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
按照寅狗的描述,李寒窯只需要進入上次嬴洛衣帶他去的那個監獄,然後按照寅狗給的指示,從裡面取出來一樣東西就好了。
但是,目前李寒窯自己是不知道怎麼進入的,只能等下次嬴洛衣帶他進去。但按照寅狗的描述,應該就是今天了。
「我有個問題。」
李寒窯微微皺眉,
「那個監獄,你們沒有權限進入嗎?」
寅狗是十二理事之一,按理說權限應該很高才對。
然而,寅狗卻搖搖頭,他攤開自己的手掌,掌心浮出一串文字:
「我的確能進入神園,但是,我無法進入最後的那個地方。」
啪——
說罷,寅狗從懷裡拿出一瓶紅色藥劑,看上去就像一瓶眼藥水,
「閣陽,這個可以緩解眼部疲勞,你在病房裡待了那麼久了,乍一出去,可能無法適應外面的強光……所以先用它滴一下眼睛吧!」
李寒窯眼神微動,下意識的接過這瓶紅色藥劑。
他可不信這是什麼眼藥水,但是不信歸不信,該接還是要接的。畢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李寒窯擰開蓋子,往眼睛裡輕輕滴了一滴。
唰——
下一刻,李寒窯的整個視野,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這是一種極為奇異的體驗,他眼前的畫面居然分為了兩部分。
一部分保持著他剛剛正常的視野,但在另一部分里,他居然看到了自己的正面模樣,以及自己身後的牆面。
李寒窯懂了,
這個藥劑可以讓寅狗與他共享視野,寅狗也能看到他視角下的視野,這樣一來,寅狗就可以指揮他下一步的行動了。
……
「還有一個問題,」
李寒窯輕抿嘴唇,
「現在負責去神園值班的是嬴洛衣,可是如果嬴洛衣不主動邀請我進入神園怎麼辦?」
寅狗陷入了沉默,
李寒窯眼底閃過一絲喜色,並還在試圖拖延時間,「如果今天進不去的話,那就不能怪我了……不過你放心,答應你的事情,我早晚都會幫你辦的,只是可能要再往後拖幾天了……」
嘭!
李寒窯的話還沒說完,病房的門突然被推開,一頭紅髮的嬴洛衣大大咧咧的走了進來,
「喂,李閣陽,你的傷怎麼樣了?陪我去一趟神園吧?那地方太陰森了,我一個人不太願意去。」
李寒窯:「……」
……
15分鐘後,
李寒窯跟著嬴洛衣,終於再次來到了上次那所巨大的監獄前。
「呼……」
和上次一樣,
這一次,嬴洛衣如法炮製,打開監獄大門後,她帶著李寒窯一路深入,並挨個記錄下了那些神嬰的覺醒狀態。
雖然李寒窯把這個巨大建築稱之為監獄,但那都是出於先入為主的觀念。
實際上,這些神嬰們的待遇還是相當不錯的。這一個個「牢房」都經過了精心打磨,舒適度完全不輸學生宿舍。
……
「李閣陽,你老是看我幹什麼?」
任務做到一半時,嬴洛衣突然抬起頭,皺起眉頭看著李寒窯。
「啊?」
李寒窯的聲音頓了頓,他看上去有些猶豫,「上次的事情……是我有些唐突了,你別介意,當時我腦子不太好使,一時沒控制好力量,所以才傷到了你。」
嬴洛衣怔了怔,
她倒是沒有想到,李閣陽居然能如此坦率的提起那件事情。
這樣一來,反倒是嬴洛衣有些不好意思了。畢竟,上次是她先對李寒窯圖謀不軌的。
「嗐,」
嬴洛衣擺擺手說道:
「沒事,小問題……也不能全怪你,畢竟上次的事情,我也有些考慮不周。」
此話一出,或許是因為聯想到了上次嬴洛衣表白的場景,二人居然都變得有些尷尬起來。
「既然這樣的話……」
李寒窯的語氣變得柔和起來:
「那你能閉上眼睛嗎?」
聽到李寒窯這略帶暗示性的語氣,嬴洛衣的眼底閃過一絲驚訝之色,她捂住了嘴巴,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靠!
李閣陽啊李閣陽,我還真以為你真不近女色呢,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嘛~
於是,嬴洛衣緩緩閉上雙眼,等待著想像中的事情發生。
……
嘭!
李寒窯將被打暈的嬴洛衣慢慢放在地上,給她調整出了一個舒適的睡姿。
隨後,他的耳朵里響起寅狗的聲音:
「李寒窯,聽好,你最多只有半個小時的時間,現在立馬往監獄深處走,一直往裡走。」
李寒窯咬了咬牙,按照寅狗的描述,一路向裡面深入而去。
……
李寒窯不知道走了多久,
前面是一片極致的黑暗,在這裡,感官已經失去了作用,只有無邊的靜謐和虛無。沒有光,沒有聲音,只有那近在咫尺的黑暗,像一團巨大的、沉重的黑暗雲霧籠罩著一切。
幸好還有寅狗的聲音在耳邊不時響起,不然的話,恐怕李寒窯徹底會迷失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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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李寒窯向寅狗問道:
「我該往哪走?」
「一直往前。」
寅狗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你大爺的!
李寒窯臉色有些難看,
「淫狗,你可別告訴我,你沒來過這裡?」
寅狗安靜了幾秒鐘,才緩緩說道:「我僥倖來過一次,但是我進不去最深處的那道門。」
「那你為什麼覺得李閣陽一定能進入?」
「總得試一試吧,」
「……」
李寒窯有些想罵娘,好傢夥,弄了半天,你也不確定李閣陽是不是能進去?
但是沒辦法,事已至此,來都來了,無論怎樣都得試一下。
於是,李寒窯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往前走。
這裡沒有方向,沒有邊界,只有深深的、冷冷的、無盡的黑暗。
它就像一團巨大的、沉重的黑暗雲霧籠罩著一切,壓迫著每一個角落和每一個縫隙。無論李寒窯向何處看,他的觸覺和聽覺都只能捕捉到一片空洞的、冷酷的黑暗。
嘩啦啦——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沉悶而壓抑的氣息,仿佛黑暗本身就是一個實體,一個無法逾越的障礙。
這種環境如同被浸泡在墨汁里,人無法感覺到時間的流逝,只有永恆的黑暗和寂靜。
……
砰!
然而,
下一刻,一直往前走的李寒窯卻仿佛撞到了什麼東西上,整個人踉蹌的向後倒去。
穩住身形後,他伸出手向前摸了摸……
——前面是一道門。
(Ps:對不住各位讀者大大了,本來說的昨天更新,但是昨天晚上家裡又來客人了 o(╥﹏╥)o ,一直待到十二點多才走,有客人在也沒辦法寫,所以又拖到了今天,下跪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