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隊大廳之中。
兩盞外有「一」字的燈之間,留出了適當的空間。
在這空缺處,豎掛著一副字。
字跡龍飛鳳舞,寫著一段話。
隊士當為護廷而死,如有害護廷,己身需死!
在這副字前面,有人正在交談。
「混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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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把人類牽扯進來!」
一個禿頭老人咆哮著,聲音洪亮。
這讓在他面前的兩人,面部表情瞬間變得僵硬。
京樂春水雙手不自覺地,擺弄著自己的衣服,眼神飄忽不定,似乎在尋找可以逃避的地方。
「山老頭,話別說得這麼重嘛.」
「元柳齋老師,這件事我們判斷過.」
「混帳!為什麼不事先和我說明?」
咆哮聲再次出現,打斷了京樂春水和浮竹十四郎的辯解。
這個咆哮著的禿頭老人正是,護廷十三隊的總隊長,山本元柳齋重國。
註:山本元柳齋重國=Yamamoto Genryuusai Shigekuni
山本元柳齋面部皺紋繁多,顴骨突出,前額右側有兩道刀傷形成的交叉型疤痕。
他有著長長的白色眉毛,和綁著紫色束帶的垂腰銀白鬍鬚。總隊長的身軀很結實,因長年累月的戰鬥,遍布著無數打鬥傷痕。
京樂春水和浮竹十四郎現在,就是為了完現術者的處理,找總隊長報告的。
就在這時,一個小女孩突然出現,她偷吃著總隊長精心為茶會,準備的茶點。
這個小女孩留著一頭粉紅色齊肩短髮的黑色雙瞳,臉上帶有紅暈。
正是十一番隊的副隊長,草鹿八千流。
「好吃,這個茶點真好吃!」
總隊長一向寵溺八千流這樣的小孩,他充滿怒意的臉色瞬間一改。
總隊長用慈祥的笑容,溫柔的語氣,對著她說,「喲西,慢點吃,這邊還有更好的。」
草鹿八千流嘴裡塞滿了茶點,只能用含糊不清的聲音回答,「嗯嗯!」
浮竹十四郎也從自己的衣袖中拿出了零食,投餵給草鹿八千流。
「嗯嗯!」
京樂春水見狀,摩挲了一下鬍鬚,「八千流是大人了呢,要試試酒嗎?」
「混帳!」
「山老頭,這是玩笑,玩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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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廢棄的醫院內,不少牆壁上的漆皮已經脫落,水泥和磚牆裸露在外。
而牆壁上,還掛著一些已經褪色的照片和標語,看上去有些令人毛骨悚然。
朔夜繼續往裡走,走廊里布滿了蜘蛛網和塵土。
而走廊地面上的瓷磚,不少部分已經破碎成不規則的碎片。
走過靜謐的走廊,朔夜發現走廊盡頭的病房門敞開著,一陣陣聲音從這病房內隱約傳出。
循著聲音,朔夜走進了房間,卻沒有找到任何人。
病房內,窗戶開了一條小縫。
風便從這小縫擠入,發出了呼嘯的風聲。
房間內空蕩蕩的,只有一張病床,和一個洗手池。
床上有一張已經發黃的床單,不停地飄動著。
朔夜將洗手池上的水龍頭打開,水流卻沒有即時流出來。
「嗡嗡嗡——滋滋滋。」
在發出了一段響聲之後,水龍頭才流出了一些令人不寒而慄的液體。
它們看起來像血液,但又不完全一樣。
「鐵鏽有點嚴重啊,看來要多放一會兒水了。」
朔夜對此挺滿意的,這醫院裡居然沒斷水,而且還有張床能睡。
這種環境,已經超越了絕大多數的駐守死神了。
「細細簌簌.」
病房之外,出現了細微的聲音。
「嘖。」
「還有其他住客嗎?怪不得沒人敢來這裡住。」
朔夜裝作一副毫不在意、掉以輕心的樣子,給人一種假象。
實際上,他早已戒備起來。
「踏踏踏.」
一個中年男性魂魄,披著一張床單,跑進了朔夜所在的病房。
床單上挖有三個洞,那個男人就這樣一點都不尷尬地,在朔夜邊上不停地做出各種動作。
居然會對這種傢伙這麼警惕,真是的.
朔夜看著這男人連續不停的動作,實在受不了這鬧劇,忍不住開口說道,「我能看見你,所以.」
「誒?!」
男人被朔夜的話嚇到,沒有和朔夜交流,直接奪門而逃。
但普通魂魄在死神面前,又怎麼跑得掉呢?
朔夜瞬步到男人身前,話中透露著自己的餘裕,「喲,你好啊。」
男人驚恐地說,「你是什麼人?為什麼能看得見我。」
朔夜將談話節奏拉到自己這邊,「哦,我是死神。死神能看得到魂魄,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不用太緊張,你為什麼會待在這裡?之前這裡的駐守死神,沒有對你進行魂葬儀式嗎?」
男人聽到朔夜自稱死神之後,渾身發抖,「不要殺我,我什麼都不會說出去的。」
看到死神,居然會是這種反應,朔夜心中有些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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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這個男人不像是能正常交流的樣子,朔夜直接給了這個男人一個大嘴巴子,「現在清醒過來了嗎?」
這男人受了一個大嘴巴後,看到朔夜準備再來一次,他連忙道歉,「對不起,我已經清醒了,清醒了.」
朔夜見這個男人能正常交流了,就收起了舉起的手掌,「說說看吧,為什麼你在聽到死神之後,會是這種反應。」
男人沒有先回答朔夜的問題,反而急忙向朔夜確認了一件事,「你說的魂葬儀式是不是,用刀柄碰我的額頭?」
朔夜點頭,「是的,那你接著說吧。」
這個男人給出了自己的解釋,「我之前也遇到過和你一樣的死神,那個死神對我進行過這個.魂葬儀式。」
「然後,一個怪物突然出現了,那個死神就沒有繼續,他讓我快跑.」
「我就一直跑,一直跑.我中間回頭看了一眼。」
說到這裡,這個男人表情有些莫名的恐懼,話也說不利索。
「怪物把那個死神吃掉了.」
「不,不是吃掉了,不是.」
「怪物變成了那個死神.」
「也不是.」
「是死神變成了怪物.」
「.」
男人越發語無倫次,而朔夜卻聽明白了。
當然能聽明白了。
這他媽分明就是,自己前不久,才親身經歷過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