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城陸家食樓的事情鬧出了一些風波，但產生的影響並沒有多大。
其一是受到影響的人數有限。
畢竟只是陸梧只用了第七樓，一到六樓的絕大部分食客並未受到影響，受到影響的大部分都是些書院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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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就是，在這個特權被擺在明面上的世界，這種事情就跟吃飯喝水一樣，再正常不過。
唯一受傷的, 大概也只有昨夜試圖強行闖上七樓的青衫學子了。
被固定姿勢站了一夜，今早據說是被家裡人抬回去的。
離開時那青衫學子還憤怒的放言，要去衙門告陸家。
對此陸忠也僅是面帶微笑的將他送出了店門。
至於陸梧，他一早便與呂遠雉離開了郡城。
兩人一個腳踏祥雲，一個踩著寶葫蘆，飛行在雲層之上。
「呂天君, 從哪裡開始？」
陸梧對身邊身姿豐腴, 姿容美麗，氣質端莊的女子詢問道。
「就從這裡吧！」
呂遠雉回答道。
兩人緩緩停下，陸梧從袖中取出了白玉琵琶，遞給呂遠雉。
對此呂遠雉眼中雖有好奇，卻也並未表現出過多的驚訝。
當初在西州時陸梧就曾告訴過她自己有白祈的琵琶。
呂遠雉接過琵琶，又從濃密的秀髮中薅出一根髮絲，打了個奇怪的結後，綁在了琵琶相上。
陸梧在一旁默默的看著。
只見呂遠雉胸前忽然伸出兩條白皙的虛幻手臂。
陸梧眉毛一挑，雖然知道這是她的陰神，但從兩團胸口上「長」出來，著實讓人感覺詭異。
緊接著，虛幻手臂的手指捏著綁在琵琶相上的頭髮，輕輕一扯。
一道猩紅中透著墨綠的不祥氣息瞬間被從白玉琵琶中拽了出來。
呂遠雉將白玉琵琶喜歡給了陸梧，凝視了那團被頭髮捆綁著的不詳氣息一會兒, 方才開口：
「陸天人, 請隨我來。」
陸梧點了點頭, 跟隨在呂遠雉身後，朝著西南方向飛去。
半個時辰後，陸梧遠遠的便看見遠處大地上籠罩著一團烏黑的雲霧。
他認得這個地方。
是酆縣。
雖然通過陸忠收集來的信息, 他已經知曉酆縣發生了巨大變化。
可卻沒想到這變化竟然如此之大。
大到連他都隱約感受到了一絲壓迫！
這裡為何會變成這樣的？
難道白祈真的在酆縣化道？
陸梧心中升起了困惑。
再一想聯繫當初在酆縣斬殺陳棋, 取走白玉琵琶的事情，覺得也不是沒有可能……
不對，不對……
陸梧雖然與白祈接觸不多，但非常確信她是一個信守承諾之人。
當初陸梧與她換法時，曾明言她找個無人之地研習，她也是答應了的。
……
很快，陸梧和呂遠雉兩人便來到了黑色雲霧上空。
呂遠雉低頭看著底下翻騰的黑霧，眉心隱隱有著針刺般的疼痛。
這是她的陰神在向她示警，告訴她黑霧之中有連她也無法應對的恐怖之物。
只是天人的化道之地，怎麼會讓我也覺得兇險呢？
呂遠雉心中詫異，眉頭微皺，扭頭看向陸梧，
「陸天人，應該是這裡了，只是這下面……」
「不是這裡。」
陸梧目光凝重的輕輕搖頭，語氣分外篤定。
這讓呂遠雉心中狐疑更勝，他為什麼這麼確定不是這裡？
難道他知道這裡有什麼，所以才如此篤定？
不過她並沒有詢問陸梧, 而陸梧也沒有跟她做過多的解釋, 反而繼續問道：
「呂天君, 還有別的地方嗎？」
「別的地方……」
呂遠雉扭頭看向了東邊，
「倒是能隱約感受到一些氣息，不過十分淡薄，沒有這裡濃郁，我猜可能只是白祈天人曾經潛修過的地方。」
「去看看吧。」
除非逼不得已，不然陸梧是不大願意進入那黑霧之中的。
正好呂遠雉對下方黑霧也很是忌憚，因此兩人十分默契的轉身向著東邊飛去。
飛行的路上，她終於還是忍不住詢問了陸梧，那黑霧是什麼情況。
陸梧略微斟酌，將一些能說的簡單告知了呂遠雉。
「陳棋？白祈的弟子？殺了整個縣城數萬人？」
饒是活了一百多年，自認為已經足夠見多識廣的呂遠雉，聽完也止不住心中的震驚。
陸梧嘆了口氣，
「我趕到時慘劇已經發生，於是我便將喪心病狂的陳棋斬殺，並以火焰將他屍體燒成了灰燼。」
「發生不祥的天人即便是殺死，燒成灰燼，也沒有辦法祛除已經產生的不祥，不祥只能削弱鎮壓，無法根除。」
呂遠雉嘆息附和。
對於天人，他的了解比陸梧更深，也見過那些因年齡已至，而無法突破天君境界，最終墮變異化的天人。
「那你們一般是怎麼處理這些『不祥』的？」
「各個洞天有各自的處理方法！」
呂遠雉搖了搖頭，表情也變得黯然了許多，
「我們寶葫洞天有一個專門收容無法突破的天人的小洞天。」
陸梧：「！！！」
他驚了，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估計其他洞天的處理方式也差不多。
這若是出了紕漏，怕是要直接就地掀起一場武道世界版的「詭異復甦」吧！
「飲鴆止渴！」
這就是陸梧給出的評價。
對此呂遠雉保持沉默。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就像惠山書院裡，學教韓之正遺留下的「不祥」。
原本已經被削弱鎮壓，可在楊昌郡小洞天事件影響下，也隨之復甦，二次爆發。
……
聊著天，兩人來到了另一處殘留有白祈不祥氣息的地方。
只見此處方圓百里不見人煙，山林荒蕪，林木參天。
兩人下降高度，漂浮在樹梢之上。
「應該是從那個洞裡傳出來的。」
呂遠雉玉指指向大山根處一個巨大的洞口，看上去像是天然形成的溶洞。
陸梧腳踏雲氣，當先飛下後，落在山洞門口。
仰頭看去，只見山洞巨大，頭頂岩石凹凸，岩壁上長滿了青黑的苔蘚。
一些晶瑩剔透的水珠掛在苔蘚和凸出的岩石上。
「呂天君，裡面或許會有危險，您進嗎？」
這不是激將法，而是真誠的詢問。
是他要尋找白祈化道之地的，沒必要將呂遠雉也拖入可能存在的未知危險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