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寶寶瘦了好大一圈,背著一個小包袱站在院子門口:「葉老大,好久不見!」
「你這陣子跑哪裡去了?」葉單趕緊將王寶寶讓進了小院,王寶寶把包袱往裡屋一扔,大咧咧的躺在院子裡的長椅上,扯出一個笑容:「出去跑了趟商隊。」
「你怎麼瘦了這麼多?」
「我就這樣,一跑商隊身上養的那點肉就下去。」王寶寶笑著道:「葉老大,今天收留我一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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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餓不餓?」
「不餓」王寶寶是真累了,就這麼說兩句話的功夫,在院子裡的躺椅上就昏昏欲睡了。
葉單燒了點水,讓他洗了洗,就把他趕去睡覺了。
第二日一早,葉單剛起床,王寶寶也跟著醒了,罕見的沒有賴床,背著自己的小包袱早飯都沒吃就走了,說有事要辦。
葉單只好隨他去了,收拾東西準備和杜秋出攤。可還沒出門,葉單和杜秋就被五個人堵在了家門口。這五人都是家丁打扮,為首的是一個斯文有禮的中年人,見了葉單先鞠了一躬。
「這位就是葉大人吧?」
「你是?」
「小人是顧府的,您叫我顧英就行。我家大人讓我把這個給您。\顧英遞給葉單一個小盒子,葉單打開盒子,是一沓銀票。
「你家大人是,顧家家主顧言真?」十張銀票,共計五千兩,葉單猜到了顧英背後的主子。
「正是,我家大人收到您的信,知道公子砸了您的鏢局,特意讓我來給您賠個不是,多有冒犯,還請葉大人見諒。」
葉單收下銀票,將小盒子扔還給了顧英:「錢賠了我們就兩清了,不用提見不見諒。」
顧英乾笑了一聲道:「葉大人說哪裡話,要不是大人剛來易城,府里事多一時理不過來,他就親自來告歉了.」
「顧大人來易城了?」
「是,昨晚剛到,府里還有事,葉大人,小的先告辭了。」
顧英恭敬的行了個禮,給足了葉單面子後才帶人離去。
顧言真來易城了,怪不得昨天顧夜霖沒來。
杜秋調侃道:「呦呵,最近給你送錢的人挺多呀。又來五千兩,今兒晚上得加餐啊~」
\您不能再吃了。\葉單道,葉單最近給顧夜霖禁慾,也在給杜秋禁食。
杜秋瞪眼:「嘖,你怎麼這么小氣!都他娘的吃了三天素了。我是大夫,病了我會自己治的。」
「那也不行。」葉單堅持,杜秋胖的越發明顯了,他年歲大了,高油高鹽的東西葉單都不給他吃了。杜秋抗議過多次,但都被葉單駁回了,關於杜秋身體安全問題王爺給了葉單充分自主權。
「今天去哪擺?」葉單問。
「擺個屁,不擺了,去街上逛逛~」杜秋孩子氣般的將藥箱子一甩,走了出去。
葉單笑了笑,把藥箱放回院子,朝杜秋快步追了過去。
今日街上人很多,擺攤的人也特別多,有些村民挖了草藥來賣,杜秋挑挑揀揀買了一些。倆人不知不覺的逛到了清風鏢局,遠遠的就看見王寶寶帶著幾個人正忙裡忙外的在收拾。
王寶寶見到葉單過來,也是一怔:「葉老大你怎麼來了?我還想給你個驚喜呢。」
葉單往裡瞧了一眼,鏢局裡頭雜亂的碎片都被清理了出去。還有兩個人正在給被打出裂紋的木柱補漆。
「你出去跑商就是為了這個?」
王寶寶撓撓頭:「是,湊了點銀子,我想著.多少我也得出點。」
葉單知道王寶寶對鏢局被砸一直有點愧疚,但是他不會勸人。便掏出一張五百兩銀票,放進王寶寶手裡。
「寶寶,顧家賠了錢。這五百兩你拿去,把桌椅板凳,牌匾什麼的重新定一批。」
王寶寶握著銀票有些不解:「??顧家?賠錢了?」
「嗯,今天一早來人賠的,還道歉了。」
「那也不用這麼多吧.一百兩盡夠了。」
「不多,賠了五千兩呢。放心去花吧~」葉單笑著道。
「五.五千兩!葉老大,你怎麼?」王寶寶兩個眼睛瞪得滾圓。
「晚點再跟你詳細說。」葉單說道。王寶寶忽然記起王淳跟他說過葉單的身份不一般,懂事的不再追問,捧著銀票,一雙圓圓的眼睛崇拜的看著葉單。
「嘿,瞧你這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杜秋完全忘了自己昨天看到八萬兩銀票時也差不多是這個模樣,肆無忌憚的笑話起王寶寶來。
「這次鏢局內飾怎麼擺,桌椅定誰家的,都由你定。」
「嗯嗯!葉老大你放心!我一定把鏢局弄的比以前更好。」王寶寶幹勁十足,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王寶寶已經好久沒這樣笑了,葉單覺得這錢花的值。
由於王寶寶要採購的東西多,便也加入了葉單杜秋的逛街序列。三人買了一大堆東西,雇了個馬車拉了回去。
「葉老大,我剛聽街上的小阿六說,顧小公子他爹來易城啦~」
「你消息還是這麼靈通~」
「那肯定靈通啊,我誰啊,易城啥事我不知道啊~我不僅知道顧小公子他爹來了,我還知道那個顧大人把在官府鬧了三天的程姑娘給帶走了。」王寶寶得意的道。
「寶寶,你最近留意一下顧府,有什麼特殊的事兒就來告訴我。」
「啊?」王寶寶忽然想到了葉單那神秘的身份,立刻鄭重道:「好,葉老大我一定完成任務,需不需要隱藏身份去查探?」
葉單被王寶寶這可愛模樣逗的噗嗤一笑,杜秋更是笑罵:「葉懷月你從哪撿來這麼個活寶?」
「我認真的!」王寶寶大叫!
「就以前那樣就行。」葉單忍著笑說。
王寶寶太適合做暗探了,這幾天把那位顧大人的行蹤打探的清清楚楚。
那位顧大人來到易城的第一日,拽回了在府衙大鬧的程姑娘,第二日抓回了逃跑的顧正齊,第三日上門逼問王淳宋二的事。
據王寶寶說,宋二是整個綁架案的關鍵人物,李管家本來只是受主母暗示干擾顧夜霖參加鄉試,之所以會膽大包天敢聯合山賊綁架顧夜霖,完全是受了府里一個叫宋二的人挑唆,聯絡山賊的是宋二,給山賊開門的也是宋二。但是就這麼個人,在事發後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怎麼也找不到了。不僅如此,和宋二接頭的山賊梁逸也消失了。
那位顧大人以此為由,要求王淳重審此案,並撤銷之前的公告。
王淳頂著壓力沒有同意,稱李管家人證物證具在,也畫押了,雖宋二沒找到,但不影響案件完整性,此案已結,若是要重審,就到大理寺申請。
顧大人不同意,到大理寺申請重審,肯定會鬧大,屆時可能就不是一句曲解上意可以說得清了。可也沒有什麼辦法,顧家和王淳就這麼僵著了。
葉單知道王淳的處境後,心裡說了句活該,但又有點擔心顧夜霖,自打顧大人來到易城後,顧夜霖就再沒來過小院,他會不會受委屈?
「葉懷月,什麼味兒啊,葉懷月!!!鍋里的菜好像糊了!」杜秋在院子裡喊著,葉單才緩過神來,自己還在炒菜。
「啊?」就這麼一愣神的功夫,鍋里的菜就糊了。等葉單手忙腳亂盛出菜後,好好一盤炒素菜已經黑成了焦炭一樣,完全不能吃了。
「葉懷月,你這心裡有事兒啊,怎麼,擔心顧夜霖呢?」
「額沒有。」
「嘖,還說沒有?你這兩天都心神不寧的,也是.那小子都兩天沒來了,你這菜也越做越難吃」
葉單嘆了口氣,不再掩飾:「顧家的人都來了,我擔心他受委屈。」
「他?」杜秋有些不屑:「你什麼時候見他吃過虧?」
兩人正說著,前幾日來給葉單送銀子的顧英又來了。送來一封帖子,說是晚上顧大人要請葉單吃個飯,答謝對顧夜霖的救命恩情。
「打瞌睡有人送枕頭,去吧~去看看你的小相公,省的兩天不見就成天掛念。」杜秋笑著道。
葉單沒說話,默默的炒著菜,臉跟火燒一樣,耳朵也紅了起來。
「你這臉皮也太薄了,說你兩句臉紅的跟什麼似的,得多學學顧夜霖。誒!別再給菜里加鹽了,等下你還讓我吃嗎!!!!」
「我.我去調兩個兵晚上過來護衛。」葉單慌亂的岔開話題。
「啊?你不帶我啊,我也要去吃席,帶我去!」杜秋真是受夠了連著好幾天吃素的日子。
「那我,多調幾個!」
「嗯嗯,去吧去吧。」杜秋很是滿意,中午都沒吃幾口,留著肚子就等著晚上吃席了。
葉單去兵營調了五十個兵,晚上的時候帶著杜秋去顧府赴宴去了。
到了顧府,葉單第一次見到了顧夜霖的父親,顧言真。
他長的眉眼間與顧夜霖有幾分相似,雖人到中年,但仍顯俊美儒雅,一派翩翩君子模樣。
葉單走到宴席上,才發現王淳也在,身邊還坐著一個陌生的中年人,王淳喊他叔叔。
「來來來,我介紹一下,這位是葉大人,玄王手下的得力幹將。這位是京都來的王重安王大人,大理寺少卿。」顧言真介紹道。
「恕我眼拙,這位老人家是?」王崇安打量著衣著樸素的杜秋。
杜秋瞥了眼桌子上的菜,還算滿意,漫不經心的道:「我叫杜秋。」
王淳也只知道杜秋是玄王要保護的人,並不知道杜秋的真實身份。此刻道:「葉大人,介紹介紹?」
「我就在這,你想知道什麼?直接問我就是了。」杜秋率性道,如此直白讓在場的人都梗了一下。
杜秋率先夾了一筷子魚放進嘴裡,評價道:「葉懷月,這魚沒你做的好吃。」
葉單沉默不說話,顧言真和王重安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
「敢問杜大人在哪高就?」顧言真問道。
「我就是一個遊方大夫,什麼高不高就的。」杜秋又嘗了一口香燜肘子,也覺得沒葉懷月做的好吃,覺得十分掃興,吃了兩口就不吃了。
王重安腦子裡忽然想起一個人,顫抖著問:「莫非您是.第一神醫,杜神醫。王爺的」
「嗯。」杜秋應了一聲,顧言真和王重安冷汗都要下來了。
易城居然還有這麼個人,玄王的親外公,正兒八經的皇親國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