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理之所以是真理,是因為無論它從任何人的口中說出來,都是真理。
但是,謊言從誰嘴裡說出來,都是謊言。
就算是從世界上最卑鄙的人嘴裡說出來,也要大方的承認他是對的,而不是把人家小時候尿炕的事都扒出來。
藍染雖然確實是反叛了瀞靈廷,但他的話,都說得挺對的。
其實,很多死神,或多或少都能認識到瀞靈廷社會問題的嚴峻性。
或許是能力不足,也或許是自身的軟弱,他們不敢作出實際的反抗,只能將某個強人,視作自己的精神寄託。
然而,將所有的社會問題都寄託到一個強人身上。
試圖通過強人的手段來解決這些問題,這是不現實的。
就好比總隊長,他固然偉大,為瀞靈廷作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但他也有時代局限性。
時代發生了變化,矛盾和問題也在發展變化。
讓一個過去的人來指導如今的瀞靈廷,是值得懷疑的。
過去的理論,一般不太能指導新的社會。
不過,前提是這個社會,必須得是新的社會。
或許,還真的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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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界內,藍染與朔夜進行了一場較為深刻的談話。
朔夜趁著這機會,與藍染交換了部分內心的想法。
但結果不盡如人意,藍染這狗驢一直在東拉西扯,根本沒正面回答朔夜的問題。
舉棋不定的領導者,會讓部下不知該如何行事。
朔夜躺在一座大廈的天台處,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手底下傳出了糾結的聲音,「煩死了,藍染到底想幹什麼啊?」
「要是他真是想取代靈王,我現在就去把黑崎一護幹掉,再去向總隊長舉報有哈巴赫,幫他成事好了。」
「但他明顯又沒這個意思,真的煩!」
不過,這次談話的收穫還是有的,朔夜藉此想到了一個能夠脫離藍染的辦法。
藍染自己也表示,兩人確實有分歧,但大致走在一條路上。
那朔夜就可以找個機會,自立門戶。
獨立出去搞MSSGA!
到時候,情商高一點,話說得漂亮一點,藍染也挑不出錯來。
這也怪不得朔夜不念師徒感情,誰想跟著舉棋不定的領導者,一起失敗呢?
炎華適時地表示,「你能有違抗既定命運的想法,這點非常好。以你現在的覺悟,可以開始接觸卍解的修行了。」
離開斷界之後,藍染就將朔夜送到了四番隊。
朔夜雖然接受過卯之花的治療,但那並不能抹去身體上的勞累。
所以,朔夜剛沾到病床便睡著了,並進入了內心世界。
絕不是炎華強行將朔夜拉入內心世界的。
「誒!」
朔夜被嚇了一大跳,瞬間就起了身,「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炎華擺弄著手中的刀,「玩笑?如果你不想的話,那就算了。」
朔夜幾步跑到炎華的身前,「別別別,我當然願意,是現在開始嗎?」
炎華將刀一揮,「當然!」
朔夜感覺有些不妙,他硬著頭皮問道,「那具體是要怎麼修行?」
「戰鬥!」
與這話一同到來的,便是炎華的刀。
朔夜抽刀防住,「這不是和以前的刃禪一樣嗎?」
炎華又是一刀,「以你現在的程度,會得到不同的收穫。」
人的進步,就是因為第一次開始承認了自己的弱小,對自己曾經錯誤的認知進行批判和自省,而不是認為自己全知全能。
朔夜艱難地防著,「行吧,反正你也不會害我。」
不過,朔夜很懷疑一點。
那就是炎華覺得這段時間太無聊了,所以才會突然,把自己叫過來打一場。
也即是有無老狼的意思。
狼批真下頭!
炎華怒喝一聲,「別分心!」
只差一點,朔夜就被炎華砍中,還好他及時反應了過來。
「哎喲,我知道了。」
「你這次的表現很好。」
炎華站在白色的大地上,對躺在大坑中的朔夜說道。
四周飄零的幽藍色火焰,數量極多的坑洞,錯亂的刀痕.
這些東西,說明了在這裡發生了一次強度極高的戰鬥。
結果很明顯,朔夜又一次輸了。
朔夜聽到這種話,表情變得很怪,覺得炎華在故意嘲諷自己,但又沒有證據。
最後,朔夜還是笑著開口,「既然我表現那麼好,那你能不能稍微放點水,讓我直接達成卍解呢?」
炎華微微搖頭,然後毫不猶豫地揮出一道火焰,將朔夜吞沒。
他隨後便撫平了這些戰鬥痕跡,回到了最高處。
他在靜靜等待著什麼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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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世界中。
「哼哼~啊啊啊啊啊啊!」
朔夜發出了一連串的驚叫,挺起身來。
在病床邊看護的人,連忙按響了通知醫護人員的鈴,「朔夜前輩,您現在感覺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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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夜先是看了一眼靠在病床邊上的斬魄刀,然後才回道,「喲,是龍之介啊,倒也沒什麼事,就是進行了一次刃禪。」
龍之介聞言,滿臉都是崇拜,「不愧是朔夜前輩,即使立下了大功,也沒有一點鬆懈。就連在修養的時候,也在提升自己。」
朔夜聽得有些尷尬,他摸了摸下巴,「倒也不用這麼說,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龍之介按響鈴後,立馬就來了一個醫護人員。
「那個.」
一個糯嘰嘰的聲音響起,
朔夜一把將其拉入懷中,「喲,花太郎,現世的任務結束了?」
花太郎點了點頭,「現世的任務結束了,我就先回來了,綜合救治所這邊很缺人手。對了,隊長她.」
「卯之花隊長也回來了?不行,我得趕快走!」
朔夜直接起身,從病床上下來,穿起草鞋,一氣呵成。
而後,朔夜動作迅速,向著救治所的門外跑去。
——不要遇見,不要遇見!
「朔夜二十席,你這是在準備幹什麼呢?」
卯之花面上帶著甜美的笑容,看著朔夜。
一步,兩步.越走越慢.
到最後,朔夜呆立在原地,冷汗不止。
朔夜察覺到了一股寒氣,這寒氣來自於卯之花。
他雙眼亂飄,就是不去看卯之花,嘴裡還嘟噥著,「啊,我就是突然想起來十三番隊還有事,要我去處理。」
「對吧,龍之介!」
龍之介先是一臉困惑,朔夜接連給他使了好幾個眼色,這才反應過來。
「朔夜前輩,有嗎?.哦哦哦,對,是有很緊急的事。」
卯之花沒有絲毫動作,依舊保持著那副笑容。
「這可不行呢!雖然在現世的時候,你就接受了我的治療,但效果好像不是很好呢。」
「我覺得可能會出現同樣的問題,所以一定要治好才行!」
「我會去和浮竹隊長說的,朔夜二十席,你就安心在四番隊養傷吧。」
——真是個記仇的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