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終的冷汗都下來了。
剛剛要不是他抱住了火鍋,可能就真的可以吃狗肉火鍋了。
同時。
那道刀氣引發的窗外此起彼伏的厲鬼嘶嚎,讓宋終知道自己的小區並不簡單!
感受著從後背傳來的陰絲絲的涼氣。
他驚訝的發現,自己並沒有受到後背畫像的影響。
反而在涼氣之下,自己的身體逐漸充滿了力量。
連帶著腦海中,隱約浮現了一行行模糊不清的文字。
靜下心慢慢感悟,宋終發現腦海中的文字越來越清晰。
逐漸匯聚成兩尊刀斬鋒撩的大字——「春秋」!
「二爺傳功了?」
宋終喃喃自語。
凝神細想,那《春秋》一行行描繪的不是微言大義。
而是關二爺從戰場上一刀一槍拼殺出的廝殺技藝——「春秋八法」!
「嘖,下回有機會燒個什麼哪吒鬧海,大鬧天宮什麼的。」
「一脫衣服,估計就能鎮死一大片詭異。」
宋終摸著下巴,手裡拿著筷子比劃著名刀法。
他現在越來越好奇,自己在陽間的過去。
和究竟怎麼變成的詭異。
畢竟現在的他,哪怕身為詭異都太特殊了!
「看來只能等到回到陽間的時候,找關家妮子了解了……」
宋終對關彩口中所說的「詭異入侵」,愈加期待了。
「咚咚。」
突然響起的敲門聲,讓宋終渾身打了一個激靈。
看著門上的貓眼,他禁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昨天的偷窺男噩夢,仍然歷歷在目。
「不對啊,我怕個屁?」
宋終自嘲一笑,他忘了自己此刻身扛關公,手牽火鍋。
幹掉那種小卡樂咪,估計也就一脫衣服的事兒!
下意識沒有看貓眼,宋終徑直打開了房門。
門外。
身穿蕾絲睡裙的陳萍萍,正期待地看著他。
看見眼前嫵媚的陳姐,宋終暗暗鬆了一口氣。
沒辦法,偷窺男長得太噁心,給他帶來的印象太深。
「陳姐這麼晚還不睡?」
宋終語氣十分自然道。
但是他心裡卻暗暗警惕。
剛剛的刀氣,讓整個小區的惡鬼都慘嚎。
眼前的女人就住在自己隔壁,卻毫髮無損。
還能在第一時間找上了自己。
來者不善。
「沒睡,剛剛好像地震了,我有點兒怕……」
看著眼前泫然欲泣的陳萍萍,宋終面無表情。
「呵呵。」
「小宋,你能不能陪陪我……」
「不能!」
「可是我真的好怕……」
「砰!」
呆愣愣看著眼前驟然關閉的大門,陳萍萍只感覺自己的拳頭硬了。
輕笑了一聲,女人轉頭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時間還長,既然你對這具身體心懷戒備……
那我就換一具。
女人的身體,突然炸出一團血霧。
隨著血霧的散去,原本陳萍萍豐腴的軀體直接乾癟下來。
同時,房屋中的衣櫃「吱呀」打開。
裡邊靜靜排列了,不同樣式的乾癟身體。
另一邊。
屋裡的宋終,則戴好自己的小睡帽。
重新窩進了自己的小被子。
開玩笑,自己的女鄰居一看就不懷好意。
大半夜的,還是在那道刀氣之後。
毫髮無損的找上自己這個刀氣釋放者。
「陰謀」兩個字,就差沒寫在臉上!
或許她知道點兒什麼?
這個念頭剛一出現在宋終腦海中,就被迅速掐滅。
關於自己體質特殊的原因。
他計劃等到重回陽間的時候,再慢慢探索了解。
現在貿然接觸其他不知底細的詭異,簡直如同與虎謀皮!
苟住!才是王道!
打定注意的宋終,準備繼續補覺。
明早上,還要早起花錢呢!
自己的美好退休生活,才剛剛開始!
美滋滋的想著,宋終翻了個身。
從手機中調了一曲《灞橋挑袍》,用來取悅背後的關二爺。
這可是他未來的寶貝護身符,要伺候上!
「秋色殘凋,金烏蕭條……」
在《灞橋挑袍》的前奏中,他逐漸進入了夢鄉……
……
「壽亭侯掛印封金~辭曹操……」
在小黑胖子鏗鏘有力的戲腔中,關彩揉了揉自己的黑眼圈。
聽曲睡覺,已經成為她的唯一愛好。
但在加入民調局之後,昨晚的她失眠了。
在火鍋被確定擁有執念級的實力之後,作為民調局初級調查員。
關彩要開始負責起臨江市的詭異案件。
打了個呵欠,伸手拿過手機。
第一樁分配給自己的案件資料,已經被發到了自己的手機上。
同時,也是民調局認為,目前在關彩能力範圍以內的案件。
「雨花樂園旋轉木馬殺人事件?」
關彩纖細的手指慢慢滑動屏幕,好看的眉毛慢慢緊蹙起來。
關彩越看卷宗越熟悉,覺得這個案件在哪裡聽過。
突然,她好像想起了什麼。
貌似這起案件案發的時候,正是她報導當天。
那天她第一天到雨花區稽查司報導,剛好在門口碰到小隊出警。
當時她還好奇的問了一句哪裡的警情,得知是「雨花樂園」。
但是等到下午的時候,這個案件就被緊急封存。
沒想到短短一星期,她就要接手這個神秘的案件。
這是詭異事件?
關彩感興趣地繼續往下翻閱,看到了一個視頻附件。
是本案件唯一倖存者孫橙的詢問視頻。
「你好孫女士,我們是臨海市雨花區稽查司。」
「關於雨花樂園案件,我們需要詢問一些細節,以便儘快破案。」
「好……好的。」
「請您描述一下案發當天的經過。」
「嗯……我那天,那天剛被公司開除。」
「心情不好,就想一個人去雨花樂園轉轉……」
執法記錄儀視頻中,嬌小的女孩神情怯懦。
像一隻小鹿一樣惹人憐惜。
「不好意思孫女士,打斷一下。」
「您是為什麼選定了雨花樂園呢?」
看到這句詢問,關彩敏銳的感知到詢問者把孫橙當做了嫌疑人。
「是這樣……我從小就沒有坐過旋轉木馬。」
「所以長大之後,每次遇到不順心的事情。」
「就會想變成小孩子,坐一坐旋轉木馬。」
「好的,請您繼續描述案發當時經過。」
一提到案發場景,孫橙的臉色瞬間煞白。
好像想起了什麼不好的回憶,嘴唇囁嚅著小聲說道。
「當時,當時釋放了壓力,就很開心嘛。」
「再加上旋轉木馬上人也很少,加上我就四個人……」
「所以我很激動嘛,就伸出手喊了一聲歐耶。」
「然後,嗚嗚嗚……」
視頻中的女孩突然哭了起來,身體下意識的蜷縮。
「孫女士需不需要暫時休息一下?」
「嗚,不用嗚……我沒想到,他們同時也伸出手。」
「所有人臉上,都露出了奇怪地微笑。」
「在歡呼的慶祝聲中……咳咳……就都被攔胸砍成兩半……咳嘔。」
執法視頻隨著孫橙的突然乾嘔戛然而止。
看著視頻中,女孩的臉上遍布了淚水和鼻涕,彎腰乾嘔的場景。
關彩皺著眉毛,有些疑惑。
這起案件有很多疑點。
為什麼一同乘坐旋轉木馬的其餘三人,同時被害。
而孫橙卻毫髮無損。
按照道理而言,孫橙應該就是所謂的「活詭」。
但是根據調查,孫橙身上並無詭異波動。
雨花樂園的旋轉木馬,也經過多次測試確認沒有詭異波動。
究竟是因為什麼呢?
「叮鈴鈴~」
「餵?關彩同志嗎?」
「請您在中午十一點半,準時於雨花樂園旋轉木馬前報導。」
「屆時您的指導員,會在那裡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