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進門先對著王崇逸行了個禮,隨後將面色慘白的王寶寶拉到了自己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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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父親。」
「哼,你還是知道我是你父親。」
雨水滴滴答答的順著王淳的袖口流著,王淳皺了皺眉:「我先去換件衣服。」
王崇逸:「」
在場其餘眾人:「」
都什麼時候了還矯情!
王淳不管其他人臉色如何,拉著王寶寶便要走。
「你給我回來。」
王淳走到一半兒,又被王崇逸叫住了。
「你究竟還要瘋多久?」
王崇逸指著王寶寶道:「為了他,未經開堂審訊殺了一百多人,遭到翰林院諸多彈劾,若不是你祖父出面,你以為你還能這麼瀟灑的在刑獄司當值嗎?這種教訓還不夠讓你長記性?」
「他根本就不是良配,留他在身邊只會害了你。」王崇逸下了結論,王寶寶抿了抿唇,心裡說不出的難受,王淳卻將他的手握得更緊。
王崇逸看他倆這模樣更來火了,道:「我已與江同知商量好,年底你便與他家的嫡長女江婉兒成親,明日你便同我去江家下定吧。」
王淳等著王崇逸說完,才道:「父親,我要同王寶寶成親。」
「你混帳!」桌子上的茶杯應聲落地,王悠芷和王賢都噤了聲,誰也不敢在暴怒狀態下的王崇逸面前開腔。
王淳立在堂中,巋然不懼,他淡淡道:「江家的嫡長女,我不會娶,我會派人告訴江家我已有意中人,若他們不肯聽勸執意結親過禮,成婚當日沒有新郎,兩家丟人也不是我的過錯。」
「好,這就是我費心費力教養出來的好兒子。」王崇逸指著王淳的手都在顫抖,顯然是氣的不輕。
「你以為我治不了你是不是?我待會就去江家下定,定親過了明面,這個親你不結也得結,哪怕我們王家只有一個有名無實的正妻,我也斷不會讓你公然娶個男妻回來丟人。」
「父親,您不要逼我。」
「呵,逼你?這話我該對你說才是。你現在翅膀硬了,又有玄王做靠山,以為我管不了你了是不是?」
針鋒相對,劍拔弩張,王淳握緊了拳頭,身上的衣衫濕噠噠的呼在身上很是粘膩,讓他越發的煩躁,理智瀕臨在暴走的邊緣。
「祖父已經答應我了。」
「你祖父慣你,我可不會。我是你爹,你的婚事我還是做得了主的。」
王淳頓了一會,忽然伸手擰了擰浸滿雨水的袖子道:「飛雨,去偏廳將幾位夫人請來。」
「是。」
「家醜不可外揚,你個混帳要做什麼?」王崇逸怒道。
王淳自顧自的整理衣容,沒有回答王崇逸的問題。
偏廳離這裡很近,幾位夫人很快就過來了。
她們笑盈盈的,見王崇逸王淳回來了,紛紛上前行禮。
人要臉樹要皮,王崇逸的當著眾多官眷面前也不好再說什麼,干說了兩句客套話後便要走,誰知王淳這時開了口。
「勞煩夫人們移步到此,我剛與家父在商議婚事,趕巧各位也在,便請諸位夫人見證一件喜事。」
「王淳!你敢!」王崇逸怒道。
王淳卻沒停,他淡淡道:「我和寶寶婚事定在下月初三,希望各位夫人抽出時間來喝我倆的一杯喜酒。」
!!!!
事發突然,場上寂靜了一瞬。
姜夫人最先反應過來,笑道:「王大人說哪裡話,您的喜酒我們定是會來喝的。」
「我最好吃喜酒了,別人不來我都要來呢。」其餘幾位夫人也附和說道。
王崇逸瞪著王淳,最終沒說什麼氣的拂袖走了。
幾位夫人互看了看,雖察覺出父子間的氛圍不佳,可也沒多想,紛紛站在王寶寶一側說著恭喜的話。
王寶寶站在人群中有些茫然無措,只能尷尬的賠笑 。
雨下了一陣便停了,幾位夫人也陸續告辭。
待人都走乾淨,王悠芷上前一步道:「哥,你.是不是瘋了,你怎麼敢這麼忤逆爹,這不是硬逼爹爹同意嗎?」
王淳毫不在意:「他先逼我的。」
「事已至此就先別說這些了,我回家看看爹和祖父的態度。」王賢說著,便起身離開了。王悠芷搖了搖頭,也跟著走了。
王淳見他揉腿便湊了過去檢查了下他的膝蓋:「腿怎麼了?」
「我沒事,王淳,你這麼忤逆你爹,不會出事吧。」王寶寶擔憂的道。
「沒事。安心準備成親的東西吧。」
王淳嘴裡說的沒事其實只是騙王寶寶的而已,當天下午,王淳就為他今日目中無爹的行為付出了代價。
午飯剛過不久,王家就來人將王淳接走了。
王寶寶憂心的不行,卻也無計可施,便只能和飛雨飛雲蹲在王府外守著。
王府的人出入不斷,一直有馬車停靠,陸續來了不少人,看這模樣是要開族會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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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擔心,王大人一向沒吃過虧。」飛雲安慰道。
「嗯。」王寶寶雖是這麼說,但還是心中突突的跳。
他隱約感覺似乎要發生什麼不好的事。
果不其然,一個時辰後。
王淳被人從王府抬了出來,一個萬眾矚目的天之驕子就那麼放到了大門口,身邊只跟著一個哭成淚人的王悠芷。
王寶寶見狀趕忙沖了上去。
王淳傷的相當嚴重,整個背部的衣衫都碎裂開來,後背被打的血肉模糊,人也就剩下了一口氣。
「爹說,以後他不再是王家人,再也不會管他了。」
「二姑娘,老爺叫您。」王家門內探出一個小廝來,將王悠芷又叫了回去。
「快帶他去醫館,他傷的不輕。」王悠芷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嗯,你進去吧。」王寶寶眼睛紅紅的,強忍著不讓眼淚流出來。
「飛雲,飛雨,附近哪裡有醫館,帶我過去。」
「東街有一個。」
「咱們過去。」
飛雨找來一輛馬車,幾人合力將王淳弄了上去。
在馬車上,王寶寶擁著王淳,他攬著王淳後背的胳膊覺得有些潮濕,抽出一看,都是鮮血。
王淳已經意識模糊,王寶寶心疼的無以復加,忍耐許久的眼淚還是沒有忍住,啪嗒啪嗒的都掉在了王淳的臉上。
「還有多久到啊?」王寶寶掀開馬車帘子問道。
「快了,最多一刻鐘。」
王寶寶知道催也沒有用,只能強按住焦急的心等著。剛要放下馬車帘子的時候,卻看見了一抹熟悉的矮胖身影進了清風鏢局。
杜神醫?
王寶寶好像抓到救命稻草般對這趕車的飛雲飛雨說道:「去街角那家清風鏢局,那有大夫。」
清風鏢局並未開張,王寶寶敲著門哭喊道:「葉老大,出來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