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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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成卍解，便代表死神已經解決掉部分心結。
即使刻意表現得與之前相似，也會讓熟悉的人感覺到有些奇怪異樣。
正是因為如此，京樂春水才能察覺到事情的真相。
朔夜皺起眉頭，「也就是說，卍解這種事……其實根本瞞不住嗎？」
雖然正式文書上沒有提及這一點，但護廷十三隊內一直有不成文的規定——
只有達成卍解，才能擔任隊長。
卍解帶來的不僅是力量，還有意志上的改變與人格魅力的外顯。
所以，從來不會有人擔心隊長級死神無法掌控一個番隊。
短期內，番隊中可能確實會存在對空降隊長的不適應，甚至會有比較過激的反抗。
但時間一長，這種彆扭感便會如同陽光照射下的冰雪，自然而然地消失。
畢竟，對普通死神來說，由更圓滿的心靈所催生出的人格魅力無疑是降維打擊。
所以，一旦隊長的職位出現調動，該番隊的風格也會因此而產生改變。
唯一的例外便是十一番隊。
專職戰鬥的武人團體可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展現出超絕的實力就夠了。
京樂鬆開挽著朔夜的手臂，不停摩挲著鬍渣，顯得相當隨意自然。
「當然啦，這種事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護廷十三隊內部也有不少類似的情況呢。」
朔夜沒有在意京樂言語中的壓迫，只是自顧自地問了想問的問題。
「特意把我叫過來的話……嗯，也就是說這件事的影響很嚴重嗎？」
京樂突然拉下斗笠，將自己現在很苦惱的臉色掩蓋起來。
「真是的，完全沒有一點應該有的反應啊。正常來說，你現在會特別緊張惶恐才對吧！」
他突然感到有些頭疼，有點懷念起之前的朔夜。
「真實的性格居然是這種樣式嗎？總感覺你之前壓抑得很辛苦呢……」
「嘛，倒也沒什麼影響就是了……雖然早就說好了，但既然現在你想法變了，我們也不會強行要求你做些什麼。」
京樂此刻所表現出的莫名信任，讓朔夜挺意外的，所以沒有第一時間接話。
沉默許久後，他才開口說道，「不問問我這麼做的動機嗎？」
京樂略微挑起斗笠，目光直射過去。
他對朔夜的稱呼也發生變化，顯得相當正式。
「那麼……朔夜，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為什麼……要這麼做……
朔夜頓時有些茫然，嘴巴張開又閉上。
雖然是自己拋出的問題，但他卻並不知曉答案。
要說動機，那的確算是有的。
因為自身能力的特殊性，畏懼四十六室兒戲般的判決，才不得不隱藏起來之類的……
但那是之前的事。
達成卍解後，最多不過是被限制解放而已，他現在應該沒有這麼做的理由才對。
所以，這到底是為什麼呢？
「……」
朔夜陷入遲疑之中，並未給出回答。
——還好不是那種結果……
京樂看著朔夜糾結的臉色，心中的大石終於落下。
「牙嘞牙嘞，一言不發的不是反而更讓人在意嗎？」
他猛地雙手一拍，響亮的掌聲將朔夜驚醒。
再度回到那副輕浮隨意的樣子，京樂笑著開口說道。
「喲西，情況我已經大致明白了。」
與他輕浮的外表相反，京樂該正經的時候，會比誰都正經。
「嘛，朔夜小哥，毫無疑問你肯定是有藏著一些事，但是你現在還在變化的過程中。雖然可能是會很突然地往不好的方向發展……」
「但是，至少現在來看，我沒有發現那樣的徵兆，所以不要太過在意，順著自己最真切的想法去做就好。」
「如果真出現不好的徵兆，作為前輩自然有提醒的義務，不然的話，我們就太沒有存在感了！」
雖然是總隊長的高徒，但不同於總隊長的迂腐刻板，在京樂的眼中，人並不是非黑即白的二元關係。
所以，他能將朔夜身上那些不太對勁的地方容忍下來。
朔夜揉了揉腦袋，他還是沒有想明白，便直接將話題岔開。
「所以說，活動只是託辭嗎？……需要我先回十三番隊嗎？」
話一說完，朔夜便作勢要走。
京樂趕緊將朔夜攔下，並默契地略過剛才的話題。
「別急嘛，雖然確實是託辭，但我說的活動是真的哦！」
「日番谷隊長今天生日，我們這些關係比較親近的人，想給他一點驚喜來著，所以就把你一起叫上了……」
朔夜停下腳步，略微思索後表示同意。
而後，他略帶遲疑地開口說道，「這樣也行吧，需要我做什麼嗎？」
「那真是再好不過，我想想……」
過了片刻，京樂突然重重地拍了一下朔夜的肩膀。
「就這麼決定吧，朔夜小哥……你負責和小七緒採購煙花，我還要去通知其他人，就先走了。」
「你們兩個千萬要抓緊時間啊！」
京樂說完，直接給朔夜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似乎是在暗示著什麼。
然後他便離開，只留下伊勢和朔夜兩人四目相對。
——這是助攻嗎？
朔夜此時很蒙圈，有些搞不清京樂的意思。
「那個……」
伊勢七緒指著朔夜後腦的女式系帶，欲言又止起來。
朔夜沒有閃躲逃避，反而表現得很坦誠。
他試著回憶了一下，但卻始終無法想起，便直率地說道，「這個嘛，來源不記得了，但總感覺是很重要的東西呢……」
見到朔夜十分坦誠，伊勢七緒便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只是將它記在心裡，打算之後好好調查一下。
而後，伊勢低下頭，觀察起地面上的螞蟻。
「對不起，我沒有尋根問底的意思，只是隨口一問。」
「不必在意……」
兩人都沒有繼續說話。
過了許久。
伊勢突然打破寧靜的氛圍，「那麼，你現在是跨越過去了嗎？畢竟，都已經習得卍解了……」
她的話說得很沒頭沒尾，但朔夜卻很清楚地理解了。
他撓了撓頭，十分困惑不解，「如果說成功的話，可我沒有切實的體感，但要是說沒有……又明顯不止之前的程度。」
「……總之，我也還是處在很迷糊的狀態，自己都搞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