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寺本源太郎的影響之下,朔夜此時整個人都變得愈發急切起來,心裏面更是浮現出了,一種不知從何處來的焦急緊張的情緒。
該死該死該死,我怎麼可以這麼怠慢寺本源太郎的請求,我到底在幹什麼?為什麼要想奇奇怪怪的東西?
「這樣吧,現在要抓緊時間了,我背你吧,你指路。」朔夜想要加快些速度,好早點讓寺本源太郎和他的女兒團聚。於是乎,朔夜蹲下身子,示意寺本源太郎到自己的背上。
寺本源太郎此時的心情也十分焦急,他並沒有推辭朔夜發自內心的好意,就直接到了朔夜的背上。但寺本源太郎並不想太過麻煩朔夜。所以還是非常克制著,自己急迫地想要見到自己的女兒心美的想法,完全沒有說出任何催促朔夜的話語。
做人要有一個底線,不能無限制地索取別人對自己的好意,寺本源太郎深深地知道這一點,也是這樣做的。
而朔夜卻與寺本源太郎完全不一樣,他的心裡彷佛有另一個自己在說話,在告訴朔夜自己應該幹什麼。
快點,快點,快點
寺本源太郎要等不及了,為什麼要這麼慢,快動起來啊!
朔夜在這股強烈的情緒之下,臉色快速變得漲紅起來,靈力不自覺地就全力運轉起來。從朔夜穿著的死霸裝里,他無意識之間滲透出的靈壓也強了不少。
在這種情況之下,朔夜的瞬步比以往都要更快。朔夜黑色的頭髮,在靈壓的鼓動之下,也隨之飄舞起來,就像火焰那樣。
多虧了寺本源太郎的功勞,終於不用再壓抑自己的力量了。
朔夜在靈力全開之後,感覺到一絲絲暢快之意。是時候盡情享受宣洩自己力量所帶來的快感了。
畢竟,力量就是用來使用的,身體的機能一直得不到釋放,總是選擇將自己的力量隱藏起來,這樣做,只會讓自己的內心出現負面情緒罷了。
朔夜帶著背在自己背上的寺本源太郎,一路使用超越自己以往水平的瞬步移動,沿途的各種景象快速地向後褪去自己的身影。
這是一個陸上的交通工具還沒有太過於發達的年代,像這種景象,寺本源太郎平時很少有機會看到。
寺本源太郎從沒有感受過速度帶來的快感,他從小就是一個父母雙亡的孤兒,在年輕的時候又是一個悶頭扎在校園裡,認真讀書升學的學生,從學校畢業後又是一個任勞任怨的社畜。
這種視角下的速度,寺本源太郎只在電視裡的賽車比賽中見過,但如果要說自己親身體驗的話,這還是寺本源太郎的第一次。
但世界上再美麗的風景,都不及回家的那一段路。
於是乎,寺本源太郎雖然有些在意,這所有事物都在自己的眼前,快速倒退的景象,但他更多的精力還是放在了掛念自己的女兒之上。
寺本源太郎抓在朔夜腹部上的手,不自覺的用力,嘴裡在不停地在念叨,「心美,不要急,不要害怕,爸爸馬上就來了。」
朔夜感受到寺本源太郎手上的力道,正在不斷地加重。更是拼了命地擠壓著自己的靈子軀殼,只為了讓自己地靈壓能夠輸出得更加猛烈一些。
朔夜瞬步的速度也進一步提升起來,而附在自己身邊的曲光,也有些撐不住自己的形態,變得模模糊糊起來。
只是度過了一小會兒的時間,全力爆發之下的朔夜,就已經從車站那裡,趕到了寺本源太郎的家門口。
那是在街道旁的一戶建,整座房屋都是木製結構,有一個小院加一個小小的停車場,總共三層樓。
一戶建,大概就是相當於平房和小洋樓的中間產物,這樣應該比較好理解。
至於木製結構,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由於這個國家處在地震的高發地帶,居民在一戶建上往往會採用木結構建築,而不是磚混結構建築。木結構建築建造起來的房屋抗震,耐久,建造周期短,即使是300平米的木屋別墅也只要一個月的時間就可以拔地而起。
而且歸功於木結構部件的標準化生產,在木屋生產車間裡,SPF經過操作台一加工後,就可以準確的被加工成牆體、門、窗戶、屋樑等各個部件,然後經過有序整理運輸到工地,只要幾周時間就能造出一座美好的木屋別墅。
單單就只看工廠化生產這一點的話,普通的磚混結構的房屋是比不上木質結構的,在建造時間、速度、人工耗時、到後期的裝修,木結構房屋都具有一定的優勢。
從房屋的外面來看,居住在這裡的住戶是花了大心思在上面的,各處都有花花草草。小型的停車場也是一看就知道,肯定是經過細心的保養的。
寺本源太郎看著自己曾經的家,半天說不出話來,這座房屋裡承載了他太多的美好回憶。在自己貸款買下這塊地皮之後,和自己的妻子一起計算著怎麼樣建造房子能夠更省錢,和自己的妻子一起規劃著名室內外的裝飾,自己女兒第一次在這座房屋裡叫出「爸爸」和「媽媽」.
數不盡的回憶,就在寺本源太郎這望去的眼神中浮現出來,他一時間有些失神,突然想不起,接下來打算做什麼事情了。
背著他的朔夜有些氣喘吁吁,在自己的全力爆發之下,靈壓的消耗有些太快了。而朔夜,他對於這種類型的靈壓輸出方式並不習慣,像這種類型的靈壓輸出方式,一般都是,隱秘機動那幫更加偏向於忍者的群體,才會在這點上特意訓練。
朔夜低沉著聲音,雖然他並不想讓寺本源太郎感到悲傷,但現在必須要問出來,時間拖得越久,寺本源太郎的心情就越是難過,也會讓朔夜的心情變差。
「我們已經到你家門口了,你知道你的女兒是在哪裡死去的嗎?我感到十分抱歉,但這點必須要問,我們來這裡的目的就是這點。該振作起來了,別忘了,你是一個孩子的父親。」
寺本源太郎本來陷入在過去的回憶之中,但突然被朔夜尖銳的話語驚醒過來,他內心雖然一陣酸楚,但還是維持著一個體面的形象。在朔夜的提醒之下,他意識到了自己在排斥,在害怕,自己竟然沒有勇氣,去見自己死去的女兒,這樣怎麼能是一個好父親呢?
寺本源太郎想到這裡,馬上狠狠地給了自己兩巴掌,讓自己的精神快點清醒起來。
他在內心重複默念,馬上就可以見到自己的女兒了,在女兒面前一定不能丟了自己身為一個父親的臉。
朔夜等了一會兒,沒有打擾寺本源太郎的行動,他知道寺本源太郎現在心裡一定不好受,但接下來一定要寺本源太郎自己勇敢面對才行。
寺本源太郎在恢復過來之後,向著朔夜滿懷感激地回答道:「死神先生,就在前面的那個路口那裡。」
朔夜撤掉曲光,長時間維持著這個遮蓋身形的縛道,再加上剛剛全速的瞬步之下,現在自己已經很累了。
就撤掉吧,要是被人發現了,不管是誰,就死在這裡吧,不能讓寺本源太郎再受到任何刺激了。
朔夜帶著寺本源太郎,慢慢地向著前面的路口走去。
「好香的氣味。」
道路兩旁的燈火和天上高高掛起的明月,將路面照亮,但隨著那聲音的出現,霧氣出現了,只在頃刻間就籠罩了整條街道。
在這濃霧之中,有光芒隱約可見,那是兩團紅光。
「這大半夜的,怎麼突然起了這麼大的霧,天氣預報也沒說啊。」路過的行人,見此情形,快步朝著沒有霧氣的地方跑去,離開了這裡。
這也許就是生物的本能,在遇到無法反抗的危險的時候,就算看不見,也會本能地選擇逃離。
不一會兒功夫,整條街道就空無一人,除了正在往目的地走去的兩人。
濃霧之中,傳來了令人恐懼的聲音。
若是能夠透過濃霧,就能發現聲音的來源是一頭虛。
這頭虛看起來完全沒有在意現世里,可能存在的死神,在它的眼裡看來,死神除了那些隊長級的人物,其餘的不過是一些雜魚罷了。那也就是說,除了隊長級的,其餘的所有死神,都只不過是自己的食物罷了,既然都只是食物,怎麼會有虛會對自己的食物產生恐懼呢?
「好香的靈魂。」
根據隱隱傳來的香味,埃米爾哈·麥卡利斯特立刻鎖定了旁邊的那條街道,注意到了就站在那條街道末尾,看向它的朔夜。
「我叫,埃米爾哈·麥卡利斯特,感到榮幸吧,卑微的你們,居然能夠聽到本大爺的名字,然後就去死吧。」
「今天是我的幸運日,死神我吃到過一次,吃起來可比那些沒有味道的魂魄,好吃多了。」
那頭虛瞬間動了,霧氣瀰漫的道路,被這頭虛迸發出的力量,瞬間炸開了一個大坑,坑的周圍滿布著蜘蛛網狀的裂縫。
一躍而起,埃米爾哈直接朝著朔夜撞擊而去。
埃米爾哈從嘴裡噴出濃濃的霧氣,浩浩蕩蕩地朝著朔夜的周圍涌去。
「死神先生,這個怪物.」寺本源太郎看著向著他們襲來的虛,心裡感到十分恐懼。在這種恐懼之下,他脖子上掛著的某物更是散發出了光芒。
「沒事,不用擔心。」朔夜將寺本源太郎的話打斷,滿不在意,寺本源太郎的能力竟是又影響了朔夜,但這次好像不止是想法被引導。
在街角站著的朔夜,面對著這鋪天蓋地的霧氣,還有那好似泥頭車一樣撞上來的虛,卻是巍然不動。
朔夜快速地拔出斬魄刀,詠唱出始解語。
然後將手中的幽藍色火焰,向著空中潑灑,滔天烈焰順勢而出。
那幽藍色火焰如同瀑布一樣,但卻是向上沖刷,埃米爾哈散發出的霧氣被灼燒地一乾二淨,並且火勢更大起來,朝著埃米爾哈而去。直接就將埃米爾哈從空中擊落下來,同時那火焰,更是如同附骨之疽,在它的身上牢牢附著。
「怎麼可能?這火焰為什麼撲不滅?」埃米爾哈·麥卡利斯特慘叫不斷。
對於靈子生物而言,感受著在最低層面組成自己的基本粒子,慢慢地被消融,這就是最殘酷的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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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撲不滅了,你還沒有死,一直不停地在為我提供燃料,這火又怎麼能熄滅呢?」
此刻還沒有結束,只見在那幽藍色火焰之中,一個身著死霸裝的人影從中走出,身上還有火星在不停飄舞。
朔夜徑直走向倒下的埃米爾哈·麥卡利斯特,他的腳直接踩在了埃米爾哈的頭上,反覆碾壓著。朔夜肆意宣洩著,自己在尸魂界里壓抑著的情緒。
「怎麼回事?這根本不可能,這只是幻覺罷了,明明你自己也在被燃燒,怎麼可能一點影響都沒有。」埃米爾哈在朔夜的腳下,不可置信地說道。
「我就是火焰本身,自己的東西,怎麼會對自己造成傷害?」朔夜嗤笑了一聲,而後朔夜加大力度,直接將埃米爾哈的頭踩爆了。
踩爆了埃米爾哈的頭之後,朔夜殺意不減,揮舞衣袖,地上冒出一個火焰結界,將埃米爾哈的屍體燃燒乾淨。
朔夜感受著自己的火焰在不斷地旺盛起來,心中一陣愉悅,臉上更是出現了誇張無比的笑容。
「說我的靈魂很美味?明明你的靈魂才是很美味!」
這個時候,街道的底下不斷地起伏起來,地面不時拱起一個包,好像有什麼生物在地面之下移動一般。
對面好像是想趁著朔夜剛殺完埃米爾哈,心態正有些放鬆的時候,來偷襲朔夜。
朔夜腳下的道路被遁土而出的另一頭虛,撕裂扯碎。
那是一個身形巨大的虛,有著一條壁虎般的尾巴,又有著蜈蚣那樣的數雙手臂,虛的面具就在腰腹之間,頭頂又有著一張巨大無比的嘴,形象看起來十分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