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六,」
「對K,」
「要不起,」
「4個6,」
「要不起…… 你等會兒,剛才不是已經出了兩個六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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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空冊里,
李寒窯和獅子冕席地而坐,兩個人赤裸著上身,手裡拿著一副撲克牌,玩的不亦樂乎。
「我說冕下,」
李寒窯忍不住嘆息道:
「咱兩個人玩鬥地主也沒什麼意思呀,我都能把你手裡現在的牌背出來……您還是跟我說說正事兒吧,學院到底有什麼事情要告訴我?」
「哦,你不提這個事兒我都忘了,」
獅子冕一邊偷偷往屁股底下藏牌,一邊若無其事的說道,「我們老大的意思是,讓你快點兒回春秋學院。」
李寒窯知道,獅子冕口中的老大,自然就是天蠍冕。
「不行,」
李寒窯斬釘截鐵的拒絕了獅子冕,「您幫我轉達天蠍冕下,我留在神裔學院還有很重要的事情,所以暫時不能回去。」
「喲呵?」
獅子冕眉毛微挑,他一把揪住李寒窯的耳朵,「臭小子翅膀硬了?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還是學生,別仗著跟我們老大關係不錯,就拿腔做勢……三個七帶張八。」
「您誤會了……要不起。」
李寒窯揉了揉隱隱作痛的耳朵,態度堅決的說道:
「我之所以選擇留在神裔學院,真的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至於什麼事情,我現在還不能說,到時候您就知道了。」
「那好吧。」
獅子冕雖然表面上大大咧咧,但他也知道孰輕孰重。
更何況,天蠍冕在他來之前就告誡過他,能把李寒窯勸回來最好,但如果李寒窯不願意回來也不能勉強,總之,一切遵從李寒窯自己的意願。
……
啪!
獅子冕從芥環里取出兩樣東西,第一樣是塊兒綠色的翡翠,上面雕刻著精美的圖案,第二樣是一顆藍色的晶片,上面有極其複雜的紋路。
這兩樣東西,一個是大自然的產物,一個是科技的產物。
「這塊翡翠里,蘊含了老大的一道分身,」
獅子冕鄭重的介紹道:
「老大說了,如果你遇到生命危險,就捏碎它,它會保你一命。並且當你捏碎它之後,老大立馬就能感受到,他會第一時間趕到現場救你。」
李寒窯接過翡翠。
他神情複雜,老實說,自從他認識天蠍冕以來,對方一直在不遺餘力的幫他。天蠍冕身份尊貴,而自己只是一個普通學生。
但他從來沒有把自己當成普通學生對待,反而更像是朋友間的相處模式。
自古以來,學生尊師容易,師尊學生,卻是極為少見。
李寒窯並非是薄情寡義之人,他將翡翠收進芥環之中,然後把這份恩情記在了心裡。
……
「這第2樣東西,」
獅子冕拿起那塊藍色的晶片,認真介紹道:
「把它裝在你的芥環上,它可以隔絕你周身的陌生竊聽電波,這樣一來,你再和學校聯絡的時候,就不用擔心有被發現的風險了。」
李寒窯接過晶片,當場便裝在了自己的芥環上。
「好了,」
獅子冕叼著一根狗尾巴草,並繼續出牌,
「對六,我帶來的話說完了,接下來該你了,給我講一下你打探到的東西。」
「好,辰龍你們知道嗎?」
「知道,」
獅子冕眼睛微眯,冷哼道:
「那傢伙可不簡單,神裔學院裡能入老子眼的沒幾個,那傢伙勉強算一個。」
接下來,李寒窯把在神裔學院看到的的一系列事情,都告訴了獅子冕。獅子冕默默記在了心中,並且臉色也越來越嚴肅。
……
20分鐘後,
「還有嗎?」
獅子冕聽的津津有味,有些不甘的追問道。
「沒了,」李寒窯無奈的攤開手,「我知道的全都說了,就差把神裔學院宿管大爺的底褲扒下來告訴你了。」
「好吧,」
獅子冕看上去有些意猶未盡,並快速打出一張牌,「對六。」
「……」
李寒窯疲憊的捂住臉,「獅子冕下,能不能告訴我一副撲克牌里有幾張六?您這一會兒出了快不下40張六了,別再往回偷牌了,差不多得了,」
獅子冕撓撓頭,表情有些尷尬。
兩人繼續打牌,
李寒窯思索片刻,他摸了摸下巴,有些不解的問道:
「對了,獅子冕下,我一直有一個問題不太理解,既然我們現在已經知道神裔學院的位置了,那為什麼不能直接出手消滅呢?難道就這麼看著他們一步步發展壯大嗎?」
「瞧瞧你這野心勃勃的樣子,」
獅子冕感慨道:
「多像當年的我們啊,當年的我們也是這樣,野心勃勃,富有精力,一心想著剿滅神裔學院……但很可惜,小子,你的這個想法行不通。」
停頓了一下後,
獅子冕繼續說道:
「小子,你可能覺得,學院的首要目的是剿滅神裔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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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告訴你,你錯了,學院的首要目的是維護穩定、維護人類社會的秩序,至於剿滅神裔學院,它甚至只能排到第三……這就是土匪和正規軍的區別。」
「雖然現在學院知道了神裔學院的藏身地,但是,你知道這麼多年裡,神裔學院為什麼可以頻繁換老窩嗎?」
……
「不知道。」
李寒窯老實的搖搖頭。
獅子冕無奈的笑道:
「那是因為……整個神裔學院,根本就是一隻巨大的空間系神明遺落!」
聽聞此話,
李寒窯心頭微震。
「也就是說,」獅子冕有些恨恨地咬著牙出牌,「神裔學院那幫傢伙逃跑起來太方便了。」
「這就代表著,學院一旦貿然開戰,先不說會不會引起人類世界和禍裔世界的動盪,就怕即使引起了動盪,也沒能徹底剿滅他們,最後還讓他們逃之夭夭……那樣就得不償失了。」
「而且……」
獅子冕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大有深意起來:
「而且,寒窯,你不會真覺得,其它國家的禍裔都站在我們這邊吧?人心叵測,人心叵測啊……對二!」
……
「那難道我們就什麼都不做嗎?」李寒窯有些不甘心,「就這麼看著他們四處發展?」
「莫急,」
獅子冕倒是很欣賞李寒窯的這股勁兒,他鼓勵般的拍了拍李寒窯的肩膀,笑道:
「放心,學院也在等待時機,學院不出手則已,一旦出手,就絕對不可能讓他們跑掉,這場仗我們要麼不打,要打就必須根除對方。」
「不然的話,哪怕我們殺掉了對方100個人,對方只殺了我們一個人,我們仍然是輸家。」
「因為我們是正規軍,而他們是土匪……土匪只考慮打架的輸贏,正規軍要考慮的則複雜的多,明白了嗎?小子……對二!」
……
「明白了。」
李寒窯也算得上聰慧,立馬便明白了獅子冕話里的意思。
「好了,」
李寒窯把手裡那一摞沒出完的撲克牌放下,他站起身來,看向空間裂縫,「獅子冕下,時間差不多了,我要走了。」
「去吧去吧。」
獅子冕笑吟吟的看著李寒窯,同時趁他不注意,把藏在屁股底下的牌偷偷放回牌堆里。
李寒窯站在原地沉思片刻,他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掌,自言自語道:「但是我不能就這麼回去,毫髮無傷的從十二星冕手下逃走,這怎麼可能呢?」
說罷,
他深吸一口氣,看著獅子冕的眼睛,沉聲吐出幾個字:
「幫我弄點傷吧。」
「可以。」
對於李寒窯的這個要求,獅子冕絲毫不意外,他活動了一下筋骨,身上的肌肉噼里啪啦作響。
「小子,我不動用戕勁,用兩成力打你,你的骨頭可能有部分斷裂,我會儘量避開要害,並保證你的行動能力……沒辦法,為了不讓他們看出端倪,我只能下手重一點。」
「不,」
李寒窯卻突然拒絕了他。
「怎麼?」獅子冕似笑非笑,「害怕了,臭小子?」
「我的意思是,」李寒窯的語氣不緊不慢,「您用七成力打我,對準我的五臟六腑,只要不動用戕勁就好。」
聽聞此話,
獅子冕眼神微訝,
「臭小子,你可想清楚,我的身體力量和別的禍裔不一樣,哪怕不動用戕勁,我一樣能打死你這種二劫禍裔。」
「對,」
李寒窯的眼神火熱起來,
「給我留口氣兒就好……我賭他們會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