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馬趕路,葉單三天就到了易城。
李忠離開易城後,清風鏢局就一直處於放養狀態,葉單偶爾來一次,發發月錢,對對帳。其餘雜事,都交給王寶寶處理。葉單回到易城的第一件事就是回清風鏢局給鏢局的鏢師發月錢。
王寶寶見到葉單就跟丟了的孩子突然找到親娘般,訴起苦來,說自己這一個月是多麼多麼勞累,多麼多麼不容易。
葉單笑了笑:「那這個月給你多加些月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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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葉老大,小弟真沒白跟你!」王寶寶一聽加月錢,笑的牙不見眼。
「這一個月易城可發生什麼特別的事嗎?」
「特別的事,有啊,就那顧公子,你認識的那個,他家可發生大事了。」
葉單握著帳本的手一頓:「什麼大事?他怎麼了?」
「哎呦,易城都傳開了,顧公子的管家聯合山賊給他綁架了。」王寶寶一邊倒茶一邊又說道:「那管家太貪了,遲遲不報官,還把顧府的東西賣了個大半兒~得虧咱們新來的王縣令英明神武,早就有了剿匪的打算,當天就給顧公子救了出來。」王寶寶言語之間對新來的縣令很是崇拜。
「他一個管家膽子這麼大,敢謀害主家?」葉單皺眉,顧夜霖的處境比他想像的要艱難,連個顧府的管家都敢綁他。
「貪心的人什麼做不出來?他知道顧公子有個有錢的舅舅後,還勒索要一千五百兩呢!外頭都傳,這事兒是顧家嫡母指使管家做的。那管家前幾天也招供了,說是確實是他家嫡母讓他找機會出手,不讓顧夜霖參加鄉試。」提起這事,王寶寶一臉唏噓。
「那管家在大獄裡招供,你怎麼知道這麼清楚?」葉單有些疑惑,這些消息官府沒發正式的批文,尋常百姓是不可能知道的。
突然被問到,王寶寶也是臉一紅,囁喏道:「王大人告訴我的。」
「王大人?你還認識他?」
「嗯,以前就認識。。」王寶寶點頭,神色有些不自然,葉單沒多想,處理完鏢局的事後就回了家,回去路上,葉單腦子卻不斷想著顧夜霖的事。
顧夜霖作為顧家的庶子,不受重視也就罷了,如今考科舉還被綁架威脅,若是那個管家不貪財,想勒索點銀子,是不是顧夜霖直接就沒命了?
葉單想到這,手腳發涼。杜秋見他魂不守舍的回來,趕緊招呼他吃飯。
「江無涯打壺酒去!今兒咱喝幾杯!」杜秋使喚江無涯打酒去了。
葉單洗去一身疲憊後,在飯桌前坐了下來,一大桌子菜都是江無涯在酒樓買的,色香味俱全。葉單有點累,沒什麼食慾,杜秋也興致寥寥。
「吃了一個月酒樓了,都膩歪死了,明兒做燜魚吧!」
「好。」葉單回道。
「葉懷月,你怎麼魂不守舍的!臉色還不好。」
「馬上到發熱的日子了。」葉單平靜的說道,杜秋知道他的身體,他也沒什麼好隱藏的,便實話說了。
「哎.你呀,人活著,就圖一個痛快,高興就行,伊人族其實沒什麼,找男人女人都一樣,你別老鑽牛角尖。」杜秋勸慰道。
「嗯,我知道。遇到合適的我會考慮考慮的。」葉單這話沒說謊,京城走一趟,他想了很多,葉雙和齊五姑娘,李忠和李夫人,都讓葉單認識到,他的心裡其實是期盼著有一天能有個人站在他旁邊,跟他一起成個家的。
孤獨的人久了,就對熱鬧的盼望就越發明顯。
葉單喜歡和活潑的人相處,但不喜歡一個人走到熱鬧的人堆里,那會讓他與周遭顯得格格不入。
他習慣在遠處默默的看著,但看的久了,葉單也會想,要是能有個人陪著一起,也許兩個人走進鬧市也不會很突兀吧。
但葉單跨不出心裡那道坎,伊人族的身體.
「我看顧夜霖不錯,你考慮下他啊?」杜秋趁機說道
葉單揉了揉眉角,有些尷尬,他還以為杜秋沒看出來顧夜霖的心思,杜秋則一副瞭然模樣勸慰:「嗨!別不好意思,我早看出來了,而且那小混蛋什麼都跟我說了。」
「我是男子。」
杜秋瞪眼:「男子怎麼了,倆人在一起互相喜歡不就成了,人生幾十載,圖什麼,無非就是圖開心圖快活,不必糾結男男女女什麼的,想那麼多做什麼。你只考慮喜不喜歡他就完事了。」
喜不喜歡顧夜霖?葉單想了下,他不知道,但不討厭就是了。
黑虎山上那兩個吻,他雖生氣,但誠實來講,他並不反感。從來沒有人那麼熱烈的,堅定的表達過喜歡自己,那種感覺很微妙,就好像明知道是錯的,但卻站在原地不想逃開。
如果這是喜歡的話,葉單想那他應該是喜歡顧夜霖的。
可人怎麼可能只圖當下快活呢。
葉單撿起一朵桃花,翻來覆去的看,也沒看出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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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夜霖聽說葉單回來了,一大早就過來了,拉著葉單的手委委屈屈的:「你走了一個月才回來,是不是生我氣了。那天晚上我不該」
「你閉嘴!」葉單打斷他,在旁吃著早飯的杜秋和江無涯疑惑的抬起頭,葉單覺得氣血翻湧,臉紅到了耳朵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