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怎麼回事？怎麼會發生命案？」
趙河朝著孫曉龍點了點頭，越過警戒線，一邊問道，一邊朝著河岸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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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岸邊躺著一具屍體，一名法醫正在進行鑑定，而在旁邊還站著一位四十多歲的警察，身材有些消瘦，雙鬢斑白，臉上布滿了皺紋。
明明只有四十多歲，卻給人一種五十多歲的蒼老之感。
而此人正是趙河的師傅：張賢濤。
「一個小時前，一位河邊釣魚的師傅發現了屍體，死者女性，被人捆綁了起來，吊著一塊石頭沉入了河底，但石頭有些輕，並不能讓屍體完全沉入河底，前些日子下了暴雨，應該是一路被沖刷下來了。」孫曉龍趕忙說道。
趙河點點頭，這樣來看的話，這明顯是一場兇殺案，兇手將死者殺害之後，拋屍河中。
「死者的身份確定了嗎？」趙河問道。
「暫時無法確定，死者的臉被硫酸腐蝕了，死的非常慘，趙哥，你過去看看就知道了。」似乎想到了屍體死狀，孫曉龍的臉色有些蒼白道。
畢竟他還只是一名實習警察，像這種場面，他還沒有經歷過。
趙河微微皺起了眉頭，加快了腳步，走了過去。
「師傅。」趙河來到張賢濤面前，趕忙恭敬的喊了一聲。
「小河，你來了。」張賢濤轉頭看向趙河，笑著道。
張賢濤在警局是出了名的活閻王，冷面殺手，平時見了誰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
但唯獨見了趙河，目光之中無不流露著滿意之色，張賢濤帶了這麼多徒弟，不乏很多現在已經升職加官，地位比他自己還高。
但在這麼多徒弟之中，唯獨對趙河他是真心實意的喜歡，原因也很簡單，有一次張賢濤胃病發作，痛苦萬分，是趙河二話不說，背著他就往醫院沖。
那個時候下著暴雨，電閃雷鳴，但趙河還是義無反顧，一口氣跑到醫院，整個人都癱軟在地上了。
自此之後，張賢濤便將趙河當親生兒子一樣看待。
「嗯，師傅，屍體鑑定結果出來了嗎？」趙河點了點頭，目光朝著屍體看去。
僅看了一眼，他便忍不住深深皺起了眉頭。
首先引入眼前的，是一張高度腐蝕的臉，眼睛、鼻子、嘴巴，甚至耳朵都被腐蝕得千穿百孔，根本分辨不出五官。
其次，法醫已經將女屍的衣服給解開了，可以看到，她脖子上、胸口上，甚至肚子上布滿了一道道傷痕，明顯是用匕首一刀刀給劃開的，傷痕如蜘蛛網一樣遍布全身，還有傷痕是直接刺進去的。
最讓人感到心寒的是，女屍肚子上有一道傷口非常非常深，甚至連腸子都能看到。
「還沒有，老莫正在鑑定。」
張賢濤說道，他口中的老莫自然就是指法醫。
此人叫莫大慶，一位五十來歲的男子，穿著一身白大褂，戴著手套和老花鏡，明顯十分愛乾淨，一身白大褂一塵不染，他在警察局工作已經快三十年了，大家都尊稱他一聲老莫。
「你怎麼看？」張賢濤將目光看向了趙河，問道。
顯然是在故意考驗他！
趙河看了一眼張賢濤，便繼續看向了屍體，說道：「死者應該死了沒多久，身上的皮肉並沒有水腫的跡象，最多一個星期，從屍體身上傷痕來看，應該是死前遭到了殘忍虐待，這些傷痕看起來觸目驚心，但並不致命。」
「還有呢？」張賢濤滿意的點點頭，繼續詢問。
趙河再次觀察了一下，蹲下身子指了指女屍的手指道：「死者的手上還戴著一枚戒指，還有脖子上的項鍊都沒有被取下來，說明兇手並不是奔著錢財來的，而是仇殺！當然，也不能排除情殺的情況。」
張賢濤點了點頭，「還有呢？」
「還有……」趙河皺著眉頭，再次觀察了起來。
正在鑑定的莫大慶突然指了指屍體的嘴，趙河知道對方是在提醒自己，趕忙湊上去查看。
莫大慶為了他觀察清楚，還輕輕將女屍的嘴給扳開了，一眼，趙河便看到，對方的嘴中竟含著一些血肉。
「嗯？這些血肉難道是兇手的？」趙河驚訝道。
莫大慶點了點頭，「極有可能，這些血肉並不是女屍身上的血肉組織，應該是兇手在實施Qj時，死者從對方身上咬下來的。」
「Qj？」趙河一愣，這一點他倒是看不出來。
莫大慶指了指女屍的下體，說道：「我在女屍陰道之中，發現了一絲殘留的精液，由此可以推斷出，女子在死之前，必定遭到過侵犯，極有可能是Qj！」
「如果只是一樁Qj案，兇手不可能再她身上留這麼多傷痕，仇殺的可能性更大。」趙河道。
「嗯，你說的沒錯。」莫大慶點了點頭。
「老莫，你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張賢濤突然問道。
「暫時能鑑定出來的就是這些了，唯一的指向性線索，就是女士口中的血肉，等回去之後立馬進行DNA鑑定！」莫大慶道。
張賢濤點了點頭，「暫時就這樣吧，將屍體帶回去，連夜將女屍的身份給確定。」
「是！」莫大慶應了一聲，趕忙招了招手，三名法醫便走了過來，幫忙將屍體抬上擔架上。
這時，一位負責周邊考察的警察跑了過來，稟告道：「張隊，附近沒有查到任何蛛絲馬跡，監控我們也調查了，沒發現可疑之處。」
此人叫楊建明，年齡二十八歲，比趙河先來警局報告兩年，或許是因為嫉妒趙河受到張賢濤青睞，所以他與趙河經常針鋒相對，兩人關係並不好。
「當然調查不到，屍體肯定會是從上流沖刷下來的。」張賢濤道。
「張隊，要不要我沿路調查上流的監控？只要兇手拋屍出現在了監控畫面之中，肯定能將他抓住。」楊建明提議道。
「嗯，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張賢濤點了點頭。
「是，保證完成任務。」楊建明立馬應了一聲，隨即目光看向了趙河，笑道：「小河，最近表現不錯嘛，昨天多虧你及時抓到高強，要不然又會出人命了，但我想不通，你為什麼會出現在『老百姓超市』呢？我聽孫曉龍，你似乎會算卦，這也太扯淡了吧。」
一聽這話，不遠處偷偷觀察著這邊的孫曉龍不由臉色一變，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又不敢。
趙河卻是一臉淡定，笑道：「不管我會不會算卦，只要能抓到兇手，這就是大功一件。」
「對對，的確大功一件，局裡明天還要給你頒發獎章呢！恭喜你了。」楊建明說著，拍了拍趙河肩膀，便轉身離開了。
張賢濤看到這一幕，什麼也沒說。
年輕人之間的事，他不想摻和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