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凌宴抬手想將她拉近一些,盛九辭卻直接打掉了他的手。
「我不用你管!」嬌嗔的眸子裡帶著些許倔強和委屈。
因為他回頭了,她才如此有恃無恐。
蕭凌宴蹙眉。
隨即將她壓在身下,欺身而上。
薄涼的唇瓣落在她的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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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九辭渾身一僵,吃驚地看著他,嘴角還留有那抹涼涼的溫度,將她的火氣壓下去不少。
「阿辭。」
磁性低沉的聲音響起。
盛九辭渾身癱軟下來,手指無意識地被他交握著。
「你你誤會了。」
「疼嗎?」
兩個人同時開口。
盛九辭抬起瀲灩的水眸,眸子裡蒙著一層水汽。
「蕭凌宴,你能不能學著相信我?」
「先包紮吧。」
蕭凌宴從馬車裡拿出備用的藥箱,找出藥和棉布給她上藥、包紮。
兩個人看著都有些負氣,包紮的時候誰也沒有說話。
盛九辭的心也平靜了下來。
她方才發了脾氣,現在覺得有點後悔。ωωw.Bǐqυgétν.net
蕭凌宴什麼都沒做錯,她不該發脾氣。
「蕭凌宴,對不起,我不該沖你發脾氣。」盛九辭低著頭,眉眼微垂。
雖然她還是覺得難受。
因為蕭凌宴不信她,她心裡像是被一團棉花堵著一樣,難受得緊。
蕭凌宴手上的動作一頓,抬眼看她嬌俏的小臉,那眼淚分明還在眼底打轉。
他雙手捧起她的小臉,用額頭抵著她的眉心,呼吸打在盛九辭的鼻尖,像是有輕羽掠過,讓人心癢難耐。
盛九辭緊張地不敢看他,手指下意識地揪緊。
蕭凌宴聲音輕緩,帶著一絲暖意,徐徐沁入心底。
「阿辭,你不必道歉,本王很喜歡你這個樣子,因為這是你最真實的模樣。」
盛九辭睫羽輕顫,帶著點點水珠,楚楚動人。
「那你.還生氣嗎?」
「看你受傷,本王心疼還來不及。」
盛九辭心口一悸。
「我.我和蕭晉河說的那些話都是假的,我對你說的才是真的。」
晃晃悠悠的馬車忽地停下。
風一的聲音順著冷風傳了進來:「盛大小姐,你也別怪屬下多嘴,您在八王爺面前一套,在我家主子面前又一套,誰又知道你說的話是真是假!人心都是肉長的,我家主子可經不起你的欺騙!」
「風一!道歉!」
「王爺!屬下」
「給阿辭道歉!」蕭凌宴的聲音陡然暴怒。
風一握了握拳,猶豫了半晌,朝著馬車內拱手,不情不願道:「盛大小姐,屬下失禮了,對不住。」
「回去領罰,十下軍棍!」
「是。」
風一的神色依舊不忿。
蕭凌宴回眸看著盛九辭道:「只要你說的,本王都相信。」
又繼續給她包紮傷口。
觸目驚心的劃痕,讓蕭凌宴狠狠地皺眉。
「上次的傷還沒好,又添新傷,你能不能讓本王放心一些。」蕭凌宴略帶教訓的語氣里是滿滿的關切和心疼。
「我今日在宮裡,其實」
她想解釋,蕭凌宴卻打斷了她:「不必多說,本王信你。」
盛九辭握著蕭凌宴的大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蕭凌宴,我發誓,你永遠都可以相信我。」
望著她灼灼的眼眸,仿若綻放的桃花般耀眼。
「好。」
蕭凌宴應了一聲。
「那你送我回家吧!」
盛九辭期待地看著他。
蕭凌宴眼底柔和,拿出帕子替她擦了擦眼淚。
帕子十分柔和舒服,盛九辭定睛一看,竟然是金絲白帕。
「這帕子.」
「這是給你的,一直沒機會給你的,本王帶了三個,都給你。」
蕭凌宴從懷裡拿出三個白帕,遞給她。
盛九辭愛不釋手。
三隻帕子,每個樣式都不一樣。
一隻繡著鴛鴦,一隻繡著布穀鳥,一隻是空白的。
「嗯?這個為什麼是空白的?」
盛九辭抬起眼問他,笑意在她眼底漾開。
「你喜歡什麼,便繡什麼。」
盛九辭會心一笑:「好,等我繡好了,我再送給你。」
「阿辭,你用本王送你的東西再送給本王,你覺得這樣合理嗎?」
盛九辭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抱著金絲白帕,轉身跑進了御史府里。
蕭凌宴目送她離開,眉眼輕揚。
風一看著便心裡有氣,不自覺地握緊了腰間的長劍。
回了攝政王府的時候,宮裡的太監總管傳來了宣景帝的口諭。
蕭凌宴受詔入宮。
御書房裡
宣景帝虛弱地端坐在龍椅上,時不時地咳嗽幾聲。
蕭凌宴站定:「皇兄。」
「你來了啊。」宣景帝放下了手裡的摺子,嘆了口氣抬起眼,可眼中卻帶著一抹探究的意味:「朕中毒一事,你已經查明了?」
蕭凌宴眸光深斂。
「皇兄如何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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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景帝往後一靠,眉眼多了幾分凌厲,把玩著大拇指的扳指:「咳咳.你那個未過門的攝政王妃真是厲害啊!」
「此話何意?」
「盛九辭替你做了一回壞人啊!」宣景帝抬手指了指蕭凌宴:「呵!真是一個厲害的丫頭,朕都有些後悔,將她指婚給你。」
蕭凌宴神色一凜,意識到了什麼。
「阿辭說了什麼?」
「盛九辭說你找到了證據,不好意思跟朕說。嚴力又在晉河的身上找到了紅花散,朕.咳咳,已經將他給禁足了。」
猛然間,蕭凌宴想到了什麼。
那時,阿辭確實有意靠近蕭晉河,原來是為了博取他的信任,然後送出了荷包。
毒藥應該藏在荷包里。
阿辭,她早就計劃好了。
「凌宴吶!」宣景帝目光有些冷:「這件事,朕希望就此為止!至於,那些流言蜚語,朕已經答應了盛九辭,會替你澄清。你是朕最小的弟弟,應該明白朕的苦心,你心裡可有異議?」
「臣弟沒有異議。」
蕭凌宴心底五味雜陳。
原來,阿辭都是為了他才故意接近蕭晉河。
他真的誤會她了。
她鋌而走險,將宣景帝心目中那個完美的蕭晉河,消去了一大半。
從御書房離開的時候,蕭凌宴都心不在焉。
風一站在門口:「王爺,是出什麼事了嗎?」
蕭凌宴沉眸:「風一。」
「屬下在。」
「本王改變主意了,十下軍棍不行。」
風一一愣:「啊?」
「加二十下!三十下軍棍,今日行刑!」
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