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院試結果出來了,大紅色的榜單貼到了石鼓書院的外牆上。底下擠滿了來看榜的學生和百姓。
阿九擠了半天,才在榜單上看到了顧夜霖的名字。
「公子中了,中了!」阿九興奮的回喊道,周圍的學子有艷羨的有眼紅的。
幾位來看榜的老師一臉欣慰的對著顧夜霖說道:「你才求學沒多久,就過了院試,真是可喜可賀啊!」
「如此天分,日後更得勤加努力才好。切不可驕傲自滿,荒廢了學業!」
「學生知道了。」顧夜霖乖巧答道,幾位老師一走,兩個人就圍上了顧夜霖。是顧夜霖在書院交的朋友,張逸青和盧飛昱。
為首的張逸青大叫:「好你個顧二,你才讀幾天竟然跟我一起通過院試!今兒你非得請客!」
「這提議不錯,我要吃傾風樓的醉鴨!」盧飛昱跟著附和!
「我看你像鴨子!」顧夜霖無情道。
「嘿,你這人!竟把本少爺比作鴨子!」盧飛昱氣憤。
「今兒你不答應請吃飯,我倆就一直跟著你!煩死你!」張逸青急了,耍起了無賴。
「究竟怎麼樣才肯答應去?」盧飛昱問道。
「你學兩聲鴨子叫我就考慮考慮!」顧夜霖說的雲淡風輕,盧飛昱氣的瞪眼,這個人表面人模人樣,在書院低調的很,不跟任何人過多來往,只有熟了才發現,顧夜霖帶著一股骨子裡的惡劣!總是捉弄人!
「我盧家傳承百年世家!家中世代簪纓為官,怎可能學什麼鴨子叫?」盧飛昱說的大義凜然!
顧夜霖睨了他一眼,不屑的扯了扯嘴角,轉身就走。
一個時辰後,傾風樓雅間,盧飛昱吃到了心心念念的醉鴨。
「哎呀好吃好吃!名不虛傳!顧夜霖,你怎麼不吃?」
「我下了毒。」顧夜霖剝著蓮蓬,瞪了兩人一眼,要不是這兩個煩人精,他早就去找阿月去了,吃什麼醉鴨啊,他得留著肚子吃阿月做的飯。
「逸青你看這人!!」
「算了算了,他就那樣。」張逸青趕緊打圓場。提議道:「誒~等下咱們去萬雅閣玩玩?」
盧飛昱啃了口鴨腿:「我去不了,等會要回去了,我家裡開了狀元酒等我回去喝呢!」
「奧對,中榜了要喝狀元酒的!」張逸青忽然醒悟看向顧夜霖:「你家有沒有埋?不若等下去我家喝?盧飛昱你桌子下老踢我幹什麼?」
張逸青大咧咧的,看盧飛昱跟自己擠眉弄眼的才想起來,顧夜霖的父母親人都不在易城,他是個家族不受重視的庶子,應該沒人給他準備狀元酒。
「對不住,我忘了!」張逸青悻悻道歉。
「對不住什麼?有人給我準備狀元酒了!」顧夜霖笑了笑,如沐春風,看的兩人揉了揉眼,這傢伙什麼時候會這麼溫柔的笑了。以往對著他倆要不就是恥笑,要不就是冷笑。
「走了,你倆慢慢吃!」
「你去哪啊?」
「回家喝酒!」顧夜霖心情極好的揮了揮手!
「我感覺這小子肯定有姑娘了!」盧飛昱緩緩道。張逸青點頭:「我也覺得!」
天快黑了,顧夜霖駕輕就熟的來到葉單的小院,小院升起的渺渺炊煙仿佛成了心的歸屬。
杜秋正整理收回來的藥材,葉單正忙碌著折騰晚飯,忽而被人從背後一把抱住,不用看也知道是顧夜霖。
「別鬧,我還燒著火呢。」
「我不要.」阿月的腰可真細啊.顧夜霖像個變態一樣在葉單身上拱來拱去,聞來聞去,直到葉單黑著臉把他趕出廚房。
杜秋扯了下嘴角:「好歹收斂些吧,得虧葉懷月是個男子,若他是個女子,你這般下流是要被官府抓起來的。」
「說誰下流呢!!!!」
「說你.」杜秋話還沒說完,就見顧夜霖從懷裡掏出一根他尋了很久的極品參王。他之前托顧夜霖尋過,本來沒報什麼希望,沒想到真被他尋到了。
「誰下流?」
「沒說你!」杜秋很沒出息的放棄了毒舌原則,顧夜霖哼了一聲,把那參王扔給了他。
「不白拿,有件事幫我辦了,我再給你一根。」
「你還有?」杜秋聲音都有些顫抖,他最近研究一種藥,就差這極品參王一位藥引。
「嗯,你要是辦不好,那根我就醃鹹菜了。」
「你個敗家玩意!這有錢都買不到的東西,醃什麼鹹菜!有屁快放,老子幫你就是!」
見杜秋答應,顧夜霖笑笑伏在杜秋的耳邊將事說了,杜秋面色古怪的望了廚房一眼「你個壞種!老子認識你真是倒了血霉,被你下藥還不夠,還要給你看媳婦。」
「你就說同不同意吧!」
幾乎沒有猶豫的,杜秋點了點頭。「我同意!」
杜秋說完,突然一股莫名生出一股愧疚,葉懷月,這可真不怪我啊,他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見杜秋答應了,顧夜霖壞壞一笑,躺在院子裡的躺椅上擺出一副大爺模樣:「阿月,我院試過了,我要喝狀元酒!」
「在井裡冰著呢!自己去拿!」
顧夜霖笑的嘴角快裂到耳朵後,阿月果然去看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