紅,目光狠狠地又投向了一旁一言不發的夙東安。
陳阿秀以及她那邊的娘家人也是難得老實,暫時也沒有什麼出來亂跳的。
這邊夙母將自己床墊掀開,從最裡面拿出一個小包裹。
打開包裹,裡面都是一些老照片。
夙母選了一個夙華照的最好看的一張照片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