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命運的齒輪（二合一）
雨乾堂內，一位少女端正地跪坐在一間房間裡。
那是個留有翹尾短髮，單束劉海垂至額前，有著深紫色雙眸，身材嬌小的黑髮美少女死神——
朽木露琪亞。
聽到虎徹清音的話後，她驚訝地回頭望去。
「轉隊調令……嗎？」
露琪亞有些惴惴不安，並且下意識地流露出抗拒的眼神。
——是因為自己太無能，所以隊裡不要我了？
——如果真是這樣，該怎麼面對大哥才好……
……
一時之間，各種負面的想法充斥在她的腦海中。
虎徹清音趕緊揮手否認，她尷尬地哈哈笑著說道，「不是的！沒有轉隊那麼嚴重啦！」
「只是派往現世駐紮的任務而已，你剛入隊的時候，不是為了支援我去過的嗎？就是那個啊！」
朽木悄悄鬆了一口氣。
——還好不是那樣……
如果真的被十三番隊拋棄，她不知道自己還能有什麼勇氣，繼續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朽木低下頭，努力回想著虎徹所說的事。
「嗯……我想想看……」
從這份表現來看，她無疑是把過往的經歷給忘記了。
不過，這也沒什麼可指摘的。
畢竟她入隊已經有好幾十年了，不記得這種細枝末節的東西，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但虎徹清音倒是表現得很失望，震驚不已地喊道。
「你居然給忘記啦？！」
因為朽木平時和虎徹的關係還算不錯，而且十三番隊內部女性死神本來就不多，所以虎徹一直都有照顧她。
她是真的沒想到露琪亞會是這個反應，突然有點寒心起來。
而站在她身後的小椿仙太郎，卻不屑地撇嘴道，「哼，和你這個八婆在一起的回憶肯定不怎麼好，就該特意忘掉才對！」
說完，小椿還挑釁地往朽木那邊望去強調著，「朽木，是這個道理沒錯吧！」
虎徹頓時變了臉色，面對小椿她可不會像對待朽木一樣溫和。
「啊啊，你這傢伙突然插進來幹嘛？！乾脆把你抓起來埋在院子裡算了！」
這幾年來，虎徹清音和小椿仙太郎的關係愈發親近。
現在他們已經不是停留在嘴上口角的程度，甚至都已經發展到互相吐口水抓頭髮的地步了。
朽木看著兩位三席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打鬧的烈度反而還更加激烈起來。
她不由得苦笑著，「清音，還有小椿三席，你們不要再鬧了……」
但兩人誰都沒有聽朽木的話，繼續著他們日常的娛樂活動。
就在這個時候，紙質障子門突然被拉開，一同進來的還有一道聲音。
「這次任務的駐紮地是以空座町為中心，大概半徑一靈里的範圍，任務時間的話，只有一個月左右……」
「憑露琪亞你的實力，這項任務應該不難完成。」
有著白色過肩長發，披著隊長羽織的清瘦男人在門口溫厚友善地說著。
來人正是浮竹十四郎。
他選擇性地忽視了正在打鬧的兩人，帶著爽朗的笑容向朽木望去。
露琪亞見狀立刻站起來，驚呼道，「浮竹隊長！」
她不知道為什麼浮竹此時會出現在這裡，一時間不由得緊張失措起來。
而另一邊，激烈爭吵的小椿和虎徹趕緊停下，湊到浮竹的身邊。
「隊隊……隊長！」
「你不能起來，快回去躺著！」
「……」
浮竹的到來引發兩人的擔心，心思較為細膩的虎徹還在不停勸說著，希望浮竹能回去休養。
「哎呀呀，我今天感覺挺好的，你們不用這麼擔心啦！」
浮竹溫和地拒絕了兩人的好意。
緊接著，他滿懷期待地看著露琪亞。
「而且，雖然只去一個月左右，但朽木還是第一次單獨駐紮，會感到不安也說不定，所以我就來送行。」
「當然也是運氣不錯啦，身體沒有在這種關鍵的時刻掉鏈子。」
「啊……！！」
聽到這番話的露琪亞趕緊跪在地上拜謝，頭都快陷到地板里去了。
「浮竹隊長，萬分感謝！」
看著露琪亞慌張疏遠的樣子，浮竹很是無奈，但又沒什麼辦法。
其實浮竹自己也知道——
志波海燕的事給露琪亞留下的傷痕太大了，無論多久，那段記憶始終在折磨著她。
直到現在，也依舊沒有任何好轉的跡象。
他不抱希望地嘗試勸解著，「別這樣，你這太把我當外人了……我是十三番隊的隊長，自然要對部下負起責任。」
說完，站在障子門外的浮竹繼續問道。
「對了，你有向白哉那邊報告過這件事嗎？」
這看似是不經意地向露琪亞隨口一問，其實浮竹是想要知道她在其他地方的進展。
「啊！還沒有，我也只是剛剛才知道……」
她的腦海中突然出現那個總是面無表情，冷靜思考問題，堪稱死神典範的背影。
而後，露琪亞的動作與臉上的神情，便逐漸遲緩沉寂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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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竹有意提點道，「那有準備去向白哉說一下嗎？我想他要是知道這件事，肯定會很高興。」
平日裡對浮竹無比尊敬的露琪亞，此刻卻不正常地反駁著浮竹的話。
她極其不自信地說道，「不會的……朽木隊長他一定會說『這種小事不用向我報告』吧……」
「所以我想不報告……直接出發……」
不管是海燕的意外還是與白哉的關係，其實這幾十年來，露琪亞一點實際性進展都沒有。
「是嗎……？」
浮竹注意到露琪亞話中的稱呼，神情也變得憂傷不已。
不是大哥之類的親近稱呼，而是以疏遠的朽木隊長來指代白哉。
但浮竹沒有進一步勸解露琪亞的打算。
畢竟，死神的心結只能由自己親手解決，旁人的勸說其實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於是乎，浮竹走進房間，將障子門關上。
他走到跪坐著的露琪亞面前蹲了下來，兩人平等地對視著。
浮竹的和善寬厚如同春風一般，拂過露琪亞的臉龐，讓她不禁有些憧憬。
「那好吧，既然你想這樣的話，就照你的意思辦吧。」
「我會向白哉說明情況，免得他太過擔心，至於你的話……你就儘管放心去吧，我們也會在背後支持你的！」
浮竹面帶笑容，爽朗灑脫地望著露琪亞，而小椿和虎徹也在邊上投去不用擔心的眼神。
露琪亞十分甚至九分感動，鼻頭一酸，幾乎要落下淚來。
「浮竹隊長……」
此刻，她感受到從未有過的踏實感，那是名為同伴的支持鼓勵。
「是！！」
露琪亞大聲應道。
過了一會兒，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咚咚咚——」
雖然是紙質的障子門，卻還是被來人敲出渾厚的金屬質感。
這無疑是高超的靈力運用技巧。
小椿仙太郎自告奮勇，作勢上前，「隊長，我去開門。」
而虎徹清音也不甘示弱，「一打開門就看到你那張臉，一整天都會吃不下飯的，還是我去好了。」
「死八婆，你這是想挑事嗎？」
「沒有啊，實話實說罷了！」
……
浮竹重新站立起來，他對著露琪亞笑著說道，「應該是朔夜來了，我早上的時候有讓龍之介和志乃喊他過來。」
「「隊長，絕對不能讓那個傢伙去開門！！」」
「你們不要吵了，我來開吧。」
浮竹拉開障子門，便看到朔夜在門外無聊地扒著草坪里的植物，不由得會心一笑。
浮竹看得很清楚——
這麼幾年過去，朔夜越發成熟起來。
當然不是指那些形式表面上的東西，而是對事務的擔當和責任感。
「對不起，朔夜，讓你等太久了，」
朔夜隨手丟下手中的狗尾草，急忙向浮竹打招呼，「喲，隊長，好久不見了……」
「還有，太見外啦！和我不用這麼客氣，平常點就好。」
看著愈發隨性的朔夜，浮竹這樣想著。
——別的地方都很好，就是現在有點太像京樂那傢伙了……
隨後，他滿懷歉意地開口，「我下次會注意的，你來得剛好……」
朔夜往房間裡望去，看到還沒有從感動中回過神來的朽木露琪亞，便主動套起近乎。
「喲，朽木前輩也在啊……」
「嗯……我以前有跟著你一起訓練過來著，我們應該也算是熟人了吧。」
其實，朔夜對她不怎麼熟悉。
只是那種同屬於一個番隊，在路上遇到後，會點頭致意，最多就是打個招呼的普通隊友關係。
不過，朔夜倒是道聽途說來一些傳言，再加上自己的親眼所見，對露琪亞大致有一個了解。
她在十三番隊內，應該算是比較特別……不，應該說地位極其尷尬的人。
她的身份倒是很高貴，是四大貴族之一，朽木一族的養子。
憑藉著四大貴族的高貴身份，她甚至都不用參與真央靈術院的畢業考，以及十三番隊的入隊資格測驗，就能直接進入護廷十三隊。
不過，也正是由於這個原因。
以這種堪稱走後門的方式入隊的她，自然會在十三番隊內飽受流言蜚語的困擾。
雖然十三番隊是很團結沒錯啦，但是那份團結只對被認可的成員。
像露琪亞這種走後門進來的貴族小姐，可完全不能享受被視作同伴的待遇。
以前因為有志波海燕一直在幫著她改善關係，外加她自己也屬於那種低調努力的類型，使得她在隊裡的處境變得好了一點。
但後來嘛，由於她在志波海燕的意外裡面，充當了一些不太好說的角色，所以她在隊裡的處境相當尷尬。
談不上好還是壞，反正就是很尷尬。
不過，那些都是在朔夜入隊之前的往事。
實際上他也不怎麼清楚，因為都是道聽途說來的，很可能不准就是了。
露琪亞慌張地，用老套且老派的嚴肅語氣糾正著朔夜的話。
「不不不，朔夜十席，您是席官，而我只是普通的隊士，千萬不要稱呼我為前輩，這會讓我感到羞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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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露琪亞一本正經行禮，嚴肅刻板的樣子，朔夜在這個時候，突然有些明白以前其他人面對自己時的感受。
——真是讓人頭疼的性格，沒有習得卍解的死神都這麼彆扭的嗎？
不過，他還是板著臉，嚴肅認真地開口說道。
「您入隊的時間要比我早數十年，不管怎麼說，我都應該稱呼您為前輩，請不要在意這一點。」
「哈……？！」
這一刻，露琪亞頓時有些低落下來，目光有些漂浮不定。
她想到比自己晚入隊幾十年的後輩都能成為席官，而自己卻……
——果然是我太糟糕了嗎？
「咳咳——」
見露琪亞的狀態有些不對，浮竹便輕輕咳嗽兩聲，讓她清醒過來。
「露琪亞，朔夜是一開始就負責單獨駐守現世，他這方面的經驗非常豐富……我特意把他叫過來，就是為了指導你一下。」
露琪亞再次認真地對著朔夜行禮，她大聲喊道。
「嗨！還請朔夜十席指教！」
朔夜很不習慣這種老派的說話腔調，便完全無視露琪亞的眼神，自顧自地說著。
「嘛，其實也沒什麼特別的地方，駐守本身是件很簡單的事情，只要各方面都小心點，遵守相關的條例和指示來做，是很難出現意外的啦。」
「不過，我這邊也有自己的一些經驗，是經過實踐總結出來的——現世的生活節奏比較快，死神一旦過去，也會變得開朗活泛起來。」
「所以，最重要的就是保持心態，千萬不能因為一些事情就心軟，尤其是在魂葬的時候！」
「還有，大虛一般不會出現在現世，需要注意的最多就是巨大虛……憑藉你目前的力量，應該是不成問題的。」
「其他的事項，我就沒什麼好說的了，都是千篇一律的，沒營養的一些話……」
其實，如果不是浮竹特意要求，朔夜真懶得說話。
他也只能說一句——關係戶確實了不起……
講白了，這種情況能有什麼好指導的？！
他可一眼就看出露琪亞目前的水平——
大概就是護廷十三隊裡，高位席官的平均水準吧。
若是心態能再好一點，實力提升後，都足夠擔任副隊長了。
而現在這個陣仗，隊長與兩位三席，再加上自己，來送別一個高位席官水平的死神，最後居然只是去現世和巨大虛鬥智鬥勇？
要知道他自己最開始的時候，可只有可城丸一個人送別來著……
就這樣，朔夜一股腦地將經驗，詳細地灌輸給露琪亞，聽得露琪亞一愣一愣的。
回過神後，她板著臉認真地跪坐在地上，向朔夜答謝。
「我會牢記十席的教導，萬分感謝！」
不過朔夜到這兒，才總算是咂摸出點意思來了。
——原來把我叫過來，是這個目的啊！
浮竹走到露琪亞身邊，溫和地望著她，「露琪亞，你應該聽到朔夜的話了，其實不會出什麼問題的，白哉那邊也不用擔心，一切有我們……」
「嗨！浮竹隊長，那我就出發了！」
露琪亞再次對浮竹行禮後，便離開了雨乾堂。
浮竹走到堂外，一直到看不見露琪亞的身影為止，才依依不捨地回到堂內。
經過考證，朽木家的設定有發生變動。
公式書與漫畫中稱其為四大貴族之首，而官方小說中又稱綱彌代家是五大貴族之首。
貴族之首到底是哪個不好說，直接跳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