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拒捕

2023-10-30 07:48:32 作者: 無人使用的環直
  十三番隊的隊舍。

  黑貓沐浴著陽光,躺在暖和的座墊上。

  四人正圍坐在桌爐邊上,商量著接下來該怎麼做。

  黑崎一護手上端著茶杯,卻始終沒有喝。

  他一直在看著杯子,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一旁的石田好像想起來什麼,突然抬起頭說道。

  「說起來,好像那個隊長一看到黑崎就變得和善起來……雖然他好像本來也很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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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黑崎去和他打聽一下,露琪亞現在的情況吧。」

  茶渡也點頭同意石田的提議。

  而黑貓卻毫不留情地,朝眾人潑出一桶涼水。

  「……很不巧哦,浮竹現在好像有其他的事情要忙,這幾天應該都不在。」

  「而且以我對浮竹的了解……恐怕他是不會對你們說這種重要事情的。」

  一線希望又再次消失.眾人的表情再度陰暗下來。

  石田不經意地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黑崎,這樣說道。

  「所謂的屋漏偏逢連夜雨嗎……」

  黑貓交叉起雙腿,似乎是在回想著什麼。

  「我覺得他就是這樣的人,看起來總是很好說話……但實際上,他為了護廷什麼都能拋棄掉。」

  黑崎在聽到這樣的話後,拿著茶杯的手不禁又緊了幾分。

  看著他如此糟糕的狀態,井上織姬不由得感到心疼,便趕緊扯開話題。

  「選擇一個人面對的露琪亞小姐,她很堅強呢……是吧,黑崎君?」

  而此時,黑崎卻如同在責怪誰一般地開口道。

  「什麼堅強啊!」

  然後,他又低下頭。

  黑崎盯著自己交叉的手指,惡狠狠地接著說道。

  「真的堅強的人,怎麼會讓身邊的人感到悲傷啊!?」

  隨著黑崎的發怒,大家都沉默下來。


  一時間,房間裡迴響的只有水在壺中沸騰的聲音。

  看到這種情況,黑貓便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不再說話。

  過了片刻。

  「抱歉,明明和你沒什麼關係……」

  黑崎失神地看向前方,並對旁邊的井上道歉。

  而井上卻生氣地開口道,「怎麼能那麼說呢!露琪亞也是我的朋友呀!」

  「……也對呢。」

  下一刻,井上抬頭看著黑崎的側臉,擔憂地輕聲道。

  「黑崎你呢?為什麼要對朽木小姐那麼……生氣?」

  「我有生氣嗎?」

  感覺自己的話很不妥當,井上不禁有些慌張起來。

  「啊,不是的,對不起!」

  她連忙道歉,又不安地接著說道。

  「是因為黑崎你的表情很可怕……看起來很像是生氣。」

  黑崎看著不安地盯著自己的井上,心情不由得低落起來。

  「我也許真的是在生氣吧……」

  居然承認了!

  井上不可思議地看著點頭的黑崎。

  而黑崎卻這麼說著,「以前的我,和露琪亞那傢伙是一樣的。」

  伴隨著這樣的話,他不由得陷入回憶之中。

  ……

  最喜歡的媽媽握住自己的手,那種感覺好溫暖。

  水漸漸漲起的河岸邊,站著一個穿雨衣的女孩子。

  因為很危險,所以自己想去救她。

  所以就放開牽著媽媽的手,快速奔跑著……

  向著那快要掉到河裡的女孩子,努力地伸出手去,伸出自己那小小的手掌。

  那個時候,突然聽到後面傳來媽媽叫自己名字的聲音。

  才發現回過頭來的女孩子似乎是在笑。

  短暫地喪失意識……

  只記得附近的鐵道橋傳來行駛的電車聲,還有突然下起來的雨。


  等到清醒過來的時候,第一時間就在想——

  撲在自己身上的人是誰呢?

  毛衣被鮮血染紅,自己卻動彈不得。

  只有雨還在不停地下著。

  ……

  黑崎在母親去世的那段時間裡,總是很自責。

  他始終沉溺其中,無法解脫。

  但他卻認為將這些獨自承受,是屬於他一個人的義務。

  因為認為母親的死是自己的責任。

  所以要讓家人看到自己的笑容,所以絕對不能哭。

  「但是卻沒有注意到,自己的痛苦才是讓周圍的人悲傷的原因。」

  黑崎聲音越來越輕,但井上卻聽得一清二楚。

  九歲的他在河邊呆坐著……



  「露琪亞和那時候的我,表情一模一樣。」

  黑崎逐漸恢復神采,他怒意勃發地說出最後一句。

  「所以,不去罵她一聲笨蛋的話,我是絕對不會甘心的!」

  井上眼中的黑崎……那深沉的憤怒裡面,無疑隱藏著一絲溫柔。

  「……是啊!」

  她像是明白什麼一樣地,突然笑出聲來。

  而在兩人邊上的茶渡與石田,只是默默地聽著他們的對話。

  ——這小鬼有著不錯的朋友啊……

  黑貓看著那在陽光中,特別顯眼的橙色頭髮這樣想道。

  它打了個哈欠後趕緊爬起來,跑向黑崎並爬上他的肩膀。

  黑貓趴在黑崎的肩膀上如此說道。

  「再呆在這裡想來想去,好像也無濟於事……小鬼,要不要跑出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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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黑崎一行人很近的地方。

  實體化的炎華存在感很強,似乎是將整個隊舍房間全部填滿。

  「那是共鳴,是同為斬魄刀之間的共鳴,這樣才能讓身為使用者的你看到過去。」

  說完這樣的話,炎華稍稍一動。

  只是瞬間,他就移動到朔夜身邊上。

  「在我看來,所謂的感情,和這個世界相比起來,根本就是毫無價值的存在……」

  「而這,也是世界能夠存續與保持均衡的基礎。」

  他慢慢地走到朔夜的身邊,以拷問一般的語氣詢問著。

  「難道你不是這樣認為的嗎?」

  朔夜低下頭輕聲回答道。

  「『心』會因為感情這種東西而搖動混亂,最終墜入邪道……這的確是不可避免的事實。」

  而後,像是感受到異樣的波動,他突然抬起頭來。

  炎華沒有繼續說話,他踏出一步,直接消失在大氣之中。

  只是,他似乎並沒有回到朔夜的體內?

  「嘖……」

  「被包圍了嗎?」

  朔夜感覺到有許多靈壓,正在迅速接近這邊。

  ——七……八……十二……

  他強行鎮定心神,確定方向與人數,做好迎戰的準備。

  所有的方向,都有人迅速接近。

  朔夜所在的隊舍,已經被團團包圍起來。

  就連上空,也有幾個強大顯著的靈壓存在。

  覺悟到自己已經無路可逃的朔夜,隨手拿起在身旁的斬魄刀,便開始調整自己的呼吸。

  「那就全部幹掉吧……」

  他以晦暗不明的聲調呢喃著。

  而率領死神包圍朔夜的是——

  同為副隊長的吉良井鶴和檜佐木修兵。

  「朔夜十席!」

  隨著檜佐木的喊聲,隊舍房間的門突兀地打開。

  朔夜表情淡漠地走出來。

  本以為會遭到抵抗的檜佐木,心裡的大石頭悄然落地。

  「這是緊急特令!請你跟我們去一番隊接受調查!」

  吉良井鶴向前踏出一步,如此說道。

  以強勁步伐走出房間的朔夜,靜靜地看著兩人。

  「我不想聽從這種命令,你們可以當作從來沒見過我嗎?」

  以商量的語氣說出無比囂張的話後,朔夜底下的手悄然握緊斬魄刀。

  「這……」

  檜佐木本想說些什麼,但他卻感覺到朔夜的靈壓正驟然提升著。

  「咻!」

  就在他不自覺地想迴避的瞬間,朔夜已經拔刀向兩人斬來。

  吉良井鶴迅速拔出佗助,接下揮向自己的斬擊。

  「請住手吧……!這會被當成謀反的!」

  他的手在顫抖著。

  儘管報告上說——「目標已經重傷」,然而對方可是能和市丸銀隊長正面抗衡的怪物!

  而且,從刀刃上傳來的力道……

  毫無疑問,彼此間存在著壓倒性的力量差距!

  「退下吧……會死的。」

  朔夜的視線里滿是殺氣。

  感受到對方的殺意,井鶴不由得咽下一口唾沫。

  趁著他由於膽怯而露出破綻的瞬間,朔夜便使出斬擊,將他擊飛至遠處。

  緊接著,在旁邊壓陣的三番隊隊員中飛出兩個人,從後方將他的身體接住。

  井鶴微微點頭向他們表示感謝,又重新慢慢地走上前去看著朔夜。

  「我們這次是遵循四十六室的命令,前來逮捕你!」

  正式宣告完畢後,他握緊斬魄刀,眼神也堅定起來。

  「抬起頭來,佗助!」

  本應是直刀的佗助,突然吱吱地從刀尖開始彎出兩個直角,變成一個「夕」字形。

  ——那就是佗助嗎……

  在市丸銀搜集護廷隊情報的時候,他曾經有向朔夜提起過這把斬魄刀的能力。

  被佗助砍中的東西,會隨著每一次被砍就增加一倍的重量。

  要是中個六七次的話,對手會到連劍都揮不動的程度。

  「我來了!」

  吉良井鶴壓低重心,朝朔夜奔來。

  而為了避免傷到他,朔夜飛退著——他也是市丸銀所重視的人。

  被佗助砍中的石階,現出微微的凹陷。

  「請你不要繼續抵抗!」

  吉良井鶴一邊說著,一邊繼續朝朔夜砍去。

  在朔夜躲避不知道第幾次的斬擊而往後大跳的時候,他似乎對這場鬧劇有些厭倦。

  朔夜的臉色微微沉下來,瞥了一眼正賣力攻擊的吉良井鶴。

  「沖!」

  他單指朝著佗助憑空輕點一下。

  而後,因為這猛力的衝擊,吉良的虎口頓時崩裂開來。

  「嗚……哇!」

  他的表情扭曲起來,發出誇張的慘叫聲。

  盯准他的朔夜,沒有放過這個微小的破綻。

  一旁的檜佐木咬緊牙齒,不得已拔刀出手,接下朔夜攻向吉良井鶴上段的一擊。

  雖然是成功接下來,但檜佐木卻被刀刃相交的反作用力壓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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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有這等實力,卻只是擔任位次不高的席官……你這傢伙果然是有所圖謀吧!」

  感受到朔夜完全不合理的戰鬥力,檜佐木朝著他厲聲喝著。

  「野狗為了虛張聲勢,會朝著自己無法抵抗的敵人大聲叫喊……」

  「我沒希望你有身為護廷隊副官輔佐的矜持,但至少請你不要擺出這種可笑的模樣!」

  朔夜以鋒利的言辭回擊著,接連不斷地朝兩人攻擊著。

  聽到這般話,檜佐木的怒火湧現出來。

  他睜大雙眼,厲聲吼著。

  「不要大言不慚了!」

  但動作遲鈍的他,馬上又受到朔夜第二擊。

  然後,第三擊,第四擊……

  在他氣喘吁吁地將斬魄刀拄在地上之時,吉良井鶴大喊著。

  「檜佐木前輩,一起上吧!」

  話一說完,兩人對視一眼,正準備合力出手。

  而剛剛還在與他們交手的朔夜,已經卻處於他們的上空。

  在擊落空中的幾名隊士後,他開始詠唱起言靈。

  「縛道之六十二!」

  那伸直的兩手之中現出光棒。

  「百步欄干!」

  他將棒握緊,向地面上的眾人擲去。

  光棒在空中開始分裂,化為光雨向他們的頭上撒去。

  雖然吉良井鶴揮舞斬魄刀擋下一些,然而這對崩裂開的虎口是極大的負擔。

  「嗚……」

  避無可避的光棒頓時貫穿他的死霸裝,將他釘在地面上。

  朔夜控制得很精妙,這些光棒沒有傷害到眾人的身體,而是穿透衣服讓人無法行動。

  「你們就給我安分一點吧。」

  朔夜轉過身,對幾乎已經無法動彈的眾人說道。

  他似乎是打算就這樣離去。

  而檜佐木卻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割除吧,風死!」

  一陣狂風呼嘯而過,帶來他的聲音。

  「別想這樣大搖大擺地逃走!」

  聽到檜佐木的喊聲,朔夜不慌不忙地側過身子斜視著他。

  高速旋轉的檜佐木,如同龍捲風一般朝著朔夜襲來。

  看到這一幕,朔夜面無表情地開口道。

  「明明已經有很好的留情,為什麼會看不清自己的實力……」

  「算了,就讓你看看差距到底有多大吧。」

  隨著朔夜隨手一揮,斬魄刀帶出無盡的幽藍。

  看著如同天空墜落一般的幽藍潮汐,檜佐木不禁呆立在原地。

  ——這種範圍的攻擊是躲不開的……

  這樣的想法,頓時出現在他的腦海里。

  瞳孔放大到極點的他,下意識地喃喃自語著。

  「這個程度難道是卍解,可是又沒有詠唱……這不講道理的傢伙!」

  不管檜佐木到底是如何想的,幽藍的潮汐沒有停下,依舊無情地朝他們降落。

  「轟!!」

  就在這漫天幽藍之中,朔夜默默地看著被覆蓋起來的眾人。

  等他們快被燒卻的時候,朔夜才悄然收回火炎,憑空消失在大氣之中。

  只留下一群倒在地上,不再保有清醒意識的死神。

  ……

  片刻之後,瀞靈廷中央。

  護廷隊隊舍以南的高地,一座白色的高台孤立其中。

  從外面通向高塔的石階上,石與石的縫隙中有些綠色,似乎是在敘說著來訪者的稀少。

  而露琪亞就在這懺罪宮中,等待著即將到來的殛刑。

  她是冰雪系斬魄刀的持有者,因此對寒冷的抵抗力比較強。

  但由於被轉移到懺罪宮開始,她就什麼東西都沒吃,因而現在連維持體溫都很困難。

  「啊……呼。」

  露琪亞輕輕呵出一口氣,溫暖自己的寒冷麻痹的雙手,手指間的空隙泄露出白色的氣息。

  在這個時候,一陣強風吹來,發出呼呼聲響。

  露琪亞聽見聲音,不禁抬起頭查看。

  「朽木前輩,請你死……」

  似乎是覺得剛一見面就說出這種話,這樣的舉動很是不妥。

  於是乎,來人便立刻住口,並換成其他的話。

  「這些天過得怎麼樣?呆得還習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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