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釣魚
「喂，快點回答我.」
過了好一會兒，茜雫才清醒過來。
她看著焦急呼喊著的朔夜，露出了不明所以的表情。
「你曾經救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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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之前忘記了.」
看到茜雫的表現，再結合起之前遇到的欠魂，朔夜才明白過來。
——他媽的，怎麼會是這種情況？
茜雫確實不是死神，她只是思念珠而已。
思念珠為何物？
魂魄在現世，與尸魂界之間輪迴。
一些魂魄在通過斷界的時候，遭遇了意外，從輪迴之環零落。
這些魂魄在斷界不斷徘徊，長年累月中聚集起來，它們的集合體就產生了一個空間。
也就是叫谷。
若是只到此為止，這便是破壞平衡的惡性流程。
於是乎，在大他者的意志下，便有了更加完善的循環。
為了重返輪迴之環，魂魄在叫谷中，被分離為記憶和純粹的能量。
丟失了記憶的魂魄，就是欠魂。
而那些記憶則會集中成為一個個體，這個個體會本能地返回現世。
在尸魂界的歷史上，這種記憶集合體曾出現過多次。
某個為一切事物命名的和尚，便給了記憶集合體，這樣的名字。
思念珠。
從茜雫的表現來看，很明顯就能看出，她有著先前那女孩的記憶。
也就是說，那女孩已經沒了。
一想到這裡，像是身上的限制被某人解開了，朔夜突然把一切串起來了。
他此刻有些煩躁不安，既然茜雫是劇情里的角色，那肯定有相對應的反派存在。
但他已經記不太清了，好像是被尸魂界流放的貴族？
這也很正常。
曾經一段時間裡，貴族之間的內鬥相當嚴重。
朔夜記得痣城劍八也是差不多情況，他的卍解還是在處刑場裡當場達成的。
不過，問題在於.
——為什麼我一開始，沒往這個方向想？
——真是懈怠了，之後可不能再這樣了。
朔夜把斬魄刀扛在肩上，「又被卷進不得了的事件里了啊，真是的，追求平靜的生活，就這麼難嗎？」
然後，他看向茜雫，嘗試找出先前那女孩的特徵。
良久之後，朔夜嘆了口氣。
——是因為我的行為，才讓劇情提前發生了嗎？才會讓那孩子.
——總感覺背負著不可推卸的責任啊，那就不能讓尸魂界摻和進來了。
他艱難地做出了一個決定。
雖然說起來可能有點自大，但這次的事情，朔夜打算一個人解決。
至於能不能做到這一點，朔夜也沒有太大的把握。
——先試試看吧。
朔夜揮了揮手，將茜雫身上的縛道解除。
「行了，別多想了，我們先出去逛逛吧。」
這是為了把敵人釣出來，速戰速決。
要是等尸魂界那邊發現了，他可就沒辦法保全身為思念珠的茜雫了。
不過，或許朔夜也有著因愧疚，而想要補償些什麼的想法。
朔夜穿上了義骸，並激活了義骸上的防禦鬼道。
這是朔夜對義骸的小改造，應急時刻可以把義骸當作盔甲來使用。
對思念珠來說，傷感只是一時的，畢竟她是由無數的記憶碎片所組成的。
茜雫很快就把先前傷感的情緒，拋之腦後。
在做好所有準備之後，朔夜帶著茜雫在街上閒逛起來。
路邊便利店外的玻璃窗，似乎有什麼東西吸引著她。
茜雫小跑湊近，看起了自己的頭髮和緞帶。
糾結了好一會兒，她很苦惱地說，「這個不行啊，看來黃色不太適合我呢。」
朔夜不太懂女性的搭配，便隨口說。
「紫色頭髮的話，紅色應該會比較搭吧。」
茜雫想像了一下，「紅色？嗯.你這麼說，好像確實更好一點。」
看著她的自在隨意，朔夜突然有些羨慕。
順著自己的心意行動，可以不去糾結讓人頭疼的瑣事，可以不去在意太多的得失。
反觀自己，明明早已知曉了大勢的流向，但又沒有足夠的力量去改變些什麼，只能隨遇而安，過著小心翼翼的生活。
「喲西，決定好了，那就換一根吧.」
茜雫這麼說著，便想要進便利店，買一條自己中意的緞帶。
走出幾步之後，她發現朔夜沒有跟上來。
於是乎，茜雫回過頭去，戳了幾下朔夜的胸膛，「大叔，快點走啦。」
朔夜回過神來，拒絕了她的行動，「之後再買吧，我們現在沒有時間能浪費。」
茜雫本來還想抱怨幾句，但被朔夜認真的表情嚇到了。
「你還沒有發現嗎？」
「發現什麼？」
茜雫的注意力，被朔夜提出的問題轉移。
朔夜透露了一些實情，「雖然你覺得自己是個死神，但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不是。」
「你沒有詠唱始解語，就能使用能力，這一點就已經足以斷定了。」
「只有達成卍解的死神才能做到這點。」
茜雫完全沒搞明白，但這並不妨礙她抬扛，「為什麼我不能是達成卍解的死神？」
朔夜白了她一眼，「虧你說得出來，當然是實力原因了，達成卍解的死神怎麼可能被我給制住？」
「還有，你就不好奇，對我很熟悉這點嗎？」
朔夜說的有理有據，茜雫一時之間垂頭喪氣。
根本反駁不了啊！
茜雫沮喪地問，「那我到底是什麼？」
朔夜沒有賣關子，很直截了當地說了出來，「思念珠，欠魂們所失去記憶的聚合體，甚至連魂魄都不是，這就是你的本質。」
「所以，你消滅欠魂的行為，就是在折騰伴生的同伴而已。」
聽到朔夜這麼說，茜雫表情變換不定，視線也下意識地轉移開來。
負面情緒正在不斷滋生，茜雫的靈壓表現出了異常波動。
她的存在性，被動搖了。
但最終，經歷了一番心理鬥爭之後，她還是接受了這個事實，就是心情有點低落。
「我知道了。」
朔夜接著說，「欠魂會本能地靠近思念珠，叫谷也會隨之變化。藉助這一點，完全可以通過叫谷，讓尸魂界和現世發生碰撞，你能明白自己有多特殊了吧。」
「尸魂界要是發現你這個思念珠了，我肯定是保不住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