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趙河一句句反問,吳濤一張臉憋的通紅,實在難以反駁。
「誤會,誤會,趙所長,您別生氣,我們不知道是您嘛,要早知道,我們也不可能這樣了。」吳濤十分尷尬,悻悻然的收回了手,皮笑肉不笑道。
他心裏面雖然對趙河十分不滿,但對方畢竟高自己一級,是水菱鎮派出所的真正所長,自己再憤怒,那也不能以下犯上吧。
就算要針對趙河,那也只能背後耍點手段,不能太過分了。
滴嗚滴嗚!
就在這時,一輛救護車突然朝著這邊行駛了過來。
趙河看了一眼,隨即看向了吳濤道:「這件案子我會親自審理,你們將四名劫犯抓起來,至於該怎麼做?如何做?我想你們自己心裡清楚,不需要我提醒了!」
「小李,我們走!」
趙河哼了一聲,一甩手,便朝著外面走去了。
吳濤看著趙河的背景,一張臉漸漸陰沉了下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對方也太不給自己面子了吧。
「濤哥,我,我們現在怎麼辦?」一位警察湊了上來,問道。
「媽的!這四人攔車搶劫,持刀行兇,人證物證具在,你說怎麼辦?」吳濤憤怒的罵了一聲,隨即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了吳昊一眼,「不爭氣的東西,淨給老子添亂!」
說完這話,他便一甩手,氣鼓鼓的轉身下了車,他知道,事情鬧成現在這般地步,已經不好收場了,這要是再偏袒自己侄子,不僅救不出人,相反還會將事情越鬧越大。
如今人證物證皆在對方手中,吳濤也只能暫避鋒芒,先將吳昊四人抓起來再說,至於下一步,只能看情況再說了。
「是!」
其餘警察應了一聲,這才趕忙將吳昊四人給抓起來,此刻他們才反應,吳昊大腿上居然中了一槍。
這讓他們無不倒吸了一口氣,這位新上任的所長有些猛啊!連槍都使用了。
至於趙河,下了大巴車之後,便直接坐上了小轎車,徑直朝著水菱鎮方向繼續行駛而去。
「太過分了,實在太過分了,這吳濤簡直目無王法,目無法律,在這種情況下,他居然都想偏袒自己的侄子,要不是您身份在這裡,換作別人的話,恐怕真被他抓起來,倒打一耙了。」司機小李憤憤不平道。
他對水菱鎮的情況了解一點,窮鄉僻壤出刁民,這地方很多村民都目無法律,目無王法,但令他沒想到的是,派出所的人居然也是如此。
「要想治理好水菱鎮的治安問題,那就必須從內部入手,只能掃清了內部的耗子屎,才能指望帶動整個水菱鎮,從目前情況來看,單單派出所這一塊,恐怕問題就非常大呀。」
趙河沉著臉,忍不住嘆了一口氣道。
派出所副所長都帶頭知法犯法,更別說下面這些人了。
難怪水菱鎮派出所所長這個問題一直空著,實在這邊的問題太多了,想要在這裡展開工作,難如登天。
「趙所長,那你以後可要當心一點,上次新派來的所長差點死在水菱鎮,這些人什麼都做得出來。」小李提醒道。
「他們真要這樣做,我還求之不得,這樣我就能抓住他們的把柄了,我可不是任人宰割的小綿羊!」趙河一臉淡定的笑道。
小李開著車,迅速前往了水菱鎮,不一會兒,他們便抵達了派出所門口。
車剛停下,便見到一位女子帶著數名警察,笑吟吟的迎了上來。
而這女人顯然正是李秀娟,專門在這裡負責接待新上任的所長。
「趙所長,您好!我叫李秀娟,我代表水菱鎮所有公安人員,向您表示熱情歡迎!」李秀娟急忙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看向趙河笑道。
趙河抬起頭,看著她點了點頭,「嗯,我的辦公室在哪裡?」
李秀娟不由一愣,她在對方臉上沒有看出一絲笑容,更多的是冰冷和憤怒。
她心頭不由一咯噔,不明白對方到底怎麼了?按理說今天是個大喜的日子,不管怎樣也要笑臉相迎才對啊!
「難不成想要開個下馬威?所以才這樣的?」李秀娟暗暗猜測。
心中雖然疑惑,但她也明白自己的身份和地位,根本不敢表現出絲毫不滿,趕忙笑著點頭道:「趙所長,您應該趕路累了吧,辦公室已經為您收拾好了,您跟我來!」
「好!」趙河點了點頭,便提著公文包跟了上去。
至於行李,則被小李提著,不緊不慢跟在身後。
「趙所長,書記、鎮長還有副所長他們因為工作原因,所以沒能及時過來歡迎您,但中午的時候,我們為您備好了酒宴,好為您接風洗塵!」李秀娟道。
副所長吳濤趙河已經看到了,至於水菱鎮的一把手二把手這些,趙河倒是十分感興趣。
「酒宴就算了,我就在食堂吃,最近上面指示,不是不要鋪張浪費嗎?我覺得我們政府人員,更應該嚴格要求自己才行!」但趙河立馬拒絕道。
來之前,他其實計劃好了,還是以德服人,笑臉相迎,儘量搞好與水菱鎮官員的關係。
可經過大巴車事故,他發現水菱鎮的問題要想解決,那就必須來一個比他們更狠,更不怕死的人。
所以趙河立馬改變了計劃,他決定以鐵血剛硬的手段,好好與水菱鎮的邪惡勢力斗上一斗。
而吳昊四人攔車搶劫這件事,便是最好的突破口!
他現在要做的,那就是秉公執法,依法處理了吳昊四人,然後公布整個水菱鎮的老百姓,讓他們相信自己:我,趙河,新上任的派出所所長,一定會為你們當家做主。
「趙所長,這,這不太好吧,大家特意為您準備的酒宴,您要是不去,恐怕……」李秀娟有些為難道。
「那你就告訴他們,我現在沒有心情!」趙河道。
「沒有心情?趙所長,是出什麼事了嗎?」李秀娟臉色一變。
「等會兒你們自然就知道了。」趙河道。
李秀娟等人看著趙河,心裏面隱隱覺得有些不安,似乎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與之前新上任的派出所所長相比,趙河就仿若一柄利劍一般,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削鐵如泥的氣息,這讓他們有一種背脊發涼之感,不由自主,對趙河多了幾分懼怕。
「趙所長,這裡就是您的辦公室,昨天才打掃出來,十分乾淨,您請!」李秀娟來到一個房間面前,一邊輕輕推開了房門,一邊做了一個請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