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敞開心扉
朔夜呼喚後，一個散發著純白光芒的人影出現在這片空間。
炎華回應了朔夜的呼喚。
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光芒將這片大地照亮，黑暗就此褪去。
寄宿在黑暗中的『眼』，似乎畏懼著炎華。
它沒有任何反抗行為，只是跟著黑暗的步伐，逃到內心世界的更深處。
朔夜的感官重新發揮作用，但他沒有過多的驚訝，只是平靜地開口說道。
「我想如果你要回來的話，現在大概也是時候了。」
朔夜的語氣中沒有憤怒或傷感，聽起來仿佛只是為了確認自己的推測正確與否。
炎華看起來心情似乎不錯，難得沒有挖苦朔夜。
「嗯，一切都很順利的樣子。所以，是時候回來了。」
朔夜聽到這句話，深深地垂下頭，「雖然這個時候要說抱歉可能有點晚，但至少在結束前，正式道個歉吧。」
他抬起頭直視著炎華，認真地開口說道。
「讓你攤上我這麼個主人，真是對不起。」
炎華期待著朔夜能更加向自己敞露心胸，他佯作不解地問道。
「……這是什麼意思？」
「這個時候就不要裝傻了，我……甚至連你的想法都不清楚，一直在排斥牴觸你的干涉。」
在一聲充滿悔恨的告解之中，朔夜緩緩繼續開口。
「你那些無謂的話語，其實都是有意義的吧。現在回想起來，也許你一直都在試著引領我走向正軌。」
「……總感覺浪費了很多時間呢。」
見到朔夜踏出關鍵的一步後，炎華也變得善解人意起來，和以前完全不一樣。
或者說，他只是在順應主人想法。
「其實，不用在意這種小事……世界上本就沒有什么正確的道路。」
「所謂人生，本就是滿是繞遠路的旅途，即使走上崎嶇的迂迴，也只是其中的一環而已……誰還沒有辜負過昂貴的時光？」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過往的種種，與其說是我的問題，不如說是因為強烈的孤獨感，使你一直渴望著自我毀滅。」
「與其毫無意義地自毀，不如將這份精力放在更有用的地方上，我是這麼想的。」
朔夜懊惱地抓起頭，他深深地嘆了口氣後，又開口說道。
「話是這麼說沒錯啦……雖然這個忠告來得實在太晚，但也正是因為你選在這時候說，所以才格外讓人覺得心痛呀。」
炎華微微揚起嘴角，心情越發愉悅起來。
他沒有繼續剛才的話題，而是直接向朔夜詢問道。
「這個世界快要徹底崩毀，時間看來已經不多了……那麼，你現在打算怎麼做呢？」
朔夜逐漸提起勇氣，「要怎麼做……這個嘛，其實我很早之前就有模糊的想法，只是一直都沒和你說過，到現在才終於確定下來。」
炎華微微搖頭，像是毫不在意。
「那種事情我早就知道，你不會覺得能瞞得過我吧？但是，最讓我難過的是——明明很多次話都到嘴邊，你卻始終沒有說出口。」
「即使是模糊的想法，也可以拿來和我探討，不管想法有多荒謬……斬魄刀本就充當著這樣的角色，不是嗎？」
眾所周知，待人接物的一個重要原則就是——
先處理情緒，後處理問題。
單單問題，從來不是一件可怕的事。
真正可怕的是，其中的一方不願意交流。
這樣一來，問題始終擺在那裡，隨著時間的流逝，只會愈發惡化。
似是指責的話，從炎華口中說出，如往常一樣。
但這一次，朔夜卻沒有逃避。
他直視著炎華的雙眼，輕聲說著自己的想法。
「我要把……懦弱，恐懼，卑怯，迷茫……連帶著那些一點用都沒有，只會讓我不斷往下滑落的記憶……」
「所有的一切，所有會影響我前進的東西，都暫且寄存在你那裡。等我能承受這些，再拿回來……」
「不過……不好意思，這麼做對你來說可能不太公平，等於要讓你度過很長一段無聊的等待時光。」
死神修行的側重點，並不是單純的靈壓，更多的是心靈這種虛無縹緲的層面。
若是出現心結，別說百八十年不進步，實力產生倒退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而朔夜與炎華之間，一直存在著隔閡。
即使他知道斬魄刀與死神之間的關係。
一心同體，另一個自己……
但在內心深處，朔夜始終無法認為炎華是自己的一部分。
畢竟，哪有人會把一直殺死自己的存在，以這種視角來看待？
而且，還有那份孤獨感的原因……
經由每一次死亡，隔閡變得愈發沉重，這份感受讓他一直都不能敞開心扉。
此刻，堅實的隔閡終於開始消融。
朔夜滿是期待地向炎華詢問道，「……那麼，你會接受這麼無能的我嗎？」
炎華沒有直接開口，他站在原地沉思了好一會兒。
直到朔夜臉上開始出現失望的表情，他才緩緩地開口說道。
「感受到了嗎？你之前就是這樣對待我的……不過，當然可以，我就是你，你就是我，理由就是這麼簡單。」
「而且，我已經習慣於等待你的生活，一下子讓我轉換到其他的生活方式，可能也會有點不習慣吧。」
朔夜吐出一口長氣，長期積壓在內心的鬱結也一併吐出。
「這樣啊，還以為這種想法會被你批駁得一無是處呢。」
炎華既對朔夜此時的表現有些欣慰，又有些毫無來由的悵然，他平淡地開口說道。
「我已經說過了，不管多荒謬的想法都可以……很明顯，這是你對我的誤解。癥結從來都不是那些細枝末節的小事，在於你始終在排斥我……」
「只要你願意邁出一步，使得我們之間的壁障消失……不管用什麼方法，只要能夠達成這一點，對我，或是對你自己，都能稱得上是最佳的解決方案。」
「這樣的話，你也可以再度前進了。」
朔夜聽出炎華的話外之音，他驚訝地說道，「等等，你這個意思是……不會是那個吧？！」
炎華點點頭，肯定了朔夜的猜測。
「沒錯，就是你想得那樣。」
怪不得要漲薪，合著是給我減壓的，今天來了個不懂代碼的項目經理，真的頭疼。
好歹是大廠，居然也會有這種情況，看在錢的份上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