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大勢的啟動
浮竹端坐在朔夜面前,一本正經地繼續探究著朔夜的異常。
「這個行為的必要性暫且不去提,我現在很想知道的是——你是怎麼察覺到淺打有問題的?」
雖然朔夜先前沒有提到明確這一點,但是既然能夠不受限制地說出這個現象,那麼他本身就應該存在某些特殊之處。
聽到浮竹的話後,朔夜腦海里回想起當初自己的判斷。
最能代表死神,與死神關係最密切的物品是什麼?
死霸裝?鬼道?瞬步?白打?
還是其他的什麼東西?
……
除護廷十三隊外,瀞靈廷里還有許多其他的部隊都是不穿死霸裝的,另有其他制服,而他們也能勉強算是死神。
至於斬拳走鬼這種技巧性的東西,完全不會其中某一種的死神也不在少數,足以證明其非必要性。
恐怕也只有斬魄刀,才能夠符合這個答案的要求吧。
幾乎每一個有幸通過正常途徑進入靈術院的人,都會清楚地記得自己授予被斬魄刀的流程。
經過層層選拔後,進入真央靈術院成為院生。
在那個時候,靈術院便會暫時出借淺打,並於入隊時正式授予。
哪怕最後選擇成為鬼道眾,或者是其他不需要斬魄刀的部隊,也同樣會過一遍淺打的洗禮,只是出借的淺打會被收回而已。
想到這裡,朔夜越發覺得背後有大陰謀存在,手也不自覺地握緊。
但為了在浮竹面前能表現得更加坦然,他便無聊地撇起嘴。
「說來說去,幾乎會被所有死神都接觸到的東西,也就只有淺打了吧。」
「就連十一番隊那種最不符合規矩的地方,也是一樣……一點漏洞都沒有,幾乎把所有死神都囊括其中,真是了不起的大手筆!」
「……」
聽到這裡,浮竹臉色愈發嚴肅。
但是,他沒有插話進去的打算,只是靜靜地等待著朔夜接下來的言語。
因為他所想要知道的,並不是這種三歲小孩都能想明白的事情。
「道理誰都能想明白,只是由於那種像是『會讓人不自覺地把錯誤當作正確來對待』的認知壁障存在,才會一直沒有人注意到這點。」
「所以……隊長你應該是想知道,我為什麼能不受這種神跡一般的認知壁障影響吧!」
浮竹沒有否認這一點,緩慢地點頭肯定。
「就是這樣,那你能和我說說看嗎?」
朔夜拿起茶杯,但又沒有直接喝,只是看著杯中自己的倒影。
「雖然我是很想跟隊長說些『因為我的天賦好到離譜的程度,所以才能免受影響』之類的話,但實際的情況嘛……我其實也不知道啦,只是斬魄刀一直有在提醒我……」
「嗯,應該是斬魄刀有主動在幫我解決問題,但是,這問題的本身又是它所引發的……反正是件說不清道不明,奇怪到極點的事!」
浮竹安靜下來沉思著。
——『或許是因為那份燃燒靈子,足以影響到三界現狀的能力,才取消了施加在身上的限制麼?』
——『不對,即使是這種規格的能力也不可能比得上維繫三界的力量,而且在他的身上還有未解除的其他限制,證明依舊對他有效。』
除非朔夜像他一樣,身體內寄宿著靈王的一部分,但浮竹又無法感知到任何相似的痕跡。
想了半天,他並沒有想到合理的解釋,只能嘗試給朔夜提供更多信息,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沒有深入探究的想法嗎?如果你想知道的話,我會把我所知曉的一切如實告訴你。」
這一刻,浮竹說的是真話。
自幼年起便被靈王右手附身,能在一定程度上藉助那份『眼』的力量,他確實知曉著許多不為人所知,足以被世人稱作真相的一些事情。
朔夜放下茶杯,發出嘭地一聲脆響。
他掙扎了一會兒,而後果斷拒絕浮竹。
「啊啊,背後明顯有巨大陰謀的事情,還是當作不知道比較好吧,我這種級別可承受不住……」
「而且,稍微想想就能猜出來,這種囊括整個尸魂界,還能牽扯到地獄與其他兩界,甚至足以被稱之為『自然機制』的大手筆……」
「若是說沒有王家的參與,是絕不可能的。但是,要是連維繫穩定世界的靈王大人都認可的話……」
「那麼站在死神立場的我,其實連去評判些什麼的資格都沒有吧……不管過程如何,最後的結局,也只能是以不得不認同的方式來看待。」
浮竹倒也沒有強迫朔夜聽的意思,只是憂傷地感慨著。
「你真的要比我想像得更出色,因為這個道理很多人窮極一生都不會理解,所以便需要將其徹底掩蓋起來。」
「三界本身的存續,無疑位於一切之上……所以,即使會造成一些令人同情的悲劇產生,也不得不保持現狀。」
浮竹的話無疑證實了朔夜的想法,這讓他心裡猛地一驚,這樣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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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居然還真能和靈王扯上關係……事情越搞越麻煩了!
在朔夜的認知中,這是一個類似於篩子、過濾器的機制……
經過心靈困境的篩選後,成長起來的強者數量會大大減少,而其質量也會急劇上升。
畢竟,能在這種情況下,依舊能達成卍解的死神無一不是天資超群之輩。
不過,即使是經過這樣嚴苛到極點的篩選,隊長級死神的數量也有些過於繁多。
實際上,只需要十幾個隊長級戰力,便足夠完成死神的職責了……
而正常情況下,隊長級死神的產出速度,又遠遠大於其消耗速度。
若是對其不管不顧的話,即便建立起這樣的機制,到最後也不過和沒有一樣罷了。
所以,定期死掉一批隊長級死神就成為必須的事項。
這是朔夜根據靈子平衡所推斷出來的,而恐怖的是——
若是只看最後的結果,根據隊長名錄來判斷,最近幾百年來,尸魂界確實是依照這樣的流程在走。
但是,朔夜完全沒有把自己的推斷告知於浮竹的打算。
而後,兩人便默契地跳過這個話題,誰都沒有再提起。
朔夜坐得有點腿酸,便突然站起身來,開始在室內慢慢走著。
但浮竹不經意地出聲,問起朔夜,「對了,你那燃燒靈子的能力在卍解後,有發生進一步的蛻變嗎?」
——果然還是問起這件事了啊!
朔夜眨了眨眼,委婉地拒絕道。
「對不起,隊長,這點不能告訴你啦……我的斬魄刀一直都有點小脾氣,他可不喜歡我把能力告訴別人。」
「雖然根本不用說,實際用出來就能看得一清二楚就是了。」
這個回答任誰來了,都挑不出錯。
浮竹沒有繼續為難朔夜,只是替他感到欣慰。
「其實在那份限制之下,也只有足夠扭曲的心靈困境,才能覺醒出更強大的能力,這應該算是一種良好的補償機制。」
朔夜看向腰間那帶有火焰紋飾的武士刀,而後伸出手替它擦去實際並不存在的塵埃。
「這樣說也確實,不過照理來說,死神同斬魄刀應該是主從的關係,但實際上嘛……比起主人來說,我充當僕人的成分更多一點,真是令人頭疼。」
浮竹也只能笑著搖頭,「這還真是反常的關係……我應該要說句對不起,隨意窺探部下的隱私,未免是很差勁的隊長。」
等浮竹說完,朔夜放出帶有火炎性質的靈力,將茶杯烘乾。
而後,他順手將茶杯放入懷中,並快步走向浮竹的茶桌。
自然地拿了幾罐特供茶葉後,他才心滿意足地準備告退。
「隊長,那我也出發了,朽木前輩現在應該已經從尸魂界出發,我要是不動作快點會趕不上她的。」
浮竹抿了抿嘴唇,有些哭笑不得地看著朔夜,選擇性地忽視了他的行為。
「……只要稍微看顧一下就好,倒也不至於到這種程度。」
朔夜則是很無語地望著浮竹,「隊長,你真的不太適合說謊啦,明明給龍之介他們安排的任務是這一個月都在鳴木市待著!」
「那我肯定是要一直跟著朽木前輩,擔任保鏢的角色啦!」
「心思很細膩呢,真是什麼事情都瞞不過你。」
浮竹此刻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安心感,上一次體會到這種感覺,還是在志波海燕活著的時候。
占了大便宜的朔夜,此時看起來心情很不錯。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有些自吹自擂地開口說道。
「當然啦,我本來就是這種會去尋根問底的人……所以隊長,能不能別再把我當成以前的小孩來看待了?」
看見朔夜已經變得自信起來,浮竹便爽朗地笑著說道。
「嗯,我會的,那你也注意安全……如果有發生什麼事馬上聯繫我,這一個月里我會打起精神。」
「畢竟部下這麼能幹的話,那我也應該好好展現出與之相匹配的隊長風範來。」
「啊,我知道了……隊長你就放心吧,朽木前輩的安危包在我身上。」
朔夜一邊向房間外走去,一邊開口答覆道。
在離開之前,他伸出右手緊握成拳頭,向浮竹比起沉靜意志的手勢。
其實,朔夜真的很想知道真相,也很想知道自己的推斷究竟正確與否。
先前對浮竹的回答自然算是一個因素,但其實那不是促使他這麼做的主要緣由。
雖然炎華從未提起過,但他能從日常生活中的異樣中判斷出來——
自己缺少了很多東西!
現在來看,缺少的部分至少有以前的部分記憶和諸如恐懼、擔憂、傷心之類的情緒。
而自己甚至連怎麼丟失的記憶也沒有!
推斷下來,最有可能的答案便是——
自己選擇主動將這些東西獻祭掉,以此換取卍解的達成。
當然,這種情況也有對他切實造成困擾過。
比如說藍染吧,朔夜一開始還以為他還真是大家嘴裡說的那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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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幾年裡,他可不止一次地在朔夜面前表現出堪稱大逆不道的傾向,和明面上表現出來的寬厚長者風格完全不是一回事。
……
獨自行走在小路上的朔夜,悠然地雙臂交叉墊在腦後。
他表情淡漠地抬起頭,刺眼的陽光讓他不由得眯起雙眼。
「尸魂界的水還真是深,明明是兩個看起來最沒有問題的隊長,但實際上都危險到了極點。」
「還好我也不是完全沒有反抗能力,憑藉這幾年裡在瀞靈廷里不斷種下的果實,大不了魚死網破就是了!」
心中沒有任何擔憂和退縮,此刻的朔夜理智到極點。
在任何困難面前,都能勇往直前,並試著找出勝利的可能性。
或許這才是目前的朔夜,其最為強大之處。
在陽光的照射下,他感到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溫暖,自身的魂魄性質也在悄然發生著蛻變。
「不過說起來,既然能夠這麼做的話,我應該在第一次拿起淺打的時候,就能使用卍解吧,只要你願意的話……」
炎華的話語從遙遠的內心世界傳來。
「嗯,可以,只是那個時候你的魂魄素質還太低,無法發揮出足夠的威力,但就解放階段來說,確實是可以直接使用卍解的。」
朔夜驚奇地拿起斬魄刀,橫置在胸前,「誒?今天怎麼突然和我搭起話了,之前都哄了你好幾天,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的樣子!」
「誰叫你要把我名字所指代的東西給改掉!而且……雖然你現在這種狀態是我想看到的,但至少可以不用那麼活潑……」
朔夜鬨笑一聲,重重地拍了拍炎華,「那可不行,你自己要這樣的嘛,就給我好好受著吧!」
「再說了,既然改不掉你的名字,那我也只能嘗試去做一些看起來可行性比較高的操作。」
「……要是冠冕堂皇一點,換成『我們心念合一!』,『一起變強吧!』之類的說法,這樣你應該能接受吧?」
炎華收起與朔夜玩笑的心思,鄭重地提醒著。
「別鬧了,世界的大勢要開始了。」
陡然間,朔夜臉上的笑容消弭得一乾二淨。
「這樣啊,多謝你提醒我。」
接下來,朔夜靜靜地思考著。
「照現在這個情況來看,唯一可能的答案就是——大勢是由朽木露琪亞的存在所引發的。」
「……要是選擇將她直接排除掉,能不能延後幾十年觸發?畢竟我現在還沒有成長到極限。」
朔夜的手不停地在炎華身上摩挲著,似乎是在盤算著這種行動的可行性。
「儘量不要這麼做,……在看著……」
朔夜重新將炎華掛回腰間,並收拾一下臉上的表情。
「哈!只是開個玩笑嘛,我怎麼可能會那麼做啦!」
「畢竟是一個番隊的同伴,你未免太不了解我了!」
改掉名字所指代物品,比如說哈基米原本是蜂蜜的意思,但現在很多人會把這個詞當成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