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本源太郎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朔夜先生,您方才說,我在無意中使用過能力。」
「那我的能力,究竟是什麼?」
朔夜從衣袖中拿出了一些小孩愛吃的零食,遞給了心美。
「這個等會兒再說吧,總之就是比較危險的能力。」
寺本源太郎明白了朔夜的意思,對著自己女兒說,「心美,你這樣就餐,有儀式嗎?」
「出去吃吧,朔夜先生可能並不在意,但你一定要懂禮貌。」
等到心美出去之後,朔夜才開口說道,「抱歉啊,但我覺得接下來的話,小孩子還是不要聽比較好。」
寺本源太郎言語真切,「請務必不要這麼說,這是應該的。」
朔夜特意塑造出了一種高壓的氛圍,「那我們就可以正式開始了,在此之前,勞煩你把項鍊放到這個鬼道結界中。」
寺本源太郎照做了,沒有一點怨言。
朔夜清了清嗓子,「你的能力是,操控他人的意志。之前,我就被你的能力操控過。」
寺本源太郎聽出了朔夜言語中的惡意,當即土下座,「十分抱歉,請您原諒我的無心之過吧,我真的不知道這件事。」
朔夜輕輕地笑了一聲,讓寺本源太郎有些心驚肉跳。
「也不用這樣,這也怪不到你身上。」
「不過,既然這樣,你現在應該也能理解到,這份能力的危險之處了吧。」
「所以這份工作,你其實並沒有拒絕的權力。」
寺本源太郎冷汗不停,「這是理所應當的事,我也贊成這點。」
朔夜見他的情緒已經差不多了,便假裝繃不住,開始緩和場上的氣氛。
「啊,後面我忘詞了。果然,讓完全不擅長這種事的我來處理,肯定會搞砸的。」
「對不起啊,我也沒辦法,這是上級要求的,需要恐嚇你一下。」
先緊再緩,這是上對下的交流小技巧。
讓對方意識到自己也是聽命行事,同時再表現出一定的同情。
這種技巧,很容易將他人的心防打開。
會讓對方產生一種錯覺,那就是,自己其實是站在他這邊的。
如此行事,對方很容易就會接受自己的提議。
朔夜將寺本源太郎拉到自己身邊,誠懇地說。
「既然這樣,那就實話實說吧。」
「主要就是尸魂界那邊吧,不信任人類。」
「我雖然也很同情你,但在這件事上,我沒有自由發揮的空間。」
寺本源太郎在職場上待了許多年,他也經歷過這種事,「沒事,朔夜先生,我完全能理解您。」
朔夜通過共同語言,拉近了彼此的距離。
這樣,接下來的言語,就有了可信度。
朔夜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雖然現在你必須接受這份工作,但只要你沒有什麼壞心思的話,倒也不會出現什麼問題。」
「剛剛說的話,也都是真的,這份能力過於危險了。其實,這更像是交易吧。本質上就是,尸魂界用一份報酬豐厚的工作,來換取你的安定。」
「那你的想法呢?」
寺本源太郎無奈地說,「雖然不喜歡這種行事風格,但這對我來說,好像是相當划算的事情。」
朔夜附和著,「你能這麼想,那當然是最好的。」
「你也不要擔心,我雖然能力有限,但一定會盡力為你爭取的。」
「那這個許可證收好了,沒幾個備用的了,別丟了。」
朔夜將代理死神許可證,遞給了寺本源太郎。
十三番隊經費有限,這東西也不能浪費。
能省一點,是一點。
朔夜拍了拍手,「我們接下來,就開始第一次任務吧。」
寺本源太郎有些訝異,「現在嗎?」
朔夜只是點頭,「當然了。」
很快,寺本源太郎就明白了,所謂的第一次任務,到底是什麼。
朔夜大聲說,「心美醬,可以進來了。」
心美就待在附近,在聽到朔夜的呼喊之後,馬上回到了工作室中。
寺本源太郎臉色悽慘,「朔夜先生,心美一定要去尸魂界嗎?」
朔夜也不多說,準備進行魂葬,「沒錯,魂魄待在現世,會出大問題的。」
明明還是個孩子,心美卻已經很懂事了,「爸爸,沒事的。已經夠了,這幾天我很開心。」
朔夜嘆了口氣,抓了抓頭髮,開口說道,「放心吧,去尸魂界之後,我也會去看你的。」
普通魂魄若是在現世逗留太久,胸前的因果之鎖,就會慢慢地被侵蝕,最終變成一個空洞,也就是會變成虛。
所以,死神在遇到魂魄之後,必須儘快地將他們送去,魂魄應該去往的尸魂界。
一種生離死別的氣氛,在這父女間產生。
朔夜卻忍不住了,「我說,源太郎,你已經是護廷十三隊的編外人員了,你沒搞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嗎?」
「你要想看孩子,等會兒我直接帶你去,不就行了?」
寺本源太郎完全沒想到這點,整個人都有點懵,「朔夜先生,這樣真的可以嗎?」
朔夜擺了擺手,「沒事的啦,這也是員工福利的一種。」
「你要是想去看心美,就用許可證發個申請,就算在尸魂界住幾天也沒事,這樣反倒會讓他們更放心。」
「反正上頭的目的,是保持你的安定,又不是真讓你去執行任務的。」
「他們巴不得你待在尸魂界不走了,這樣還能省點監控你的經費。」
寺本源太郎話是這麼說,但淚水卻止不住地流了下來,「真是太好了。」
「那麼,現在就把心美送到尸魂界吧,魂魄在現世不能逗留太久。」
心美有些緊張,但還是堅定地點了點頭。
「嗯,魂葬的過程可能會有些不舒服,忍一下。」
朔夜用斬魄刀的刀柄底部,接觸到心美的額頭。
在朔夜的舉動之下,一個內嵌有「魂」字的圓圈,在心美的額頭上顯現。
這圓圈散發著藍光,心美的身體就在這藍光中,漸漸消失。
地獄蝶飛起,帶領著魂魄去往尸魂界。
朔夜打開傳令神機,給尸魂界那邊發去靈打訊息,叮囑那邊要將心美妥善安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