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煩躁的對話
在浦原喜助說出那種言語後，朔夜便以很無語的眼神望著他。
他一邊撇著嘴，一邊搖著頭開口道，「清白？真是的，你如果要說這種話，至少也要考慮一下可信度才行吧……」
浦原喜助不知出於何種想法，裝作一副已經將實話全盤托出的樣子。
他用紙扇遮住自己苦惱的臉色，並用帶有些許無奈的語氣開口道。
「我覺得可信度還是挺高的吧……畢竟尸魂界那邊完全沒有準許我回去的打算，我可沒有通風報信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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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你最好快把刀拿遠一點，要是不小心傷到我的話……可是會對科技的進步，造成不可挽回的巨大損失。」
「鋥！」
浦原的脖頸處，有一道寒光閃過。
原來不知什麼時候起，朔夜便已經將斬魄刀死死地架在他的脖子上。
不過，聽到浦原的話後，朔夜非但沒有收起斬魄刀，而是往上又多增添了幾分力氣。
「雖然這個時候我應該配合你說的話，鄙視你所表現出的自戀傾向……」
「但是我總覺得，你這種傢伙就算腦袋被完全砍掉，也一定會有相應的解決辦法……」
浦原喜助還是一臉不在乎的樣子，他笑嘻嘻地看著朔夜，完全沒有一丁點被人說破的羞恥感。
朔夜看到這種情況，眉頭頓時皺起來。
於是乎，他便只能把浦原喜助對朽木做下的事情說出。
「既然你是十二番隊的前任隊長，技術開發局那邊，你肯定很熟……甚至都不需要直接說，只需要拿出一些讓人感興趣的東西，就能讓他們把目光投射到朽木的身上。」
「比如說，她現在穿著的義骸……以那個義骸的精妙程度，就連我這種門外漢都想把它拆開來，搞清楚義骸的內部到底是怎麼樣的構造，更不用說那些專業人士了……」
浦原聽完後，以驚奇的神色看著朔夜。
「沒有怪罪我的意思嗎？還是說你對朽木的遭遇一點都不在意……看來我得提醒你一下，同伴對死神來說是不可或缺的。」
就在浦原這麼說完的下一個瞬間。
「噗哩噗哩！」
歪了歪腦袋，朔夜饒有興致地欣賞著他大動脈不停噴血的樣子。
原來是被浦原不斷搪塞，從而失去耐心的他，選擇直接在浦原的脖子上狠狠地劃了一刀，止住那令人厭煩的嘈雜聲。
不過，朔夜並未制止浦原接下來的自救行動。
在朔夜的視野中，浦原只是伸出手指，在身上某個位置點了一下。
下一刻，正在洶湧噴射血液的致命傷，便暫時閉合起來。
正常來說，看到這種領先尸魂界的科技水平，朔夜應該會感到無比震驚才對。
但轉念一想，他又覺得這種情況很合理。
面前這人的出色技術能力，早就被尸魂界證實過。
不然，他如何能擔任技術開發局的局長？
而且，據說技術開發局的現任局長，還是被他所發掘出來的人才。
止住鮮血的流出後，浦原喜助這才用滿是抱怨意味的語調開口道。
「你好像不是能隨意糊弄過去的人呢。」
而朔夜只是不耐煩地回道，「只是待在一個隊裡，這算哪門子的同伴？」
「……別浪費我的時間，你不是還有其他事要和我說嗎？要是讓我再次失去耐心，我可就沒這麼好說話了！」
浦原喜助微微低下頭，沒有否認這一點。
他平靜地開口道，「所以，你和我好像是同一類人呢。」
又聽到這種話語後，朔夜心中突然湧起一團火。
他面無表情地盯著還在試圖避開問題的浦原。
他有使出卍解將其焚毀的衝動，但那個想法只是出現一瞬，便被即刻打消。
能和藍染對弈的人，這時候跑到自己面前特意放低姿態？
說不定，他就是在等著朔夜用出能力，從而得到第一線的記錄。
想到這點，朔夜冷哼一聲。
「肆虐吧，炎華！」
相較於卍解，始解更適合戰鬥的死神，在尸魂界的歷史上其實並不少見。
所以，卍解比之始解更強，這一點是許多死神的誤解。
這幾年裡，炎華不停地讓渡力量給朔夜。
在重修卍解的過程中，朔夜發現自己繞了這麼多遠路，結果卻只是回到最開始的位置。
因為他在最開始的時候，便忽視了一件至關重要的事情。
他根本不需要參照其他人的經驗，早就有一個人替他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與朔夜擁有相同能力，又剛好與朔夜實力錯位的炎華，無疑是最完美的指路明燈。
從見到他的那一刻起，朔夜所需要做的，就是讓自己更加貼合他。
只要朔夜自己有能力開發上的靈感，炎華便能變得更強，甚至能夠當場用出來。
而朔夜只需要參照著炎華所使用出來的效果，便能輕鬆地將其學會。
通過這種良性循環，朔夜得以在短短几年時間內，將始解疊代至以往難以想像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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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簌簌——！！」
幽藍火炎構成的花瓣，飄零在浦原喜助四周。
浦原瞬間瞳孔緊縮，立刻舉起一直隨身攜帶的手杖，並大喊著。
「血霞之盾！」
始解之後，手杖變成一把刀身纖細的斬魄刀，本應有護手的地方被紅色的繩結所替代。
下一刻，順應著浦原喜助的呼喚。
在他刀柄尾部的回彎，釋放出血一般的紅色物質，並形成一面護盾。
但是，朔夜的打算並不只是這麼點內容。
只見他單手拿著一把並無刀身的刀柄，朝著浦原喜助揮斬而去。
在揮斬的過程中，飄零在大氣中的花瓣自動聚集成虛幻的刀刃。
這是參照著松本亂菊的灰貓與朽木白哉的千本櫻，所開發出的能力用法。
「轟——！！」
彷佛無窮無盡的幽藍花瓣，與浦原的血霞之盾撞在一起。
但優勢的一方明顯是朔夜，不是因為力量上的差距，而是能力上的克制。
花瓣看似細小，但每一朵觸碰到護盾上都會吸走其中的一部分靈子，然後生出新的花瓣。
這一過程，似乎無窮無盡。
但浦原喜助和朔夜一樣，都對斬魄刀的能力下過大心思。
他察覺到護盾即將泯滅的事實，便及時注入充足的靈力。
接下來，他謹慎地維持著紅色護盾，並輕聲詠唱著。
「綻裂吧，紅姬！」
血霞之盾的表面，頓時飛射出無數紅色光箭與幽藍花瓣相互碰撞。
但很可惜，朔夜也沒有閒著。
「貫穿吧，炎華！」
只是一瞬間，朔夜手中光禿禿的刀柄上，便湧現出一整團飄忽不定的幽藍螺旋尖刺。
尖刺上有著一道又一道起伏不定的不規則螺紋，那是為了增大與敵人接觸的表面積，加快焚燒的速度。
朔夜提著螺旋劍，直直向前刺去。
在接觸到浦原喜助的護盾時，螺旋尖刺便開始不停地旋轉，讓紅色護盾發出尖銳的響聲。
浦原喜助也察覺到這點，便想要擺脫這種對自己十分不利的局面。
但在這特化穿透防禦效果的能力面前，只是僵持了數秒而已，浦原喜助的血霞之盾便被徹底擊碎。
「轟——！！」
血霞之盾被擊碎的那一瞬間，螺旋劍絲滑地變換形態，變成更易於揮斬的刃狀。
朔夜便持著幽藍劍刃，從浦原喜助頭頂急速斬下。
他似是想要將其以左右兩邊的形式，一分為二。
但浦原喜助的應對很快，他在血霞之盾與幽藍花瓣相接觸的那一刻，便開始解析起朔夜招式的靈壓構造。
「突撥紅姬！」
浦原喜助拿著纖細的斬魄刀，以刺對斬。
他想要以相同靈壓構造性質的招式，來抵消朔夜的招式，但這效果並不好。
突撥紅姬只能製造出相同靈壓構造，而無法模仿出朔夜能力的本質。
劍刃相交的那一刻，周圍便浮現起不穩定的虛幻紅色圓圈，那是浦原喜助的能力效果。
「鐺——！！」
兩者相交的十數秒後，浦原喜助他發現自己的靈壓正沿著接觸的地方，不斷流失。
靈壓的急速消耗讓他突然支撐不住，手中的斬魄刀也被打飛到一邊，插入地面。
下一個瞬間，朔夜平淡地瞥了他一眼，將要釋放出的力量收回大半。
而後，幽藍順勢而下，在浦原喜助身上爆發起來。
「哼哼啊啊啊啊啊啊！」
明明穿著義骸，但在幽藍的覆蓋之下，浦原喜助還是能感受到魂魄被灼燒的痛覺。
痛，太痛了！
但只是數秒之後，浦原喜助強撐著身體，硬是屏蔽掉自己的痛覺。
而後，他在地面上半撐著自己，不停地喘著粗氣，看著朔夜逐漸靠近自己。
「踏……」
「踏……」
雖然四周很是嘈雜。
但此刻朔夜的腳步聲，在浦原喜助的耳內是那麼的響亮。
朔夜臉色不善地死死盯著，身上還有幽藍火星在不停侵蝕的浦原喜助。
「你是耳朵聾了？」
「還是說……只是在故意戲弄我？」
但朔夜並沒有等待浦原喜助回答的意思，他在說完後便高高舉起手中的炎刃。
見朔夜似是要做出更進一步的舉動，浦原喜助意識到自己現在絕對不能死在這裡。
於是乎，他便硬是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努力以平時的狀態回道。
「持有炎熱系斬魄刀的死神，性格果然都很暴躁……其實一切只是誤會，我剛剛只是想在你身上確定一些事情。」
但朔夜卻並沒有理會，浦原喜助的辯解。
他只是操控著飄零在外界的幽藍回歸本體，而後又撤去提前施加在周圍的清淨界。
做完這一切後，他平淡地低下頭，俯視著浦原喜助。
像是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朔夜開口詢問道。
「繞這麼大的圈子，只是為了向我透露『朽木與黑崎具備類似性質』的消息……你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浦原喜助目光有些虛幻，他突然看到一個肢體殘缺的人影，耳邊也響起閃光一般的鳴叫。
他知道自己現在接觸的存在是什麼，也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在坦然地接下那份旨意後，雖然身體的傷勢還未恢復，但浦原喜助的精神卻瞬間振奮起來。
他對著朔夜看去，但只能看到朔夜的胸膛處。
「咳咳——」
咳嗽兩聲後，浦原喜助召回紅姬，以手杖支撐著自己再度站起身。
他以莫名的眼神注視著朔夜，讓朔夜一時間感覺很不舒服。
但浦原喜助很快就收回那種目光，以平時待人的方式開口問道。
「你既然已經知道了這件事，為什麼還要來問我呢？」
朔夜解除始解，將斬魄刀收回鞘中。
而後，他滿臉認真地說道，「我想過了，朽木的時間對不上。」
朔夜的話說得很沒頭沒尾，但是浦原喜助卻很清楚地明白了他的意思。
浦原搖著頭，不停地感嘆著。
「真是嚇人，現在護廷隊的新人都有這麼厲害麼……」
朔夜冷哼一聲，只覺得浦原喜助是在陰陽怪氣。
但要是再教訓他一頓，估計他就得死在這裡了。
於是乎，朔夜很理性地選擇當作沒聽見。
接下來，他對浦原喜助說出自己的判斷邏輯。
「在知道那麼多信息後，看不出來才不對勁吧……」
「朽木那傢伙雖然在瀞靈廷里也能算得上是稀缺人才，但其實也就只是那種算不上頂尖的程度而已。」
「但是，在她來到現世之前，便被藍染盯上，也就是說她在尸魂界的時候，就具備著類似的能力。」
「我查閱過她的相關資料，也有問過其他番隊的人……阿散井戀次，十一番隊的六席，哦，現在是六番隊的副隊長。」
「……小時候與朽木相依為命的他，應該和那兩個人類一樣，得到了她的力量分予。」
「biu……」「biu……」「biu……」
連續不斷的弓箭發射聲響起，打斷了兩人間的談話。
朔夜伸出手指，指著連斬魄刀都產生扭曲變形的黑崎開口道。
「話說，他體內的力量平衡被打破這種事，你不去管一下嗎？」
浦原喜助順著朔夜的指向望去，微微一笑。
「已經有人在管了……而且，我覺得還是你這邊更重要一點。」
露琪亞得到崩玉，最有可能在幼年時期，只是個人看法，但絕對不是浦原喜助通過義骸放入她的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