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清源這事兒確實是做的不妥,您不要跟那混小子計較,等他回來了,兒子一定好好說說他。」
「說有什麼用?」蘇老夫人沉聲道:「清源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從小到大,就他的脾氣最倔。」
「母親,清源的性子是最像您的。」
蘇老夫人哼了一聲:「蘇朝,你給我聽好了,不管清源在外面做了些什麼,說到底都是我們蘇家的人,我還在喘氣呢,可容不得別人在背後說我們蘇家的三四,所以,你得站在清源這邊。」
「母親,你這話的意思是?」
老夫人眼中閃過一絲暗芒,便道:「你別管別人是怎麼說的,總之我們一家人得是站在清源這邊的,上窯子是不對,可這話只能我們來說,別人憑什麼說我蘇家的人?要是有人說起,你就說逛窯子沒什麼大不了的,這朝堂眾臣,誰家不是三妻四妾的,從青樓里娶回家當媳婦的也比比皆是,皇上還娶了一個呢,憑什麼我們蘇家人就不能有了?」
蘇朝嘴角一抽,嘴上連連說是,說到底,蘇老夫人還是護短的。
「母親的話兒子都記住了,這件事情兒子一定會妥善處理,絕對不會讓別人在背後說三道四,母親您就放心吧。」
「哼,能放心嗎?那混小子,一出手就是六萬兩黃金,這些銀子都給我記在帳上,回頭給他一帳本,讓他全數還上。」
蘇朝又是嘴角一抽:「母親,那一萬兩黃金是清源自己的。」
「什麼他自己的,他的都是蘇家的,他身上有哪一樣東西不是蘇家的?你別給我整那些歪理,按照我說的做,六萬兩黃金,一點兒都不能少咯。」
「是是是。」
蘇朝賠笑兩聲:「這混小子是不像話,母親您放心,等他回來,兒子一定好好教訓他。」
「我教訓都沒用,你教訓能有用?讓知行去跟他聊聊吧,他們兄弟之間,什麼話都能說,跟我們畢竟是隔了輩分的,有些話說不出口也是正常,要我說啊,他若是真喜歡那姑娘,大膽娶回來我也不會說什麼,非要跟我犟,還什麼看她可憐,我就不信他心裡沒點小九九。」說著,蘇老夫人朝蘇朝揮了揮手:「行了行了,你也別在這兒杵著了,看了就心煩,去辦事吧。」
「是,那兒子先告退了。」蘇朝不免覺得委屈,合著他勸說了半天,蘇老夫人的心裡還是孫子比較重要,兒子就是杵在這兒都心煩?不帶這樣差別待遇的!
當天晚上,安頓好了百靈和她的弟弟蘇存續,蘇清源就回蘇家了,蘇知行還在大堂等著他,看到他回來,沉聲道:「我還以為你今天是在溫柔鄉回不來了,怎麼還捨得回來?」
蘇清源無奈扶額,在蘇知行身邊坐下:「大哥,不用說,肯定是蘇老夫人讓你來跟我聊天的,哦不對,應該是來說教我的,今天我可累了一天了,你要有什麼話就儘管說,說完了咱們好各自回屋睡覺。」
蘇知行抬手就是一巴掌排在他後腦勺:「你這小子還有理了是不是?說不得你了?」
蘇清源朝李鶴跟季軒使了個眼色,二人會意,紛紛退下了,也是,四爺挨打,他們這些當屬下的看了也不太好,畢竟丟人啊。
蘇清源摸著自己的後腦勺,委屈說道:「大哥,你這下手也太重了,要是把我拍傻了咋辦?」
「你還能傻?我看你是精明的很,這都被你搞定了,還說自己傻呢?」
蘇清源不明白了,眨了眨眼睛問道:「大哥,您這說什麼呢?什麼這都被我搞定了?我搞定什麼?那老鴇啊?」
「什麼老鴇,我說的是祖母。」
「祖母怎麼?被我搞定了?不會吧?」
「父親今天一回來就被祖母給叫進去了,祖母說了,不管你做了什麼錯事兒,也只有家裡人能說你,別人都說不得,讓父親得站在你這邊幫襯著,你說你小子還有什麼不滿意?明兒見了祖母記得態度好點兒,聽到沒有!」
「祖母真是這麼說的?」蘇清源有些不太敢相信,祖母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開明了?
「這還能有假?祖母本來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尤其是對你這臭小子,從小就不一樣些,你也別太嘚瑟了,祖母年紀大了,你今天將他氣成那樣,虧你這小子好意思,要不是承歡攔著,我都想上來打你了。」
蘇清源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我知道了,等明兒我親自跟祖母請罪。」
說完,他像是想到了什麼,抬眸看向蘇知行:「大哥,你今天也算是心狠的啊,我都被祖母打成那樣了,連大嫂都忍不住替我求情了,你怎麼就一聲不吭啊,還有父親,也不知道護著點,我到底是不是親生的?」
「你還敢說父親,父親到現在還沒原諒你了,你可別忘了,明天不僅要給祖母請罪,還要給父親請罪,聽到了沒有!」
蘇清源嘆息一聲,點頭應下:「聽到了。」
蘇家清源做出這等丟人現眼的事情,那些個看蘇家好過就不舒服的人自然是一個個的坐不住了,朝堂之上,直接參了蘇清源一本。
帶頭的正是吏部尚書鄭蘇生。
「啟稟皇上,昨日都城發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臣認為理應告知皇上。」
皇帝的消息難不成就不靈通了?蘇清源的事情他早就已經了解過了,作為擁有後宮佳麗三千的皇帝來說,這也不算什麼大事,實在沒必要在朝堂上提起,不過鄭蘇生都開口了,他總不能說不必多言吧。
「鄭愛卿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皇上,臣子理應懂的禮義廉恥,可是就在昨天,蘇家蘇清源將軍卻公然帶著手下去青樓尋歡作樂,不僅如此,還花費一萬兩黃金拍下花魁的第一夜,這真是叫臣等聽了臉紅耳赤,替蘇將軍害臊啊。」
鄭蘇生說完,另一名大臣上前說道:「皇上,此等風氣真是要不得,還請皇上嚴懲。」